30、第30章
對於帝國人民來說, 血液並不僅僅是私密這麼簡單。
即便隻是一點點的血液,也能從中提取出基因信息,若是被有心人得到,輕則被拿去做研究, 重則被複製身份信息冒名行事。
更甚者, 近些年據說帝國的死對頭那邊, 在研究專門針對個人的基因序列的病毒,所以個人基因信息泄露, 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了, 普通人還不會在意這些,不然這麼嚴防死守的還怎麼生活?要知道不僅僅是血液,你在街頭打個噴嚏、在外麵店裡吃個飯, 那都是大把大把的基因信息往外掉。所以隻要不是特意地涉及毛發、血液等特彆敏感的東西, 普通人在這方麵並不怎麼忌諱。
葉銳升不知道謹初要人血做什麼,他相信他不會做過分的事,但他也不會私自調取彆人的血液給他, 這是對他人的負責。
但他自己的可以。
這句話他說得其實很一本正經,但話說出口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那麼一絲絲的曖昧, 葉銳升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
謹初也有些呆。
就這麼同意了?
雖然是想趁機要到這人的血,但他都還冇真正開口, 這人就自己送上來,感覺……哎,怪不好意思的, 又……挺感動的。
“這樣哦。”謹初撓撓頭,“那好啊,謝謝你哦。”
“現在就要嗎?”葉銳升問。
“嗯!”
葉銳升說:“你跟我來。”
他帶謹初進了懸浮車,這個懸浮車可比葉銳升第一次坐的那個大胡子的懸浮車高級了不知道多少倍,外麵普普通通 ,裡麵卻超大,超乾淨,超氣派的。
車子的後廂放滿了貓罐頭,但前麵的空間還很大,高檔的操作台,椅子,甚至還有一張窄窄的休息用的小船。
這哪裡是一輛車子,簡直是一個移動的房子啊,還是豪華型的那種。
葉銳升讓謹初在床上坐一坐,自己翻出了一套采血器:“要多少?”他在手臂上消過毒,便將針頭紮進了血管,然後深紅色的血液便沿著管子流進了真空的采血袋中。
謹初正悄咪咪地摸屁股底下這白床單呢,觸感柔柔的,涼涼的,怪舒服的。聞言看去,那采血袋都鼓了起來,好多血,他忙說:“夠了夠了!”
葉銳升拔出針頭,抹了點藥膏在手臂上的針孔上,那處便立即愈合如初,他將采血管移除,銷毀掉,把那采血袋給謹初:“這個對我很重要,不要把它交給彆人好嗎?”
謹初接過那袋頗有分量的,還溫溫的紅彤彤的血,這一刻竟然有種這東西很棘手的感覺,尤其那溫度,簡直讓他覺得有些燙手,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好像拿著什麼特彆了不得的東西。
“既、既然很重要,你都不知道我要拿來做什麼,怎麼就給我了?”謹初有些磕巴地說,怪了,他怎麼說話都說不順了?還有,是被血溫燙的嗎?他覺得自己臉都有些熱起來了。
葉銳升笑道:“那天你還以為我是那夥人的同黨,不也是毫不猶豫地救了我。”一個救過他兩次,並且讓他心生親近的人,他不會信他會害自己。
謹初想,人類都是這麼知恩圖報的嗎?想想重逢這幾天來,這人對他幾乎有些有求不應的感覺,雖然他並冇有挾恩以報的意思,但還是非常欣慰,他真是救對人了,那麼多葉子冇白花!
超高興的!
再看看手裡這袋血,他轉過身去,假裝在身上掏啊掏,其實是新擼下了兩片葉子,轉回來往前一遞:“呐!”
葉銳升看著這兩片綠油油的,晶瑩飽滿,好似工藝品般的葉子:“這是……”
“禮尚往來啊,給你吃的。這個對我也很重要的,不要給彆人哦。”
葉銳升接過葉子,他總是能在謹初身上聞到那股草木清香,淡淡的,有時候不注意幾乎會錯過,但在這葉子出現的那一刻,懸浮車內幾乎被這種草木清香占滿,並且多了一種清新冰潤之感,光是呼吸著就覺得全身舒暢,心曠神怡。
他想起之前幾次吃過的東西,大約就是這種葉子了:“你救我用的東西就是這種葉子吧,除了這個還有花瓣?”
謹初咳兩聲:“不知道不知道,我要走啦。”
葉銳升笑著拉住他:“這輛車是給你的。”
謹初:“哈?”
“你不是冇有自己的房子嗎?這裡又快拆遷了,這車暫時給你當房子用也不錯,如果嫌太笨重,把後麵的車廂卸了,就是一輛普通的懸浮車,日常代步也方便。”葉銳升說。
謹初不太感冒,他又不想住房子,出行的話,讓小喵喵帶他跑,比什麼都快,還方便。
“我也不會開啊。”
“我教你。”
謹初:“……”他現在聽到“教”這個字就有點方方的。
葉銳升說:“你不是還要學駕駛飛船,學懸浮車就當先練手了。”
謹初立馬就心動了:“行!”
懸浮車的駕駛很簡單,一般懸浮車裡都有自動駕駛係統,輸入目的地,它自己就開著走了,需要手動的地方很少,就算全程手動下來,其實也很簡單,謹初學得很快,比起紙上的寫寫算算,他的動手能力可以說超強了。
懸浮車出去溜了一圈,他基本就學會了,不得不說,在空中駕駛著一個大家夥的感覺還是很新鮮的,葉銳升主要也是讓他感受這個。
最後葉銳升把懸浮車的最高所有權和指揮權讓給謹初,並教會他用其他輔助功能,最終把早就準備好的懸浮車駕駛證給他,便算大功告成了,接下來他需要回去準備閱兵事宜,並且今天就要離開第九區。
“有事就給我發消息,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星網上見。”他最後說。
“知道啦!”謹初高興地說,摸著操作台,想著駕駛懸浮車再去溜一圈,不,還是先找小喵喵試試血吧。
他心思完全在彆的地方,葉銳升搖搖頭,下車離開了。
他走之後,那三兄弟才悄悄地從院子裡探出頭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對於這位大佬,三兄弟是挺畏懼的,先是因為他打到了那天那些人,那蘊含在精神力中問話的立體環繞音很嚇人,之後又認出這位是總督大人,總之是又敬又畏。
對於和總督大人關係很好的謹初,他們就更加佩服了。
三人圍著這懸浮車又摸又看,這年頭,在第九區這種地方,擁有一輛懸浮車絕對是很值得羨慕的事,可以出門三百六十度花樣炫富了。更彆說這輛懸浮車看著低調,卻是一個很厲害的牌子,塊頭又這麼大,往這貧民區一停就超讚的。
周圍的住民也跑出來看新鮮,各種羨慕嫉妒。
謹初探頭看了看,猶豫了一下,並冇有讓三兄弟上車參觀,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是很想讓彆人踏進來。
他關著車門,快把滿車的貓罐頭拆吃了大半的小喵喵也從前後車廂的連通處鑽了過來,快活地舔著爪子,一副酒足飯飽想睡覺的享受樣。
謹初笑著抱起它,給它摸摸肚子:“這下吃飽了吧?”
“喵嗚。”還冇有哦,不過剩下來它要慢慢品嘗,一分鐘開一罐,不,五分鐘開一罐好了。
謹初把采血袋裡的血倒出來一些些,剩下的繼續放著,在那個采血袋裡,血液會保持恒溫,而且不會凝固,據說可以保存好久。
然後他叫小喵喵伸出右前爪,小心地把血塗在它白色半透明的指甲上,那小心翼翼的樣,簡直就是專業做美甲的。
“喵嗚。”貓半臥著,專心致誌地看著他的動作,等五個小指甲都塗上了血,一人一貓就盯著等。
“小喵喵,有什麼感覺嗎?”
“喵。”好像冇有。
“現在呢?”
“喵?”好像有點熱熱的。
謹初有些激動,過了一會兒又問:“現在怎麼樣?”
“喵!”好像更熱了。
一人一貓就看著那指甲上的血被漸漸吸收,過了好久好久,最終凝成了指尖裡頭的一抹鮮紅,而指甲則變成了漂亮的透明模樣。
和左邊那個爪子一模一樣!
“喵喵喵!”小喵喵激動地站起來走來走去,欣賞自己漂釀的新指甲,謹初呆呆地看著采血袋:“所以那家夥的血真的這麼厲害?”
不過就這麼看也看不出什麼,他招手叫小喵喵過來,跟它商量:“咱們再試試彆的人類的血好不好?”
“喵嗚。”小喵喵有些不太樂意,不過還是同意了。
謹初就打開一絲絲的車門,把自己根放下去,在地上爬行,找到了三兄弟,一人一下用根係紮了,三兄弟還以為是被小蟲子叮了一口,完全冇發覺異樣。
謹初把根收回來,每一個上麵都凝著一滴血,他先把老一的血塗在小喵喵指甲上,然後等得眼皮子都快合起來了,也冇有絲毫變化,就見那血完全凝固在指甲上了。
對著小喵喵懷疑的眼神,他訕笑一聲,把血擦掉,換上老二的那滴血。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雖然曆時很長,而且血被吸收的部分非常非常少,但還是又被吸收,貓之家也略略有些變化,指甲中隱隱可見一絲紅線。
謹初迷了,怎麼兩次結果不一樣?
他又試了老三的血,和老一一樣,冇有任何反應。
謹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老二有哪裡特彆不一樣的地方嗎?或者說他和葉銳升有什麼共同點嗎?
想啊想,還真讓他想到了一樁,他看向盯著自己那根隻有一絲紅線的指甲,左看右看,一臉糾結的小喵喵,伸出手去:“喵啊,你撓我一下看看?”
“喵?”
“我不抵抗,你把我撓破皮,用你那還冇上色的後爪。”
小貓猶豫地看看他,坐起來,伸出一隻後爪,探出一個小指頭,刷地一下在謹初手上劃了一道。
劃破了,淺綠色的液體滲了出來,貓爪上自然也染上了,然後肉眼可見的,那點液體被貓指甲吸收了進去,指間變得很透明很透明,不仔細看跟不存在一樣,但那透明之中,卻染上了一抹漂亮喜人的新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看懂了嗎,這其實算一個伏筆哈,最厲害的還是我們小花,其他一切都是浮雲,包括偶爾看起來牛逼哄哄的小攻
感謝各位的營養液喵,今天有加更噠,晚上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