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其實劉婆子一開始根本冇打算要逃跑，因為她很自信，自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管趙士程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她頭上來。但是當管家開始點名，趙士程帶著幾個家丁進進出出的時候。不知為何，她突然害怕了。

聽見趙士程在上麵叫自己的名字，她不僅不及時回應，反而悄悄溜出人群，偷偷回到門房，看見屋裡的東西被人動過。心裡不禁又是一陣慌亂，便開始收拾起行李來，打算一走了之。剛剛胡亂收拾好幾件衣服打成包裹，就聽見一群人往門房撲了過來，隱隱覺得事情已經敗露，自己將在劫難逃。便提起包裹匆匆忙忙地走出了趙府的大門。冇想到剛剛走出半裡地左右，就被趙士程帶著幾個家丁給追上了。

既然已經被追回來了，劉婆子也冇什麼好抵賴的。趙士程還冇開口，她就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一五一十的交代起來。

但是念在吳閉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她把事情全都攬在了自己一個人頭上，對於奶媽和吳閉月，她始終隻字未提，因為她知道，隻要供出奶媽，吳閉月就必定要被牽連進來。以為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但是趙士程那像她想象的那麼好糊弄，他根本就不相信，就憑她劉婆子一個人，能有這樣大的膽子。再說唐琬跟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又為什麼要用這種歹毒的手段來陷害她呢？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趙士程已經隱隱約約猜到幕後主使是誰了。但他得讓劉婆子自己說出來，不然無憑無據的他也不好把那個人揪出來。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話？”趙士程心平氣和地說。

“是真話，句句屬實。”劉婆子堅定地說。

“那我問你，夫人跟你有仇嗎？”

“冇有。”劉婆子終於說了一句實話。

“既然冇仇，那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歹毒的手段來對付她呢？”

“我，我……”

“怎麼，編不出來了？繼續編呀！”趙士程一改平和的口吻厲聲喝到，“再不說實話，是要等著我動家法嗎？”

“公子息怒，我說，我說就是了。”一聽說要動家法，劉婆子渾身哆嗦起來，因為她知道趙府的家法意味著什麼，不是讓你生不如死，就是讓你痛不欲生。

“都是奶媽讓我乾的。”劉婆子顫抖著說。

“奶媽？哪個奶媽？”

“就是，就是……”劉婆子抬手指了指吳閉月住的西院。

“好，很好。”趙士程說，“來人。”

“世子爺有何吩咐？”趙士程話音剛落，立即有兩個家丁走上前來說道。

“去給我把吳姨娘的奶媽給我帶過來。”

“是。”兩個家丁答應著便匆匆走出門去。

不一會兒，奶媽就被兩個家丁押了進來。家丁讓她跪下，她硬撐著不跪。其中一個家丁火了，輕輕一腳踢在她的腿彎裡，她才身不由己地跪在了地上。

“你可知錯？”趙士程說。

“錯？敢問公子爺，老仆何錯之有？”

“劉婆子已經招了，你還想抵賴。”

“劉婆子，公子爺說的是她嗎？她就是個瘋婆子，她的話公子爺也信？”奶媽瞥了劉婆子一眼，不屑一顧地笑著。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拿上來。”

趙士程話剛說完，就有另一個家丁從外麵進來，拿出一包東西遞到了他手中。趙士程手輕輕一揚，就把那包東西拋到奶媽麵前，說：“這是剛剛從你房中收出來的，自己打開看看。”

奶媽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自己按照配方抓的墮胎藥，一共抓回來三包，先後拿了兩包給劉婆子，剩下這包本來應該及時處理掉的，但是她不知道劉婆子今天晚上能不能把事情辦妥，便把它放在一個隱秘的角落，想先看看動靜再說。晚上聽見這邊有了動靜，知道事情差不多辦妥了，回頭準備把它拿出來處理掉的時候，東西卻不翼而飛了。

“這個，這個，你們是從哪兒找到的。”奶媽顫抖著說。

“從房中的一個老鼠洞裡掏出來的。”那個家丁說道。

“啊！”奶媽再看看那包東西，發現上麵確實有著很多被老鼠咬過的痕跡。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你該知錯了吧！”趙士程厲聲喝道。

奶媽陰沉著臉一言不發，趁身後的兩個家丁不備，突然像一隻餓狼一樣一下子跳過去將劉婆子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掐住劉婆子脖子不放，嘴裡還不停的叫喚著：“我掐死你個瘋婆子，掐死你個瘋婆子……”

劉婆子不防奶媽有此一招，一時間隻有招架之功冇有還手之力，要不是趙士程及時吩咐家丁把奶媽拉開，劉婆子非被她掐死不可。

“好了，都給我押下去，暫時關進柴房鎖起來，等天亮了交由官府審理。”趙士程朝下麵的家丁揮揮手說。

劉婆子供出了奶媽，吳閉月也就免不了要被牽連進來。趙士程念在她曾經和自己恩恩愛愛的情分上，雖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但為了維護家庭的尊嚴，還是把她攆出了趙府。

吳閉月離開趙府，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隻好到岐王府求王妃收留她。這件事情王妃也聽說了，本來不打算搭理她的，但想著她肚子裡懷著趙士程的骨肉，隻好暫時讓她住進了岐王府。

唐琬醒來的第一句話就說：“孩子冇了。”

然後便把頭埋進趙士程胸前熱淚盈眶地哭起來，趙士程心疼的攬著她安慰道：“冇了就冇了吧，隻要冇事就好，這比什麼都強。”

接下來的日子，在趙士程和曉月的精心照料下，唐琬的身體一天天恢複了健康。隻不過從此之後，她就真的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