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第一章 楔子
初夏時分，低溫罩在神州中土的每一寸土地。淒清的夜色使這荒涼的山脈更添寂寥
星子零落的星空，一輪明月冷冷清清地懸在其中，時間沉默劃過，隻有絲絲風聲和不時傳來的野獸聲悠悠回蕩。
忽然，樹梢上幾片落葉顠揚，地麵上原本堆積的落葉滾攪著塵土，一截純白衣裙柔曳地飄了下來。
夜風淡淡帶起了那比夜色還漆黑的秀發，柔美的倩影，薄薄曉風之中殘存的月光斜斜削去了肩幅，側過臉一縷白衫一張單薄清麗的臉，這是一名少女！少女清冷淡然的氣質，猶如清蓮初綻，儼然是個畫中仙女，渺渺不可及
隨風斜吹飄灑的秀發，此時她的臉上沾滿了水珠。那帶著微微疲倦的稚嫩俏臉卻充滿了悲色與哀痛。
再往下一看，原來這名絕色女子懷中竟然還抱著一人！
一抹長發輕柔地在她的手臂間垂下，嫣紅色的緞麵衣裙，半露的一截白晳玉臂，秀發下一張美麗的臉頰，小巧的櫻桃小嘴如玉琢一般的無瑕臉蛋。充分顯示這名女子的容貌較之白衣少女的美中多了份嬌豔。隻是此時的她麵色蒼白，櫻桃小嘴裡還不時的愈出血絲，一見就知是受了極重的創傷。
那一雙冷靜而堅定的美眸中眨動了兩下，好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伸出手來動了動懷抱著她的清麗少女
“師姐，你再忍一忍。很快的，很快就能回到師門了，隻要到了那你就會冇事了”白衣少女看了看懷中的紅衣女子道，說完話後便又準備騰空飛起。
“咳咳”紅衣女子想出聲，但卻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師姐，你彆嚇我啊，你會冇事的。”白衣少女見其又吐出鮮血後嚇得急忙伸手去抹下她吐出來的血液安慰道。
眼見玉手根本不能完全拭掉後，白衣少女拿起自身潔淨的袖子前去拭擦。一時之間衣袖上、胸前全被刺眼的鮮血染得有如朵朵櫻花好不醒目！
“師妹，不用了來不及了。”紅衣女子抬起那快睜不起來了的美目，對白衣少女道。
“呀呀呀。”正當白衣女子剛想出聲時背後卻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咳咳劍臣。我的孩子”當聽孩子的哭聲，紅衣少女出聲，看出她是多少心痛著她的孩子，就算是身受重傷也不例外。
“師姐，劍臣在這裡。”少女拉了拉背後的襟帶，然後輕輕地將身後的繈褓翻了過來輕輕地將孩子交到了紅衣女子麵前。
看著孩子那可愛的小臉，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有如回光返照般顯出了紅潤，臉上充滿了母性的光環。
“劍臣，我的孩子。”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想抬起玉手撫摸孩子的小臉蛋，奈何身上的創傷確實過重，她那還有力氣抬起手來？
白衣女子見師姐如此，便將小孩向前移了移直將小孩的臉湊到了她的手邊，女子輕輕撫摸著小孩的臉淚流滿麵
“師姐，劍臣他冇事，我們還是先回師門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你的傷勢將越來越重。”白衣女子說完這話後就又想將嬰兒拉到身後準備包好起程，但卻被紅衣少女阻止了。
“不了，真的來不及了，金蛇郞君的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熏兒，我己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境界了，丹田早己破損，如果我不是將本身真元護住心脈的話根本就頂不到現在了”紅衣女子靜靜地道。
“不會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等我們見到了師父你一定有救的。”看著師姐，白衣女子眼淚汪汪。
“彆彆說了，聽我把把話說完。我我真的冇冇時間了”
白衣少女見師姐如此，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著師姐一個勁地在流淚。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了紅衣少女的臉上。
“師妹，師姐我從來冇有求過你，求你做過任何事。這次師姐要拜托你一件事，望你能幫師姐。”將目光從孩子身上拉回，紅衣少女對著白衣女子道。
“師姐，一直以來你都是以姐姐的身份照顧薰兒，薰兒從小就把你當姐姐來看了，有什麼事情薰兒能做的薰兒一定會義不容辭。”白衣女子根本冇有理解她師姐話中的意思回道。
“我真的不行了劍臣就就靠你，將將他撫撫養成人”
一聽到師姐有如決彆的語氣，少女驚叫道：“師姐，你一定能頂得過去的，彆說這些。”說完後淚水又再度洶湧而出。
“彆彆打岔我真的時間不多了”說到這裡紅衣女子眼中己有渙散之勢。
白衣少女剛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紅衣女子用眼神打住了。
“劍臣以後就就靠你了。但我不希望他再再介入修真界，我隻希望他快活地做做個凡凡人。省得再走我們的老路，所所以我求求你將他帶到凡人界去，待待他長大成人能自理後，你你再想辦法回師門。”
白衣少女還想說什麼，但看師姐那幅樣子後便點點頭答道：“師姐，我聽你的話，我一定讓劍臣快快活活地生活”說到這裡少女己是泣不成聲了。
深深地看了看孩子一眼，再抬起餘光看了看眼前的師妹，紅衣少女對其道了聲謝，玉手輕輕地撫摸著白衣少女手中的孩子慈愛地道：“劍臣，娘娘走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隨著最後的一滴眼淚流出雙眼便合上了。那隻原本還搭在孩子臉上的玉手緩緩地垂了下去。
“師姐！”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在廣闊的大地間久久回蕩。
時間：19870803年
地點：神州中土。
這是神州中土最為神秘的十萬大山脈，片片連綿起伏的高山蜿蜒延伸十萬裡，相傳這裡妖獸的天堂，人們心中的人間地獄，傳說這裡經常有凶殘惡獸邪道妖魔作祟
雲淡風高，鴻雁淒楚，正是菊老葉黃的季節！晚山墓照，夕陽分外紅，更增添了秋季的無限落暮。
陣陣晚風吹過，樹搖葉動沙沙作響。片片紅楓隨風飄飄然。
泯厄丘陵，十萬大山外延的丘陵。梯田千傾，層迭而上，山腳處是片大樹林，稀稀落落的農舍遍布在林內，林外斜坡一條小溪流過，上麵有道石橋連接著兩邊的碎石路，小溪通往泯厄山長滿蒼群樹木的無名山口。峽內隱見的房舍隱在濃鬱的秋色裡，如詩如畫，極是寧溢恬靜
在這一片蕭漱寧靜中，隨一聲聲尖銳幼稚的孩童“嗬嗬”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隻見梯田長長蜿蜒向上延伸的小路中，一點黑黑的小點慢慢向著山上移動。很有節奏向上移動著
“呃，今天來得晚了一點了，如真跑到山上去，再下來恐怕己是天黑，到時娘會不會著急呢？不管了，為了能夠得到強壯的身體，為了能成為仙人之徒。日後能為我蔣門光宗耀祖就算晚上娘罵一頓那又如何？”幼稚的聲音中竟然帶著難得的老成，這一直向山上移動的黑點竟然是一名小孩童！
這張還帶著稚氣的精雕細琢般的臉龐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中泛著迷人的色澤；眸子像浸在水裡的墨晶石，又黑又亮，那秀氣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那一排潔白整齊的乳牙，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隻是看上去雖然才隻有八歲多的樣子，卻也卓越不凡。
腳下還在不停地走動，一頭汗水早己濕透了他那件雖縫滿補丁卻異常乾淨的衣裳，看來這孩子的家境並不好，但母親卻絕對是個巧婦。
“奶奶的胸，就爬這麼一點小山子兒，老子竟然還累得氣喘籲籲。我蔣恨青就不信了，終有一天我會征服你的！”小孩一邊抬起右手拭著小臉的汗水一邊氣喘籲籲地道。如果有人在旁邊聽得這小子小小年紀竟然口出臟話豈不知被嚇成什麼樣子。
這小孩名叫蔣恨青，今年八歲，是山下農莊李氏的兒子，至小與母親李氏相依為命，從他生下來開始，他就不知道爹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五歲前他曾經天天追問著母親他父親是誰？但得到的結果卻是母親的一頓臭罵，他還記得母親當時那恨恨地表情與讓他心寒的話語“不要在我麵前提起那個負心漢子！你隻要記得你是娘的兒子蔣家的後代恨青就行了！”
每每想起他麵前張揚譏笑的刺耳言語。“哈哈！你們看看，什麼叫冇有爹的孩子，就是像他那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有不時飛過來的拳打腳踢，他緊咬著雙唇，不發一語，眼裡閃動著隻有冷然，仇恨，卻冇有淚水。
打六歲那時起，他恨他父親，恨他丟下他們母倆。他便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自居，他立誓要給他母親幸福，照顧她，保護她，所以他忘記了自己父親是誰，他也冇有興趣知道他是誰！他要成長，他要努力，他要成為人上人！讓村裡的人不再歧視他們母倆。
打六歲開始他便一個人偷偷的溜了出來，經常在辰時開始便從山腳下開始拚命的往上爬，傍晚的時候便返回家裡，兩年來一直冇有間斷過。他立誓要擁有一身強壯的體魄，等待著十萬大山裡蒼龍門的上仙們十年一次的收徒考核，如果有幸被上仙們看上，那麼他日後將成為村民眼中人人敬仰的上仙，而自己母親卻也因自己加入也將得到蒼龍門的僻護
現在離那些上仙們招收弟子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尚有兩年的時間。待到那時他蔣恨青也長到了十歲，也就達到了上仙們的要求，那時母親也就不用過著如此寒苦的生活，他這個做兒子的要為她尋找幸福！想到了這裡蔣恨青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他相信憑自己這兩年來不斷的努力加上後麵的兩年不斷鍛煉，他相信他能行！
這小子韌性極強，中途並冇有做過休息，但年齡太過小了，話說人小腳短，待蔣恨青爬完這段梯田路走到山頂時卻己是日落西山，晚霞妹妹早己收回了那半露的羞臉星星大哥己現蒼空
感受暗夜吹來的晚風，蔣恨青不由打了一身冷戰。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不應該還要爬上來的，待回家時如何向娘交待？娘親在家裡一定很著急吧？小巧的臉上充滿了自責與擔憂，他擔憂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在家裡等著他的娘
“不想那麼多了，趕快回家吧，省得娘又哭成淚人了”蔣恨青深吸了一口氣，手扶著路邊的樹冠慢慢地順著來時的路走了下去，看來這小子經常來這裡對於這裡的環境是極為熟悉的，雖己天黑卻也不走岔一個石街梯子。
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差點將他這小板身子吹倒在地，蔣恨青嘴裡嘰裡咕嚕地不知在罵些什麼，站穩後再次行走時小恨青卻發現不遠處正有一個人影倒在他身旁的不遠處。
好奇地走了過去，蔣恨青左看右看後見這人影冇有動靜，於是好奇地用手點了點其後背，不碰還好，那知一碰這條倒在地上的人影瞬間僵硬直立了起來！讓得蔣恨青心裡不由地嚇了一大跳！
“誰家小孩子這麼頑皮啊？這麼晚了還冇回家？還打擾老夫的清夢”人影站起來看見對方隻是個小孩子後笑罵道。
看著眼前因歲月摧殘，臉上所留下的密布皺紋，落鬢連腮的大胡須微微發白，白色的長發整齊的梳理在腦後，澄澈得猶如深淵一般，卻又無比清澈的黑色眼眸的老頭。小恨青愣了愣隨後道：“大爺，您咋滴能這樣說呢？俺這不是頑皮，俺這是在鍛煉！隻是今兒起程時太晚了點是以是以等爬上來時己經天黑”蔣恨青見是活人心裡平靜了許多，同時也暗自慶幸這麼晚了還能見到活人，這回下山他可有伴了。
“喲，嘴還挺伶俐的嘛，就你一個人你不怕？”老頭好奇地問道。
“怕？怕什麼？想我蔣恨青堂堂男子漢還會怕？那我以後怎麼照顧我娘？”小恨青此時表現出難得的男子漢氣概道。
隨後小恨青對著老頭子說道“大爺，您也下山麼？咱一起走吧，多個人有份伴，如有什麼情況小子還可以照顧您”說完這話後小恨青那清澈的雙眸直丁丁地看著老頭，希望他能答應下來。
老頭子心下一暖，內心深處沉靜了不知多久了的心再次震動起來，心道如此一個小孩子在晚間行動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辦？隨後便道“冇問題，隻是爺爺我老了身體行動不便到時怕會連累了小夥子你呢”
“冇關係，即然老爺爺您身體不好，那麼我們就慢慢下去吧，晚點冇關係頂多娘會多說兩句”小恨青淡淡道，說完便慢慢地準備扶起那老頭，看著小小的個子細小的小手，老頭子愣了愣便任由著小恨青攙扶著走下去，雙眼卻不停地打量著屁兒大的小男孩。
這小子越來越讓他喜歡了，人小鬼大，而且非常懂事和尊敬老人。小恨青這一舉動並冇發覺什麼不對，娘親不說是過要尊老愛幼的麼？那麼他當然要扶著這位老爺爺啦，因為他是男子漢！
“你為什麼爬山呢？有什麼好玩的麼？”路上老頭問小恨青道。
“我從來冇有想要過玩，我爬山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擁有一幅好體魄”扶著老頭，小恨青雙眼望著地麵害怕自己兩人不小心跌倒是以頭也不抬地回道。
“強身健體後又要做什麼？”聽了恨青的回答，老頭皺皺眉接著問道。
“我要進入蒼龍門，我要讓娘親過得幸福一些而不再受彆人的冷眼，讓村裡人都知道我恨青不是野孩子子，恨青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小恨青激動地道，同時抓著老頭的手不由加大了力度。
聽得小恨青如此一說，老頭一愣後再一次認真地看著眼前丁點兒大小的恨青像是做了什麼似的，對著小恨青道“恨青啊，爺爺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會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聽見老頭誇自己，小恨青興奮地道“當然啦，你不想我是誰的孩子？”剛剛興奮了一會後又愁眉苦臉地道：“隻是不知道人家蒼龍門的上仙們會不會要我這個既冇錢又冇有禮物送的窮家夥罷了”
“。”老頭子無語，他想不到一個八歲小孩竟然看透了世間不少事物。
“這樣吧，爺爺這裡有些東西送給你，這些東西是爺爺之前的一個好友送的，有了它我相信我們小恨青一定行！”老頭兒說道。
說完遞給蔣恨青一本小本本還有一顆黑不溜秋的丹藥說道：“明天開始你吃了這顆丹藥，接著這兩年你就按著書上去學習，你也就不用天天爬這山了，我敢保證效果比起你的爬山強上一百倍！哦差點忘了你會看書寫字吧？”
“切，你以為冇錢的孩子就不識字啊？俺娘親一有時間就教俺！”一聽到不用爬山也能練出強壯的體魄，小恨青興奮的不行，一把接住了老頭遞給他的東西緊緊地篡進懷中，生怕老人反悔再收回似的。一小會後才向老頭子道了聲謝謝。
老頭子看著他，心裡想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再怎麼聰明也難抿孩童天性。
用了近一個時辰，兩人終於走了山腳，小恨青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座小草屋對著老頭子道“老爺爺，那是我的家，我們今晚先去我家住吧？明兒您再走。”
摸了摸小恨青的頭，老頭子笑道“不用了，這裡平坦我去那邊顧個馬夫回去便可，你先回家吧，省得你娘又操心了”
又說了兩句，見老頭子不願與自己到家裡。小恨青也冇有再作糾纏顛著小步一蹦一跳地朝著家裡的方向走去
“小恨青，等等，爺爺還有事要說”老頭在身後叫道。
回頭，小恨青有些錯愣地看著老頭問道“老爺爺您還有什麼事麼？”
走到蔣恨青麵前老頭遞給他一塊玉佩道：“兩年後待蒼龍那邊的上仙到來，你去麵招時有什麼困難的話你拿這個給上仙他們看吧，我與那些上仙有點交情或許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會收你的”
收回玉佩，又道了聲再見後小恨青小跑著朝著家裡麵跑去，一邊跑一邊叫著：“娘，青兒回來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小小背影，老頭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輕輕地道：“小恨青，我會讓你變成人上人的”說完這句話後老頭如一道流光般直接消失在原地，一條淡淡的灰影有如流光般地衝向了上空最後消失於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