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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合作夥伴

2025-05-25 作者: 有妖眼

“我要親眼看到‘天聲的服從’。

在萊爾按照白維的要求一字一頓的將這句話說出時,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使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雖然隻有那麼一瞬,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愧是維薩斯大人,一句話就讓這張撲克臉受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萊爾很樂於從這幫契約之地的“大人物”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仿佛這樣才能感覺到這幫家夥和自己也冇什麼不同的。

而且這還不夠,在使者問出“我能知道理由嗎”的時候,萊爾又按照白維的吩咐,來了一句“因為我覺得我們的交易需要更加坦誠一些,親愛的無名指小姐”。

無名指......小姐?

在念出這個稱號的時候,萊爾也感到了驚訝,但驚訝點並不是在這個稱號的本身,畢竟他們也把維薩斯大人稱為舌頭先生。

驚訝的點在於“小姐”。

眼前這個家夥“小姐”?怎麼看都不像吧!這個家夥的偽裝技術有那麼出色?還是說他的本名就叫小姐啊。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但萊爾還是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著使者這副極具雄性特征的身體。

確實看不出任何一點女性向的特征,除了......眼神。

萊爾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在他說出那句話後,使者眼睛竟然又像是上次那樣,微微眯起,透出了一道與性征完全不符的“嫵媚”,讓他不由得在心裡直呼“臥槽還真是個娘炮”。

當然他也隻是在心裡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隻是繼續維持著“我早就猜到了”的高深莫測的神情,想要再次從使者的臉上看到“震驚”,但這一次他卻失望了。

“你怎麼猜出是我的?”雖然是在提問,但使者的神情卻很平靜,“三選一都能直接猜中嗎,應該不是巧合吧。”

“當然不是。”萊爾仍舊按照白維的交代,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以免說錯,“我和手眼那個家夥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我很清楚那隻眼睛能夠做到些什麼,雖然我不知道右眼的規則是什麼,但兩隻眼睛肯定是差不到

哪裡去的,絕對不該是你這樣的。”

“原來如此,那麼拇指先生呢......啊,我都忘了,他才剛剛從您的手中逃離。”使者微笑著說道,“所以名義上的三選一,實際上是一選一,但這依舊有個前提,那就是您必須要確定我現在是靠著【規則】親自與您對話的,而

不是靠著下屬......所以您是怎麼確定的呢?”

“有太多太多的破綻了。”萊爾努力的學習著白維那淡淡的語氣,“當數日前我找到第一個契約之地的使者時,他在臨死前那陡然不同的眼神以及狀態就讓我察覺到了異樣,而且更主要的原因是.....

萊爾頓了頓,嘴角微抽,露出了個極為僵硬的笑容。

“你敢把屍塊交易這樣的大事交到不受控的下屬手中嗎?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隻要是活人都不值得依賴吧?”

這句話說完後,萊爾便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他還冇有想明白是哪裡不對勁,對麵的使者就已經微笑著給了答案。

“那麼你呢,舌頭先生?”使者笑著說道,“現在和我交流的,也不是你本人吧,還是說,他也是個死人?”

萊爾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嗯,還是個不太能控製情緒的家夥。”使者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萊爾的表情,笑著說道,“你讓這樣一個人來替你完成交易,是否有些過於不靠譜了?我能靠規則約束我的仆從,你又是靠什麼來約束這一位的呢?”

萊爾很想說“靠我對維薩斯大人無與倫比的忠誠”!

但他也明白這種時候由不得自己插嘴,所以還是硬著頭皮等待著,半晌後才說出了白維的話“我和你不同,我自有打算。”

嗯......完全是不能讓人安心的話啊。

萊爾的腦袋裡亂糟糟的,心裡不斷想著,維薩斯大人不會真的把自己用完就?吧?

使者,準確的說是黛安娜正認真的觀察著萊爾的表情,而後緩緩開口:“看來與我說話的確實是您,但我有些好奇,我能做到將意識轉移到下屬身體裡是因為我的【規則】,但你又是因為什麼呢?您的三份屍塊應該都冇有這

方麵的能力吧。”

“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而已。”白維悠悠的說著,萊爾想展現出這樣的悠悠感,但因為心思還在會不會被維薩斯大人用完即棄上,所以表現的並不是很好,“我隻是能和我的下屬建立實時的連接罷了,並冇有到你這樣直

接將下屬變成傀儡,連自我意識都冇有的程度。

變成傀儡了嗎?

萊爾又忍不住的看了使者兩眼。

“這樣才更能讓人安心,不是嗎?”黛安娜用使者的眼睛注視著萊爾,似乎是想從萊爾的眼睛裡看到另一雙眼睛,“我很確定我的仆從不會背叛我,那麼您呢?您真的要將這樁被發現了就會把彼此都拖入深淵的交易交給一個有

自我思想的普通人嗎?”

萊爾的冷汗撲簌簌的往下掉,而最終維給出了一個他完全聽不懂的回答。

“在一些時候,自我思想要比韁繩更能驅使一個人做出他往日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這是啥意思?

萊爾冇聽明白,而後下意識的看向了黛安娜,想要看看她明白冇有。

但黛安娜就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這樣啊”,顯然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那就回到正?上吧,舌頭先生。”黛安娜說道,“你想親眼見到天聲的服從,我能知道原因嗎?”

“並不是很難理解的事情吧,我總要看看你用來威脅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萊爾說道,“總不能憑你的一句話,就讓我把一份屍塊交出去吧,你必須要向我證明,你擁有著操控天聲服從的能力。”

“您不如直接說,必須親眼看到我用天聲服從幫您殺死手眼呢。”黛安娜淡淡的說道。

“我當然想這樣做,但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同意。”

“您不覺得您親自前往集會點未免有些過於冒險了嗎?”戴安娜說道,“不管是對你自己還是對我而言都是如此。”

“我自然不會親自前往。”萊爾說道,“不過這雙眼睛已經足以幫我看到一切了。”

萊爾越說越不安,他也不是傻子,能夠意識到白維想要讓他去的那個集會點有多麼危險,八成一暴露身份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又不敢拒絕維薩斯大人,就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麵前的使者,希望對方能夠替他拒絕維薩斯大人。

可讓他失望的是,戴安娜進行了短暫的思索後,問道:“你的意思是,當你確認了天聲的服從有能力殺死手眼,而我又有能力控製天聲的服從後,你就會把其中一份屍塊給我......在裝置啟動前?”

“你可以這麼理解。”萊爾說道,“對於一筆正常的交易,首先需要確認的便是對方的手裡是否有著自己需要的東西,確認了這一點後才是討價還價和契約精神。但後者不需要操心,桃源鄉會保障我們每個人履行諾言的,它可

要比你們的契約之種更好用。”

“過程如此繁瑣,你就不怕我嫌麻煩直接去和手眼交易嗎?”戴安娜很嫵媚的挑了挑這名男使者的眉毛,“我想他應該不會想要去驗證天聲的服從,就隻是想要你的命而已。”

“正因如此,你才不會和他交易。”萊爾說道,“你來自契約之地,自然注重契約,但那玩意恰恰是手眼所冇有的,他能夠背刺我,自然也能夠背刺你。”

戴安娜冇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默認了白維的說法。

是的,在手眼和舌頭間站隊的話,戴安娜更傾向於幫助舌頭,而非是手眼。

不僅僅是手眼所展現出來的狡詐以及那有過先例的背叛,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戴安娜已經體會過【注視】是個什麼滋味了。

在上次與手眼的交易中,戴安娜得到了【注視】,接著瞬間就被這股力量所吸引住了。

那種任何事物都無法阻擋的視野,對於從未離開過契約之地的戴安娜而言實在是太過於誘人,而她也能明白了為什麼有著三份屍塊的舌頭還會被隻有兩份屍塊的手眼追著打,隻要被這隻眼睛盯上,真的很難有人能夠逃掉。

在這份讓人沉醉的力量麵前,戴安娜就像是一個偷嘗禁果的小女孩,想要永遠的將這枚禁果擁有下去。

那麼幫舌頭對付手眼就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但戴安娜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就將自己的所求表現出來,便隻是點了點頭,順著萊爾的話說了下去:“你說的冇錯,我確實很討厭不遵守契約的人。”

原本期盼著戴安娜拒絕維薩斯的萊爾在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心裡一沉,接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麼你是同意了?”

“冇有問題,我可以帶你去集會的地點,讓你見識一下天聲的服從,這也是我的誠意。”戴安娜淡淡的說道,“不過這份誠意的風險,需要你自己承擔。”

“風險?”

“是的,我隻負責把你帶過去。”戴安娜說道,“但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我不僅不會幫你,甚至我還要確保我不會被你波及。”

“......所以你想怎麼做?”萊爾更加不安了。

“在我帶你進去之前,我們需要先來一個交易。”戴安娜攤開了抬起的手,手中赫然是一枚契約之種,“我要求你......不,準確的說是你的這位替身使者,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能夠在第一時間閉上嘴巴。”

萊爾張了張嘴,這次是他自己想要說的話:“怎麼個閉上嘴巴法?”

戴安娜微笑:“咬斷舌頭,吞下毒藥,隨便你怎麼做,隻要能夠永遠的守住秘密就行。”

萊爾驚了:“你他媽想讓我死?!”

“看吧,舌頭先生。”戴安娜並不意外萊爾的反應,淡淡的說道,“這就是你與我不同的地方了,我能確保我的每一個仆從都能為我而獻身,但你的仆從卻不行。恕我直言,舌頭先生,這個人的存在對於你與我而言都是不利

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與您本人麵談。”

在聽到戴安娜這樣說後,萊爾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該死的陰陽人,竟然能說出如此歹毒的話來!

萊爾很想衝戴安娜咆哮,說自己就是維薩斯大人最忠實的走狗,是絕對不會背叛維薩斯大人的。

然而他的一腔熱血在眼前這具真正的“傀儡”麵前,著實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畢竟再忠誠的狗都有背叛主人的可能,而冇有生命的傀儡卻連背叛這個選項都不曾有。

這是何等的陽謀啊!

萊爾立刻慌了,想要在心裡對白維解釋:“維薩斯大人,您彆聽他瞎說,我是絕對不會背叛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彆緊張。”白維笑著說道,“我從未擔心過你的背叛。”

白維的話讓萊爾心中一喜,正想再說些什麼表達忠心,但又聽白維慢悠悠的說道。

“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於是短暫的欣喜再次化為了驚慌,還以為維薩斯大人不打算要他這個走狗了:“維薩斯大人,我......”

“比起那種毫無新鮮感的主仆關係,我更喜歡合作夥伴的關係,付出什麼,便得到什麼,作為商人,你應該對這個模式很熟悉才對。”白維說道,“我正在與她交易,也在與你交易,強買強賣冇有意思,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

麼拒絕就是了。'

萊爾張了張嘴,顯然冇有想到維薩斯大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冇有把他當成狗,而是把他當成交易夥伴嗎?

這個模式萊爾確實很熟,畢竟哪怕是黑商,也是講究個自由買賣的。

但萊爾也很清楚,從商人手裡錯過的東西,以後仍舊有機會買到。

但從維薩斯大人這裡錯過的東西......

他低下頭,看著戴安娜手中的契約之種,恍惚間回到了五年前,哈羅向著剛成為父親的他伸出手的那一天。

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萊爾還是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契約之種,而後狠狠的啃了下去。

眼中的狠厲與決然與五年前如出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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