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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我又怎麼忍心拒絕(5K5)

2025-05-25 作者: 有妖眼

滴答……滴答……

  

  伴隨著虛弱的呼吸聲,血落在了雪裡,而後順著雪中的凹槽一點點的往下滑,浸入到了躺在雪地裡的,半身赤裸的男人的皮膚裡。

  

  而男人皮膚上的,那被銀色細線所束縛的金色音符,也在這鮮血的滋潤下愈發的明亮清澈。

  

  “你……會遭報應的。”虛弱的聲音響起,“主,主絕對不會原諒你這樣的人。”

  

  西澤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正被自己掛在樹上放血的一男一女。

  

  “報應嗎?”西澤輕笑著說道,“這種天真的話,實在不像是會從您的嘴裡說出來的呢,澤爾老師。”

  

  “十年前,您和我說的明明是主隻會看重擁有絕對音律的人,其餘的人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得到主的認可……不是嗎?”

  

  澤爾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半晌後才開口:“殺了我。”

  

  西澤笑了,他終於不再是躺著,而是從積雪中站了起來。

  

  在他的身下,是正在運作中的法陣。

  

  他走到了澤爾的麵前,抬頭看著這位曾經的老師。

  

  “我為什麼要殺了您呢,澤爾老師。”西澤笑著說道,“當初不是您告訴要物儘其用的嗎?我可是一直都在遵循著您的教誨呢,或者說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您才能夠擁有的啊。”

  

  “難道您忘了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又指了指腳下的法陣,“收集一切的譜,給音符增色的法陣,這所有的禁忌知識,我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一直很想知道,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十年前您是否還會對我那樣‘寬容’呢?”

  

  西澤的笑容愈發燦爛,澤爾則是緊緊的閉著眼睛,但那不斷顫抖的睫毛仍將他此刻的心境暴露無遺。

  

  “痛……好痛……”

  

  在西澤與澤爾對峙的期間,另一邊的女奏者不自覺的發出了顫音。

  

  西澤轉過頭看了過去。

  

  女奏者的狀態已經很差了,她之所以還冇有死去,是因為西澤使用了治愈係的樂章魔法幫她續命。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西澤有多麼善良,而是因為他還冇有完成吸收,所以不能讓女奏者就這樣死掉。

  

  銀色之譜,想要掠奪音符,特彆是金色的音符並不是那麼輕鬆寫意的事情。這個過程就像是在放血,把所有帶著音符的血液放出,而後一點點的塗抹在音譜持有者的身上,才算是完成了掠奪。

  

  而在此期間,不管是音還是譜,兩邊都不能死。

  

  西澤走到了女奏者的麵前。

  

  女奏者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隻是本能的說著:“痛……好痛……”

  

  西澤慢慢的伸出了手,將女奏者的腦袋與自己的頭貼在了一起,而後輕輕的說道:“乖,很快就不痛了。”

  

  “實在受不了的話,讓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喃喃道。

  

  “曾經,一個偏遠的種子區,有這麼一對兄弟。”

  

  ……

  

  “這對兄弟到現在都冇有紋路,處理掉吧。”

  

  “哥哥!哥哥!”

  

  “放開我弟弟!混蛋,放開我!”

  

  “等等,這個家夥身上有紋路”

  

  ……

  

  “哥哥。”小小的男孩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少年,眼睛泛紅,“您不要我了嗎?”

  

  “怎麼會!”

  

  西澤揉了揉弟弟的腦袋,而後抬起了頭,看著站在一旁的,打扮與他們格格不入的“貴族老爺”。

  

  “拉德先生,請您不要動我的弟弟,不管他有冇有音符,等我畢業回來以後……”

  

  “知道了知道了。”拉德擺了擺手,很是不耐煩的說道,“如果伱真的能順利畢業,成為一個合格的奏者為我工作,我就幫你養著這個弟弟,但如果不行嘛……”

  

  西澤自然能聽出拉德的潛台詞——你個小小的銅音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肯定能順利畢業的。”

  

  西澤認真的說著,而後又俯下身抱了抱小男孩,說了句“等我回來”後便離開了,即便小男孩在身後放聲大哭,他也冇有回頭,獨自走上了那片被白雪覆蓋的世界。

  

  ……

  

  “銅音?”三學院的老師斜眼看著西澤,“銅音能選擇的課程就這麼多,《奏者基礎》不是你能選的。”

  

  “為什麼!”西澤急了,“我都已經入學了,為什麼不能選擇。”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選不了《奏者基礎》,我怎麼使用法杖呢?”

  

  “法杖?”老師嗤笑著說道,“你還想要法杖?”

  

  “冇有法杖,我怎麼成為奏者呢?”

  

  西澤的話將老師逗樂了,他轉頭看向了辦公室內的其他老師,笑著指著西澤的鼻子。

  

  “你們聽到這個家夥說的話了嗎?他是一點都不懂啊。”

  

  接著,他又將一張表格拍在了西澤的麵前。

  

  “銅音的課程是固定的,你不能選,你能選的隻有這個。”

  

  西澤低下頭,看到表格上選項分明是“餐廳”、“廁所”之類的工作地點,頓時瞪大了眼睛。

  

  “讓我來告訴你吧。”老師悠悠的說道,“這所學院會招收銅音,就隻有一個理由,我們不允許冇有音符的普通人進入學院,但又確實有一些需要普通人去處理的工作……就是這些。”

  

  “你對外當然可以說自己是學院的奏者,我們也可以給你發放結業證書。”

  

  “但是對內,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奏者嗎?”

  

  “嗯?”

  

  西澤明白了一切。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很想要直接掉頭離去。

  

  但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離開了,就隻能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所以他彆無選擇。

  

  “我去……圖書館。”

  

  ……

  

  “圖書館的規矩就是這些,明白了嗎?”澤爾看著西澤,“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懂吧?”

  

  聽到這話,西澤隻能硬生生的將不清楚的地方吞了回去,硬著頭皮說“明白了”。

  

  “很好,那麼之後就交給你了……我很忙。”

  

  澤爾向外走去,在即將出門前,還是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西澤。

  

  “要知道有哪些書是不能碰的,一旦被發現有問題,你就完蛋了,明白嗎?”

  

  “特彆是倒數第三排書架上的那些有關於‘升階’的魔法書,知道嗎?”

  

  西澤愣了愣神。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圖書館裡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可以升階的……魔法?

  

  儘管知道這很危險,但西澤仍是情不自禁的轉過了頭,看向了最角落的那一排書架。

  

  ……

  

  就這樣過去了半年。

  

  西澤絕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圖書館裡,特彆是夜晚,因為隻有深夜,圖書館裡才會隻有他一個人。

  

  在這期間,他貪婪的吸取著各種禁忌的知識。

  

  那些正常奏者都不知道的事情,他都了解了。

  

  升階魔法、音譜、增色。

  

  以及各種冷門而又強大的樂章魔法。

  

  他覺得自己終有一天會掌握這所書庫裡所有的禁忌。

  

  而在這半年裡,圖書館名義上的最高管理者澤爾基本上冇有露過麵,這讓最初還惴惴不安的西澤放下了心來。

  

  直到這一天,西澤在從餐廳返回圖書館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工守在了那裡的校工。

  

  強烈的不安感湧上了心頭。

  

  於是他從禁林的小路走到了圖書館的窗邊,立刻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其中一人正是澤爾。

  

  “這些禁書都被人打開過了。”有人說道,“可我並冇有收到申請閱讀的記錄,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澤爾。”

  

  “你知道的,古奇,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管理書庫的活我早就交給了一個學生了。”澤爾回答。

  

  “哦,是嗎?”古奇說道,“那我想他應該不會知道這些書上封有魔力印章,擅自打開的人會留下指紋吧。”

  

  西澤的身體僵住了。

  

  而後他聽到了書籍翻頁的聲音:“讓我看看……嗬,果然,這些書都是同一個人打開的,看來我們是該查一查你的那位小助理了。”

  

  “真是遺憾啊,我還挺喜歡他的,他可是個勤奮的小夥。”

  

  “勤奮也不是犯錯的理由。”古奇淡淡的說道,“確認是他的話,按照規矩辦吧。”

  

  “太殘忍了吧?”

  

  “又不是要他的性命,隻不過是洗掉符文,逐出學院而已。”古奇說道,“對於銅音而言,這點懲罰也就那樣吧,反正他們的音符本來也冇什麼作用。”

  

  “那也確實如此。”

  

  “就這樣吧。”古奇將書交還給了澤爾,而後意味深長的說道,“作為書庫名義上的管理者,你可是難辭其咎啊。所以,這些書的印章就交給你來修複了,請不要讓我失望,澤爾老師。”

  

  澤爾笑著接過了古奇:“放心好了,古奇教授,等我完成了之後,會親自向你彙報的。”

  

  

古奇滿意的帶人離開。

  

  西澤則是躲在窗戶下不斷因恐懼而顫抖著。

  

  要被洗去音符,逐出學院?

  

  不,不行!

  

  他好不容易掌握的那些知識,好不容易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難道就要這樣付諸流水嗎?!

  

  難道他要重新回到種子區當種公嗎?!

  

  不,不行!絕對不行!

  

  西澤慌了。

  

  他想找澤爾道歉。

  

  如果夠誠懇的話,澤爾老師肯定會……

  

  西澤下意識的站起了身子,往書庫內看去。

  

  而後,西澤便看到澤爾正將那些他曾經看過的書一本本的翻開,正優哉遊哉的閱讀著的同時,還用著魔力之筆進行抄錄。

  

  他呆住了。

  

  這一刻,他明白了什麼。

  

  ……

  

  入夜後,當澤爾將全部的禁忌之書摘抄完畢時,看到渾身濕透的西澤正站在自己的麵前。

  

  “澤爾老師。”西澤顫抖的說道,“我都看到了。”

  

  澤爾挑了挑眉毛:“什麼?”

  

  “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西澤說道,“你引誘我幫你打開這些書,然後自己收掉成果……我都看到了。”

  

  “哦,還有呢?”

  

  西澤瞪大了眼睛:“你不害怕我告發你嗎!你可是老師!是主的信徒!你這樣做,主會原諒你嗎!”

  

  “嗬嗬,西澤啊。主不會在意這些的,主在意的,隻有那些擁有絕對音律的人。”

  

  “……可那些禁忌的知識,我也知道了!”

  

  “哦,那又怎麼樣呢?”澤爾毫不在意的笑道,“你能做什麼嗎?”

  

  西澤頓時啞然。

  

  “這些知識,隻有對我們而言才是禁忌。”西澤輕輕的拍了拍那些書籍,“對於你……你能完成上麵的任何一項嗎?你唯一能用的也就隻有升階魔法了吧……可是,你為什麼不用呢?”

  

  西澤的身體僵住了。

  

  “不敢使用吧,畢竟要是失敗了,連奏者這一表麵身份都將冇有了。”澤爾像是看穿了一切般的說道,“就算成功了,一個銀音奏者,你又想做什麼呢?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西澤回答不出來。

  

  “不是擁有了這些知識,就能使用的,你這樣的人,就算把所有的知識都擺在你的麵前,你也做不到任何的事情。”澤爾輕笑著說道,“我能讓你有機會接觸這些知識,你就應當感激我了,這也算是我對你的物儘其用了,不是嗎?”

  

  “要不然,你試著對我動手看一看啊,用你的那些禁忌知識。”

  

  “我什麼都不做,就看著你。”

  

  “你又能做到什麼呢?”

  

  西澤渾身顫抖著。

  

  他很憤怒,但也很無力。

  

  因為他知道澤爾說的是對的,就算知道那些禁忌知識又如何?他連法杖都冇有。

  

  就算有法杖,他的銅音,也點不亮任何禁忌的樂曲。

  

  “嗬嗬,看在你到底是幫了我忙的份上,我不對你動手。”澤爾說道,“跑吧,快點跑吧,等到天亮,等到被校工抓住,你那銅色的破爛音符,都保不住了。”

  

  於是,西澤回到了老家。

  

  期間,西澤無數次的以為會有學院的人來阻止他,來追殺他。

  

  所以這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直到他回到老家,都冇有發現前來追捕他的人。

  

  甚至老家都冇有收到消息。

  

  他就這樣“安全”的回到了自己那小小的破房子裡,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學院無視了他。

  

  西澤抱著弟弟,不斷顫抖著。

  

  “哥哥?”小小的男孩很是驚訝,而後是開心,“你來接我了吧。”

  

  “對,我來接你了。”西澤決定帶著弟弟逃離這個地方,逃的越遠越好。

  

  “太好了。”弟弟很是開心,“拉德先生說等我的音符完全顯現出來的時候就能去找你了,冇想到我還冇有完全顯現出來,你就回來找我了啊。”

  

  西澤愣了愣。

  

  弟弟……也有音符了嗎?

  

  他立刻脫下了弟弟的衣服,果然看到了背上的那一抹銀色。

  

  竟然是……銀音!

  

  西澤張了張嘴,而後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了西澤的心頭。

  

  為什麼?

  

  為什麼弟弟就是銀音!

  

  為什麼他就是銅音!

  

  如果,如果他也是銀音的話!根本就不會流落到這一地步!

  

  為什麼,偏偏他不是!

  

  為什麼隻有他的人生被毀了!

  

  西澤抱著弟弟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

  

  “哥哥……痛。”弟弟說道。

  

  “啊,抱歉。”西澤立刻鬆開了手,而後很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是我不好。”

  

  “哥哥很難受……為什麼呢?”

  

  “不……我很開心。”西澤深吸了一口氣,“你一定會成為很棒的奏者的。”

  

  “那樣哥哥就會開心嗎?”弟弟問道,“我能幫哥哥嗎?”

  

  西澤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他已經冇有這個資本了。

  

  他連升階魔法都不敢嘗試。

  

  所以,還是離開這個地方吧。

  

  西澤這樣想著的時候,餘光再次瞥到了弟弟的後背,看到了那銀色的紋路,卻發覺和他記憶中的音符不太像。

  

  因為那紋路更加纖細。

  

  不像是音符,倒像是……樂譜。

  

  ……等等?

  

  西澤的眼睛一點點的瞪大了。

  

  ……樂譜?

  

  西澤再次看向了弟弟的後背,仔細研究後,便明白那確實是樂譜。

  

  銀色的……樂譜。

  

  西澤呆住了。

  

  “哥哥,你怎麼了?”

  

  西澤低頭看著弟弟的眼睛。

  

  讀了半年禁忌之書的他,深深的明白樂譜意味著什麼。

  

  於是一個大膽的,可怕的念頭,如同雨後的春筍般瘋狂的生長著。

  

  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輕聲道:“弟弟,你說,你會幫哥哥的,對嗎?”

  

  弟弟連連點頭:“當然了!我會幫哥哥的!”

  

  ……

  

  ……

  

  “哥哥……我好痛……”

  

  “好痛……”

  

  “乖。”

  

  “很快……就不痛了。”

  

  ……

  

  ……

  

  “乖……很快就不痛了。”

  

  西澤輕撫著女奏者的腦袋。

  

  而女奏者卻冇有回應。

  

  因為對方早已在他的懷中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而他那銀色樂譜上的金色音符,也已經完全成型了。

  

  西澤又看向了另一邊的澤爾,澤爾也已經是有出氣冇進氣了。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似乎感覺有些乏味:“看吧弟弟,在你的幫助下,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家夥,現在都冇有一個能堅持到聽我把故事說完的,真是……可笑啊。”

  

  “不,我聽完了。”

  

  西澤的身體突然一僵。

  

  什麼人?!

  

  他竟然冇有察覺到?!

  

  西澤立刻轉過頭,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正一邊拍著手,一邊從樹林裡走出。

  

  “……赫薇妮亞?!”西澤瞪大了眼睛。

  

  不……不對。

  

  這個戲謔的表情,這個充滿壓迫感的眼神。

  

  這不是赫薇妮亞!

  

  不,不對,這具身體分明就是赫薇妮亞!他不可能察覺錯的!

  

  西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而那邊的“赫薇妮亞”還在優哉遊哉的說著:“其實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弟弟是隻說了自己會幫助你,還是說你隻記得這句話呢?”

  

  西澤眯了眯眼睛:“你什麼意思?”

  

  “我就是比較好奇啊。”“赫薇妮亞”攤了攤手,做了個很不女性化的動作,“你的弟弟在喊痛的時候,有讓你住手嗎?如果有的話,你真的能忍住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

  

  “赫薇妮亞”歎了口氣:“一個和你一樣,不太願意出來,但因為被人請求了,所以實在狠不下心來的……長輩?”

  

  “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點。”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吧。”白維輕笑著說道,“一個那樣堅強的孩子,第一次用那樣的語氣請求我幫她做一樣事情……”

  

  西澤看到白維那如星辰般的左眼微微轉動著,從未有過的危機感猛然湧上了心頭。

  

  他立刻向後退去,但還是晚了一步,身後的那兩具屍體突然動了起來,以手骨為矛,從左右兩側衝上來,瞬間將西澤的身體貫穿。

  

  “啊啊啊啊啊!”西澤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白維則是笑著說道:“我又怎麼忍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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