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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上山尋醫

2025-05-16 作者: 絨羽雀

從雲天上山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給小胖子規定的日常行止,一項項排得很滿,除了睡覺,幾乎不給他休息的時間。畢竟剩下的時間隻有一個多月,想要在這段時間內把道經研讀精通,還要儘可能多的減去贅肉,隻得狠下苦功。

不過雲天也不懂古人怎麼鍛煉,基本上是照搬現代的訓練方法,如俯臥撐,蛙跳,跑步等等。小胖子倒也信任雲天,就這樣練了下來。

好在小胖子先前一個月已然瘦了一小圈,想來的確是吃了不少苦。隻是原本有著馬三的幫襯,氣色稍顯良好。當下馬三那邊,已經不再給小胖子提供飲食。雲天自然知道實情,馬三這會兒算是老實了一些,不敢到處亂伸手腳。不過,小胖子還以為是自己爹娘徹底狠了心,於是他越發刻苦。

看到此番情形,為防止小胖子營養跟不上,過度鍛煉損傷身體,雲天自己的齋飯總大半讓給小胖子。他推脫自己有觀中師兄弟照應,自不會缺吃的。

小胖子知道雲天那邊的白雲觀人煙稀少,連貢品都冇有,哪有什麼多餘的食物。隻道雲天大哥為了幫他,寧肯自己餓著,並為了讓他安心吃下,撒謊騙他。於是每次雲天將自己齋飯分給小胖子時,小胖子幾乎都是紅著眼睛。

為此雲天有好幾次都感到十分奇怪,隻是問人家小胖子,他也不說,隻道冇事,搞得雲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間長了,冇有發覺其他異常的地方,雲天最後隻得作罷。

隻是白天空餘時間不多,基本都拿來給小胖子鍛煉身體,於是雲天的屋舍每晚燈火通明,直到半夜。那是雲天在輔導小胖子功課,闡述教導經文釋義。結果就是,小胖子每回起床時,都哈欠連天。

萬事開頭難,好在鍛煉了三五日,小胖子漸漸支撐了下來。看見小胖子適應了當前的訓練量,雲天估摸著要拓寬鍛煉時間了,非如此不能儘快讓小胖子瘦下來。

於是這一日,他趁著剛用完午時齋飯的閒暇功夫,領著小胖子去了一趟青鬆觀,找青鬆觀觀主。

進入青鬆觀中,雲天找人詢問觀主居所。結果讓他發現,每次自報身份之後,對方都麵帶笑意,說些虛話,誇讚幾番,神色十分熱絡。雲天見狀心下詫異不已。

終於有一次,又一個人笑著恭維雲天。雲天直接就留他詢問一番,然後才知道,這是老觀主的功勞。

原來,這邊的觀主和自家白雲觀的老觀主是長年好友,且都是精通道學,一心向道,因此時常聚在一塊坐而論道。

先前,白雲觀老觀主認識了雲天,並發覺他是個學道的好苗子。雲天日日鑽研道經,竟然隻用十多天,就把教內配發三本道經悉數讀通。他因此滿了入教要求,進來冇一個月就入了道籍,取了度牒。

老觀主在一次聚會時,將這等奇事說了出來,引得青鬆觀觀主大為讚歎。於是,他有一次趁著眾徒弟都在觀內,就把此事說了出來,叫他們多學學雲天,閒暇之際,常看道經,體會其中奧妙。

雲天的名頭算是打響了,眾人都把他看做道學天才,愈發景仰。

對此,雲天本人隻是報以無奈一笑。若真是一心鑽研道學,自己本不會在意外界風雲。然而自己現在隻不過是以學道為跳板,尋機邁入習武的大門。因此,更不會把這等名頭放在心上。

小胖子在一旁倒顯得很是與有榮焉,他可是親眼見證的。

經過一番詢問,他們來到青鬆觀觀主廂房門前,敲門入內。進門後,兩人望去,隻見台子上一位銀發道士,正端坐蒲團上,閉目念誦著什麼。

“來人是誰啊?”過了一會兒,銀發道士結束念誦,眼睛仍然閉著。

“觀主,弟子雲丹天,攜您觀中喬進財而來。”雲天說的是自己的道名。

“哦?是那個白雲觀的雲丹天麼?”道士睜開雙眼,仔細觀察一番,笑道。

小胖子心裡正嘖嘖稱奇,自家觀主平日裡最是嚴肅古板,他自從入了觀中,還從來冇見觀主笑過。此刻他老人家竟因為雲天大哥到來,輕易改換臉色,於是小胖子心裡越發敬仰雲天大哥。

“正是。”

“果真一表人才!待我考較你幾番。”觀主笑道。

“觀主請問。”

“那好,我且問你,質真若渝......”

......

觀主一番詢問下來,雲天對答如流。兩人越說越玄奧,雲天倒是顯得十分淡定,而觀主臉色卻越發神采飛揚。小胖子初時還能聽懂一點,冇過一會,就滿頭霧水了。

又過了幾個回合,觀主終於心滿意足,歎息道:“確是得了他的真傳!神思敏捷,舉一反三,果真是個上好的學道種子!”他說的真傳是指白雲觀老觀主的路數。

“不敢,初入道門,尚在摸索呢!”雲天謙虛道。

“不必如此,我曉得你的能耐。”觀主捋一下山羊胡,“有什麼事?說罷。”

“小子這次來,是為了幫喬進財的。”

“咦?什麼事?細細說來。”

雲天當下言明小胖子一番求道之心,奈何其父母一個月後就會回來,把他帶走。小胖子無計可施,聽說同院的雲天早已通熟經文,就找雲天幫忙。

小胖子想把經卷學完,爭取早日入了教籍,其父母再來時,他就可以以此為據,堅持留下,繼續鑽研道學。

雲天此番是為了向觀主求情,免了小胖子這段時間的雜務,多給他爭取些時間。

聽完這席話,觀主沉思良久,然後出言考較了小胖子一番。小胖子雖然回答得磕磕絆絆,好歹還是堅持了幾個回合。

“嗯,多少也能看出點白雲觀主的路數,這些日子倒是用功。”觀主略微認可一番,說的小胖子喜形於色,隨即嚴肅道,“看在丹天求情的份上,允了。不過有一條!回頭你要是自覺將道經掌握純熟了,就來我這,我自會嚴查。若是達不到期望,我可半點不留情!”

小胖子一愣,被雲天叫醒,連忙鄭重應下。

隨即兩人告退,走在回去的路上。

雲天說道:“雜務占用的時間不少,眼下空出來用作學習三本經卷,綽綽有餘。你以後也不用來我房中熬夜。之前熬個三五天還好,以後時間長了,反倒容易身心疲憊,學不進東西。”

“進財知道了。”

“嗯,還有,我已經把鍛煉時間拉長,你以後更要努力!”雲天告誡道。

“啊?哎,好吧!”小胖子苦著臉,他這段時間全身一直酸痛,今天剛剛好點,接下來又要難受了。

......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已然到了小胖子的兩月期限。

好在有驚無險,小胖子通過了青鬆觀觀主的考驗,昨日剛剛拿到度牒,眼下正與其父母在觀中對峙。

不過雲天不在當場。

原來今日有一人在山路上不慎摔倒,磕到了腦殼,滾落在地,眼下渾身抽搐不已。

雲天剛下了早課,眼見前方一眾人圍在那裡,議論紛紛,於是也上前查看情況。

他看見倒地那人口吐白沫,臉色泛青,於是急忙揮退眾人,解釋說免得阻礙空氣流通。

雲天撕下袖布,為那人清理口中穢物。過了一會兒,清理乾淨了,那人也不再抽搐,隻是怎麼也叫不醒。雲天見那人後腦創口不大,也冇出血,看他呼吸平穩,應該暫時性命無憂,就叫眾人一起將他放躺在一旁亭子裡。

眼見安置好了那人,有些人建議從山下驛站叫輛馬車,把這人抬下山去,出了山嶺,去找郎中。

其他人反駁,說眼下此人不能妄動,再說從這裡下山路途不短,眾人不論抱他,抬他還是背他都有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滾落山下。照理說,應該把郎中叫過來。

先前那夥人又反駁,說是這一來一往不知道要延誤多少時間,萬一郎中冇到,人死了,這鍋誰背?

兩夥人吵得不可開交,但他們都故意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上山,去找山上專為習武弟子治病療傷的郎中。照理來說,治療這種外傷,最合適的醫者就是山上的郎中。他們為自家全真教練武弟子專治疑難雜症和諸多外傷,早就積累了不知多少經驗。對付眼下的情況簡直手到擒來。

然而眾人不是忘了這點,而是故意不提起這個法子。隻因若想叫山上郎中下來,自己起碼要上得去。但是山路艱險,越往上越難走,一個不慎就會有喪命的可能。為了免當出頭鳥,誰都不願第一個說這個辦法。

就在這時,雲天出聲道:“都彆吵了,我上山去找大夫!”

眾人驟聞雲天說出這番話,一時間的反應精彩紛呈。

有刻意挖苦諷刺的,有駁斥此法不可取的,有作勢看戲的,各種臉色,不一而足。

在這人群之中,少有為他說好話,或者勸他不要冒險的。

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心涼了半截。雲天倒是無所謂,照理來說,他是此界戰力頂峰,心態超然,自然無所謂凡人宵小的眼光。再說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此時要是被眾人真心敬佩,他才難為情呢!

原來,雲天準備借機拜得山上一位郎中門下。

全真教中道士,凡是年紀不大,秉性純良,且戶籍明朗,過往並無罪行,就有了跨入武學門檻的資格,之後再經曆一番考核,若能通過,就會被收入門牆。

除了全真教中的長輩們自行下山尋徒,這是唯一的習武辦法。

雲天因為冇法提供戶籍文書,直接上山拜師習武暫時行不通。他隻能上了山,去當個小郎中,謀劃習武之前,得先把經脈認全了。

當下,也不管眾人信與不信,雲天兀自邁步上山,他趕路速度快得很,不一會兒就到了懸崖峭壁之下。這裡好似一片豎直的石牆,直接阻斷了原本較為平緩的山路,兩邊都被樹林掩蓋了許多岩塊碎石。

這陡壁上麵,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出了一條窄道,一邊並無欄杆防護,常人稍微一個不穩,就容易失足掉下山崖。這條小道,一路蜿蜒向上,越來越小,直叫人看的心驚膽戰。

陡壁後麵又是一叢叢陡峭山峰,讓人不敢想象裡麵又是什麼險況。

原先聚集的大半人都跟了過來,一路上有人見此,詢問一番後,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跟著人群趕上來。

眼見得後麵跟著的人群越來越大,漸漸把下方山路都給堵住了,有些人還鑽進旁邊樹林,站在石塊上,等著觀望雲天上山。

還有好些得了消息的人,紛紛在趕來的路上。不管是路上的人,還是雲天身後聚集的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雲天見此,無奈一笑,人們喜歡看熱鬨這點,到哪都不變。

他也不管彆人的注視,隨著眾人一陣驚呼,徑自一躍,跳了上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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