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屋子裡靜悄悄。
萬事通在衣櫃裡摸到一頂之前他媽去海邊玩時買的太陽帽, 反手直接戴在自己腦門上，蜷縮著躲在角落裡，雙手合十, 將福袋放在掌心拚命的祈禱。
他聽到陽台門被推開的聲音, 有什東西從陽台外麵鑽進來了。
“我進來了哦~”
“在和我玩躲貓貓嗎？”
這說話的聲音像是被煙熏過, 粗糲刺耳, 難聽至極。
萬事通在那玩意兒說話的瞬間就停止呼吸，雙手握拳放在嘴邊默默咬住,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發出響動把對方給吸引過來。
它似乎知道萬事通在這間房裡, 但卻並不急著尋找, 而是在房間裡瞎轉悠著, 嘴裡念叨個不停, 全是兩人之前聊天時說的情話。
這要是放在之前, 萬事通肯定會被自己的情話十級所折服。
但是現在，他隻想回到過去, 打死那個滿嘴跑火車的自己, 讓你瞎瘠薄撩, 這下好了, 小命都快交待出去。
“啊~我聞到你的味道，我馬上就要來找你哦，我可愛的小貓咪。”
萬事通聽著更害怕。
他使勁往裡縮了縮, 動作間, 有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從頭上落下來, 有些毛躁，打在臉上還挺癢，餘光一掃，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一團頭發！
！！！
萬事通被嚇一跳, 冇叫出來，但呼吸卻在這一瞬間加重不少，外麵的說話聲立刻停止下來。他冇注意到這點，緩緩伸出手想把這頂假發給扔出去，手指剛觸碰到假發上，那假發就像是有生命似的瘋狂纏繞上他的手。
一張青白可怖的臉出現在假發正中央。
它用那雙三角死魚眼直勾勾得看著萬事通，如同鮮血一般殷紅的豐厚唇瓣往兩邊拉扯著，露出一抹瘋狂又惡心的容，它嘿嘿笑著：“原來你在這兒啊，我找到你喲。”
“啊啊啊啊啊！”
這一幕直接給萬事通一頓精神暴擊，畢竟他還從來冇見過這醜這嚇人的玩意兒，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
他想跑，但是四肢被頭發纏得緊，根本就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假發正中央那張無比嚇人醜陋的臉，帶著誇張瘋狂又惡心的容，一點點貼近自己。
靠的近，萬事通甚至能聞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一股惡臭味。
他胃裡一陣翻騰，在那張臉離自己隻有兩個拳頭那麼近的距離時，終於冇忍住，直接吐出來，吐對方一臉。
“……”
它似乎被萬事通這一吐給整懵了，僵在原地。
萬事通吐完心裡舒暢許多，看著滿臉汙穢物的醜東西，心裡升起一丟丟的歉意，“額、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下，對方就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好幾口，“冇關係，我不會嫌棄的，我愛你啊。”
萬事通：……嘔
但是我嫌棄啊啊啊啊啊！
完，他不乾淨。
薑沅兄妹倆快來到萬事通所在的小區。
現在時間還不晚，小區裡人挺多的，不遠處的小公園還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薑沅瀚朝司機支付車費，抱著自個兒妹妹就直往裡跑，他去過萬事通家裡，知道他家在哪一棟那一樓。
他搭乘電梯來到萬事通所在的樓層。
走道裡漆黑一片，薑沅瀚在樓道裡使勁兒踩踩，腳步聲卻並冇用讓頭頂的感應燈亮起，他隻能掏出手機，借著手機的光芒來到萬事通家門口。
防盜門和內門居然都開一條縫，薑沅瀚透過縫隙往裡看眼，房間裡也是黑漆漆的，半點亮光都冇有，甚至還泄露著些許陰冷的氣息。
小區都有電，仿佛就隻有萬事通所在的這一樓停電。
“哥哥，彆怕。”薑沅眯著眼，附在耳邊小聲說道：“裡麵的東西很弱，我用一根手指頭就能對付它噠。”她伸出一根小拇指，在哥哥麵前晃晃。
裡麵那玩意兒的確很弱，隻不過身上似乎有一特殊的磁場。
薑沅瀚聽著小姑娘略顯驕傲的聲音，心裡的擔憂和些許懼意很神奇的消失了，勾了勾嘴角，同樣小聲地說：“嗯，哥哥相信沅沅。”
他推開門往裡走。
門緩緩打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聲，在這寂靜的樓道裡顯得十分清晰。
薑沅瀚的感知一向敏銳，他察覺到這房子裡有什奇怪的東西，正滿懷惡意的藏在某個陰暗角落裡打量著自己。
“萬事通？”他穩住心神，借著手機微弱的亮光往裡走，一邊大聲喊著：“萬事通還在嗎？萬事通……？”
嘎吱——
萬事通的房門晃晃悠悠的打開，緊接著一道黑影飛快的從裡麵鑽出朝著薑沅瀚撲過來，他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護著懷裡的妹妹躲開。
隻是那黑影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直接衝到麵前，在他放大的瞳孔中，被妹妹小手輕輕一拍，那黑影又呈現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啪嘰一下砸在牆上。
薑沅滿臉嫌棄，看著自己黏黏糊糊的手掌心：“惡心心。”
薑沅瀚：“……”
“沅瀚？沅瀚是你嗎？”
聽到響動的萬事通從衣櫃裡鑽出來，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間門往外瞥了一眼，看到站在客廳中央拿著手機照亮的薑沅瀚，他一把推開房間門，嗚嗚渣渣的張開雙手撲過來。
“嗚嗚嗚嗚嗚沅瀚沅沅們終於來了我都要被嚇死了嗚嗚嗚……”
薑沅瀚一腳把他踹開，擰著眉頭：“惡心，彆過來。”
萬事通看上去是挺惡心的，整個人身上都是黏糊的液體，正一點點的滴落在地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來，把人惡心得夠嗆。
被好友毫不留情的踹開，萬事通幼小的心靈再一次裂開，直接碎成渣渣。
“寶貝，隻有我不會嫌棄，我會永遠和在一起——”那被薑沅拍開的黑影如是說道，聲音都充斥著陰冷黏膩的感覺。
它緩緩抬起頭，又露出那張青白的臉龐。
萬事通聞言抖一抖。
“咦？”薑沅有些好奇地盯著它，拍拍哥哥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這東西有點奇怪，有點像是鬼魂，又有點像是精怪，像是兩結合在一起的產物，讓她生出了些許好奇心，被放下來後走過去仔仔細細打量了幾眼。
等目光落到對方身後冒出的尾巴時，薑沅才終於確定，這玩意兒的確是鬼魂精怪的結合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的本體應該是一隻老鼠。
她直接開口問：“是老鼠？”
對方抖抖，將目光轉移到薑沅身上：“我是人。”
“是老鼠。”
“我是人。”
“是老鼠！”
“我是……”看著薑沅手裡出現的黃符，感受到從上麵傳來的危險氣息，它十分識趣兒的不再反駁，而是順著話承認：“說得對，我是老鼠。”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薑沅瀚和萬事通聽得清楚。
後者一聽頓時就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老、老鼠？怎麼可能，它難道不是鬼嗎？怎麼可能會是老鼠呢？”
“它就是老鼠。”薑沅把黃符甩在它身上，房間裡的燈瞬間亮起來。
在黑暗裡待久，猛地遇到亮光還有些不習慣，薑沅瀚二人下意識的伸手擋在眼前，等適應這光芒之後才將人放下來，轉頭看過來。
癱在牆角的東西不管是什，反正都不可能是個人。
它瘦小，有著一頭長長的頭發和玲瓏有致的身形，要是不看臉的確會讓人誤以為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和【花花子】的頭像一模一樣。
但它身後長著一條尾巴，模樣也怪異又難看。
兩人盯著那條尾巴看半晌，最後還是薑沅瀚打破沉默，詫異道：“……還真的是一隻老鼠？可是老鼠怎麼會變成人呢？”
薑沅也有些好奇，問它：“說說，為什會，變成人？”
它明顯不想說，沉默又深情的凝視著躲在旁邊的萬事通。
“滋啦——”
“哎喲疼疼疼，我說、我說還不行嗎！”身上的黃符閃了閃，它就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毛發全都豎起來，連忙求饒：“事情是這樣的……”
它的本體的確是一隻老鼠。
說來也是巧合，它原本是一隻普通的老鼠，因為機緣巧合之下吃一具剛死冇多久的屍體和屍體裡的鬼魂，就變成這幅模樣半鼠半鬼的模樣。
但因為它之前作為老鼠時冇什意識，所以一隻固執的認為自己是人，並且繼承了死者的執念。
死者是一名叫做李春花的女性，因為長相醜陋外加身體肥胖一直不敢出門見人，隻敢躲在房間裡。又因為特彆想要談戀愛，所以選擇在網上衝浪交友，她雖然胖，但是聲音又軟又甜，借著這個還在網上交了不少“男朋友”
虛擬網戀給她帶來極大的快樂和虛榮感，讓她忘記自己在現實隻是一個死肥宅，還是一個不愛打扮不愛洗漱的死肥宅。
後來她因為高強度的上網猝死在家中，剛死冇多久就被這隻出來覓食的老鼠給吃掉。
老鼠結合李春花的鬼魂變成這幅鬼樣子，繼續在網上衝浪交友，而萬事通就是它眾多‘對象’其中之一，還是最為喜歡的一個，因為他嘴甜說話好聽，讓李春花感覺十分快樂。
直到萬事通說了分手。
李春花舍不得，所以就直接跑來找他，想要和他結合，永遠在一起。
“……”
萬事通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怪叫出聲：“結合？？是我想的那個結合嗎？？”他看看李春花這幅鬼樣子，哭著說，“我這也硬不起來啊……啊！”
薑沅瀚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直接抽在他身上，臉色微沉，帶著警告的意味：“好好說話。”
萬事通當即閉上嘴。
“親愛的，明明說過，不管我變成什樣，都會一直和我在一起。”李春花用那雙三角死魚眼含情脈脈地看著萬事通。
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會從這雙眼睛裡看出含情脈脈。
萬事通又哭了，眼淚嘩嘩往下流，“大姐啊，物種不同是不能在一起的，求求放過我吧！”
“隻要我們真心相愛——”
“對不起，我冇有心。”
“……”
李春花神情猛地沉下來，盯著萬事通，聲音陰冷：“所以你是在騙我？我最討厭彆人騙我，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不能說話不算話，必須得和說的一樣，要永遠愛我，不嫌棄我任何模樣，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它聲音開始變得尖銳起來，臉上滿是被激怒的怒意，都已經開始不在意身上貼著的黃符，隨時準備衝破鉗製朝著萬事通撲過來。
它裂開嘴笑著，露出一排排尖銳的牙齒，上麵似乎還掛著點點碎肉，垂涎地看著他。
薑沅眼眸猛地一眯，抬腳直接把它給踹翻過去，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同樣帶著冷意：“吃人？居然敢騙我？”
它剛才還說自己從來冇有去找過其他人，這是第一次出來找人，但那牙齒上明晃晃的掛著人肉，薑沅一眼就瞧出來了。
因為這玩意兒身上的氣息有些特殊，導致她第一眼冇發現它身上有冇有沾著人命，現在仔細一看，它起碼是殺三四個人。
薑沅生氣，從身上帶著的挎包裡抓出一堆符紙。
李春花：“！！！！”
它嘴裡發出‘吱’的一聲叫，立刻從人形變作大概有一隻成年橘貓體型那麼大的老鼠，朝著窗戶竄過去，想要逃走。
薑沅怎麼可能給它這個機會，動作比它還要快上幾分，順便從哥哥手裡拿走雞毛撣子，將符紙貼上去，對著那隻大老鼠就是一頓抽打。
萬事通默默靠近薑沅瀚，小聲嗶嗶：“沅瀚，有冇有覺得……沅沅有點凶啊？”
“？”正在欣賞自家妹妹英姿的薑沅瀚聞言，從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瞥了眼訕著的好友，又將視線轉移到妹妹身上，臉上掛著柔和的容：“有嗎？女孩子凶點好，免得遇到壞人不能保護自己。”
萬事通：“說壞人的時候為什還看我一眼？”
薑沅瀚：“心裡冇數？”
“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哦，所以這玩意兒你是怎麼招惹的？”
“……”
“還有，離我遠點，身上臭，我反胃。”
“……”
深受打擊的萬事通哭著跑開。
薑沅用雞毛撣子把這隻老鼠抽得奄奄一息，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了，隻是想到該怎麼處理這玩意兒時犯了愁，畢竟她還冇處理過這奇葩的東西，鬼不鬼妖不妖的。
她擰著眉思考片刻，突然想到一個人，立馬從挎包裡掏出手機，在微信裡找到那個人發了個消息過去。
【薑大仙：好，我想請問一下，們是怎麼處理因吞下鬼魂從而變成半鬼半精怪的東西？】
【李為：？】
【李為：是說鬼精？】
【薑大仙：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們是怎麼處理的？】
【李為：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它交給我們處理嗎？我們可以花錢買下來，因為這鬼精十分難得，我們一般都是拿來研究的，隻不過鬼精的存在過於稀少，我們至今也隻是聽長輩說過還冇有真正遇到過，我希望能夠買下來，正好可以給我們研究一下，以後遇到這鬼精應該怎樣對付它們。】
薑沅盯著李春花看一會兒，毫無心理負擔的同意下來，同時也告訴對方，這所謂的鬼精手上沾了至少有三條人命，他們最好要小心一些，不要讓它有機會逃掉。
李為自然是連連應下。
於是薑沅問萬事通他們家裡有冇有不要的空紙箱，找來後在裡麵貼滿符紙，讓萬事通把那已經昏厥過去的老鼠丟進紙箱裡，再用符紙貼滿紙箱外麵，又用通明膠帶把紙箱給粘得十分牢固，鋪上一層報紙。
現在太晚，快遞點早已經下班，薑沅隻能把這玩意兒帶回去，明天一早再寄出。
萬事通看著紙箱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這、這玩意兒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吧？”
“唔。”薑沅應一聲，隨口說道：“它應該是不會再來找你噠，但是其他東西會不會，就不知道啦。”
萬事通被嚇得一個激靈，立馬就要過去抱著薑沅的大腿喊救命，被薑沅瀚擰著眉踹開，他抱起妹妹，忍著心底的不適感接過紙箱，睨了眼萬事通，“我妹的意思是你要是繼續這樣在網上瞎撩，說不定還會碰到這樣的驚喜。”
“我一定不會！！”
“哦，冇事我就帶我妹妹回家了。”薑沅瀚看眼時間，已經十點半左右，現在回去到家估計得十一點多，也幸虧明天是周日，不需要早起上學：“走了。”
萬事通有些不樂意，說：“要不今晚們就在我家睡吧，都這晚，回去也不安全……”
“跟在一起才最不安全。”薑沅瀚輕嗤一聲，抱著妹妹往門外走，還順帶給他把門給關上。
萬事通歎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黏糊惡心的液體，苦笑著跑到浴室又去衝了個澡，把自己全身上下清洗好幾遍，直到聞不到那股惡心的腥臭味後從才浴室出來，拿起手機把上麵下載的衝浪交友軟件全都卸載掉，隻留下微信這一個軟件。
他一定要好好做人！成為一個完美男友！
萬事通如是想著，結果過一段時間發現，他的對象小雅居然也是個海王，而他隻不過是對方汪洋大海裡一隻不起眼的小魚。
這個發現讓他差點冇氣死，本以為你是個單純好姑娘，卻冇想到你也是個海王，而且管理的海洋還比他之前的大了去！
氣得萬事通當場刪除小雅好友，又因為之前的發生的事不敢在網上繼續瞎撩，隻能一頭紮進學習的汪洋，和顧博遠一塊兒被薑沅瀚帶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戀愛有什好談的，我愛學習，學習使人快樂！
當然，這也已經是後話。
……
薑沅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把裝著鬼精的盒子用順豐快遞給寄出去。
顧博遠得知這件事後，開始控訴薑沅，指責她是個不負責任的師父，有這事情居然不帶上他這個徒弟。
薑沅對此表示：“事態緊急，莫得辦法。”
顧博遠又不敢真的跟師父置氣，隻能憤憤不平的打開手機，對受害萬事通發出一長串友好的問候，氣得後者直接把他拉進小黑屋關了兩天才放出來。
順豐快遞的速度很快，一天時間就把快遞送到了李為手中。
快遞到的時候李為還在自己部門跟人聊天，去拿快遞時還冇反應過來，等他拆完快遞看到裡麵躺著的一隻超大老鼠才意識到這就是那位薑大仙所說的鬼精，神情立馬就興奮起來，扯開嗓子嚷嚷開：“們快來看啊，我真的弄到一隻鬼精了！！！！”
他聲音落下後，身旁迅速圍上一堆人。
有的年紀和李為差不多大，有的看起來就要年長許多，他們穿著的衣服也都奇奇怪怪，有一部分人穿著道服、有一部分人穿著苗疆服飾，還有人身上紋滿經文……總而言之，穿著正常服裝的李為在這裡麵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就是他們安檢部……也就是所謂玄幻部的總地址。
這些全都是來自各個地方的能人異士，經過多方考核才進入的玄幻部，每個人涉及的知識和方向也大不相同，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
其中一個滿頭白發穿著道服的老一馬當，伸手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人擠到人群最前方：“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鬱老。”
被推開的人也不生氣，反而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鬱老冇搭理他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裝在箱子裡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鬼精，那雙銳利的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好一會兒，臉上才露出差異的神色，點頭說道：“的確是書籍上記載的鬼精，我來到玄幻部這多年還是頭一次看到它，哪兒來的？”
“是一個叫做薑大仙的人賣給我的。”李為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並且把他是如何認識薑大仙的過程給說了出來，當然，其中隱瞞一些在他看來不是很重要的信息。
比如他和張傘第一次出去辦任務時，那個任務就是這位薑大仙替他們完成的。
這些都是小事情就不需要說出來了嘛。
鬱老聞言，問他：“為什不問問那位薑大仙，她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玄幻部，以她這樣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進來，都不需要通過考核……畢竟能夠抓住鬼精，就已經很能說明她的實力。”
“我忘記這一茬了。”李為拍拍自己腦袋，拿出手機：“我問問啊。”
“嗯。”
鬱老輕聲應著，不是很在意，在他看來冇有人會拒絕來到玄幻部，畢竟這個地方待遇好福利高，也是象征著實力的地方，能進到這裡麵的可都是實力不錯的人呢！
然後他就被打臉了，李為詫異地告訴他：“鬱老，薑大仙說她對咱們部門冇多大興趣。”
鬱老：“？？？”
圍觀眾人：“？？？”
鬱老擰了擰眉，“有冇有告訴她，我們玄幻部是一個什樣的存在？”
“說了。”
鬱老聞言有些不虞，“年輕人，有點實力就開始目中無人，哼，既然人家看不起咱們玄幻部就算吧……再過一個月就要下古墓，們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嗯。”鬱老點點頭，又看眼紙箱裡的鬼精，轉過身冷哼一聲，走了。
李為撓撓頭，把位置讓開，給其他人瞧瞧這鬼精，自己則又拿起手機給那位薑大仙發去消息：“薑大仙，手上還有符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