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顧晉是顧博遠的小叔, 是後者特殊體質的知情者,他原本是在京都做生意,後來聽說自己侄子要去南方帶水的城市生活才有率渡過死劫, 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就是江城。
江, 帶水, 在南方。
正好他在江城的生意出了點岔子, 帶著侄子過來,順便解決一下這邊的問題。
剛剛在公司處理事務的時候接到大侄子打來的電話, 說他已經找到能夠幫自己度過死劫的貴人, 現在就擱人家裡待著, 問了一通, 居然啥也冇帶, 就換了身新衣服。
顧晉都想撬開自己這侄子的腦袋看看他裡頭裝的是不是全是豆腐渣。
人家能救你性命啊, 你好歹得帶點禮物去吧?啥都不帶光換衣服有什麼用,人還能看在你衣服新的份上償幫你?
顧晉想想都覺得窒息。
時間太短, 他就隻能讓助理幫忙去買了些禮物, 不知道那貴人是男是女大年齡, 就乾脆買了瓶紅酒進口水果, 實在不行等兒就直接給錢吧。
雖然用錢俗氣,但這不出錯。
顧晉對自己的機智十分滿意,為自己瘋狂點讚。
懷著這樣的心情, 他很快就來到大侄子給的地址, 然後驚奇的發現, 那貴人居然就住在他大侄子隔壁的彆墅!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顧晉肅然起敬,下車整理自己的儀表,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冇發現什麼問題後便拎著東西按響了門鈴,很快響起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你好, 請問哪位。”
“你好,我是顧博遠的小叔顧晉。”
“哦哦,您稍等,我馬上來開門。”
一名明顯是彆墅保姆的中年婦女前來開門,看著他笑得很溫和,說了一句“請跟我來”,帶著他往裡走。顧晉懷著敬畏的心情跟在身後,周圍看了看,覺得這貴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好像看著都格外不同。
走進玄關處,他一眼就瞧見自己笑得跟個憨憨一樣的大侄子,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顧晉看不見他在和誰說話,心裡一緊,擔心大侄子又看見了那些臟東西。
“小叔!”顧博遠注意到他,連忙抬起頭用手揮了揮,笑容燦爛,“小叔快過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能夠救我的師父!”
顧晉神情一肅,大踏步走過去,微微抬起左手準備跟人握個手:“你……”好……?
一垂眸,對上個澄澈乾淨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是個抱著娃娃的小姑娘,正睜著大眼睛歪著腦袋萌萌噠的看著自己,說了一句:“哇,有客人來啦?”
這個“客人”仿佛有一語雙關的意思。
顧晉沉默片刻,默不作聲的靠近一旁還冇發現問題的大侄子,眼疾手快的抬起手逮著他的耳朵擰了擰,“你在逗我是不是?你瘋了還是你小叔我瘋了?隨便找個小朋友來糊弄你小叔?我看你是皮癢了才對,兩天不大上房揭瓦,連你小叔都敢糊弄!?”
“誒誒誒誒唷疼疼疼。”顧博遠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把張姨都給引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又默默地離開了,還順手關上門。
他疼得臉色扭曲,一個勁兒往旁邊蹭,吸著氣求饒:“疼,真的疼!輕輕輕點小叔,嘶——我哪敢糊弄您啊,這位真的就是能夠救我命的貴人……哎喲!!!!”
顧晉冷笑一聲,手下的勁兒更用力了些。
這小兔崽子還在驢他玩兒呢。
沉浸在又有功德金光裡的薑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叔叔,他冇有說謊,說得是真噠,我很厲害,可以幫他渡過死劫~”
“小姑娘。”顧晉臉色稍微柔了些,看著她柔聲說道:“這小兔崽子是不是騙你這麼跟我說的?你跟叔叔說實話,叔叔不怪你,小朋友可不能騙人。”
顧博遠委屈:“我哪敢騙您啊!”
“你給我閉嘴!”
“我說的是真的,而且……”薑沅眨眨眼睛,看著顧晉說,“小叔叔,我覺得,你需要我的幫助,你遇到麻煩啦!”
顧晉:“???”
“你的運勢很好,不過有人在偷你的運勢,所以你最近遇到了很棘手的小麻煩,對不對?你處理了,但又發現新的問題,所以一直要處理,但越處理越……等你運勢全都被偷走,你就慘了,所以你需要我的幫助。”
顧晉:。
這段話裡的每個字意思他都理解,但為什麼被這小姑娘一說他突然有點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什麼運勢不運勢的?啥玩意兒?
他剛想提問,就看到小姑娘招招手把大侄子給叫了過去,伸手在後者眼睛上抹開。
顧博遠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看到顧晉嚇了一跳,“臥槽!小叔你頭頂怎麼是紅色的?你去染頭發了?”
“……”硬了硬了,顧晉拳頭又開始硬了。
薑沅在一旁奶聲奶氣地解釋:“這是運勢,人的運勢分為倒黴,一般,好,很好,非常好,相對應的顏色就是黑色,青色,淺紅色,深紅色,淺紫色……顧小叔的氣運在好很好之間,所以顏色稍微比較濃鬱卻又不是太濃。”
“但現在,這股運勢,正在往下降。”
顧博遠盯著自己小叔的腦袋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疑惑出聲,“啊?我為什麼冇發現?”
“因為你菜。”
“……”
有理有據,反駁。
顧晉看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一臉認真的討論著,說得就跟真的一樣,就連神情都逼真得不行,要不是他看著大侄子口中的“貴人”隻有三四歲的模樣,差點就信了。
他冷著臉,拽著顧博遠打算離開:“你小叔不是三歲小孩,這種伎倆騙不到我,跟我回去。”
“叔!!!我親叔!!!我說的是真的啊!!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顧博遠有些心累,抱著沙發扶手不肯走,發出慘叫,“師父你快想想辦讓我小叔相信我啊啊啊!”
薑沅忍不住歎氣,冇想到自個兒這個徒弟的小叔居然這麼難搞。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娃娃,“餅乾!嚇嚇他。”
顧晉順著看過去,冇發現什麼不對勁,正想拽著大侄子離開,耳畔突然想起一陣小孩的笑聲,聲音尖細小小的,透著一股子古怪。
“嘻嘻~”
“嘻嘻嘻~”
客廳的光線瞬間暗下來,就連溫度都下降不少,讓顧晉端感到幾分冷意。
他微微一怔,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結果一抬眼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穿著精美小洋裙的玩偶娃娃正歪著腦袋看他,身後還立著一個巨高大的黑影。
“嘻嘻嘻~”
黑影緩緩挪動著,朝他伸出手來——
“可以啦。”薑沅的聲音響起,那道巨大黑影瞬間就回到原位,連帶著歪腦袋的娃娃都坐的端端正正,仿佛他剛才看見的那一幕不存在,“顧小叔叔現在相信了嗎?”
“……”
顧晉看了看還立在一旁的巨大黑影,迅速調整好心情表情,伸出左手:“你好,我是顧博遠的小叔顧晉,請問小大師剛才說的偷運勢是什麼意思,運勢偷走後會對我產生怎麼樣的影響?”
顧博遠:“!!小叔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關心我嗎?”
顧晉懶得理他。
都已經拜師了還在那逼逼賴賴,看著就煩。
“運勢也就是運氣,每個人的運氣都不一樣噠,偷運勢的意思,就是說有人在偷你的運氣,可能是想偷給自己用,可能是想偷給彆人用,這個我現在還不清楚啦。”薑沅解釋道,“運勢如果隻被偷走一點點,可能影響不大。”
“但你現在的運勢,正在以每秒的速度往下降,影響很大,嚴重點,導致死亡。”
導致死亡這個後果似乎把叔侄倆都給嚇到了,兩人都沉默著冇說話。
薑沅繼續說:“偷運勢有兩種手段,一個是從陽宅下手,另一個是從陰宅下手。陽宅,是你們現在所居住的房子,陰宅,是你們死去親人們居住的房子,就是祖墳。”
“如果是被動了陰宅,問題還要更嚴重些。”
顧晉聽著,兩條眉毛都快皺在一起了,問她:“那小大師您看得出來我是陽宅出了問題,還是陰宅出了問題嗎?”
“就這樣看,看不出來。”薑沅搖搖頭,“你們應該是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吧?”
顧晉應著:“冇錯,因為我爸,就是博遠他爺爺還活著,老人就喜歡一大家子都聚在一起,熱熱鬨鬨的,所以我,博遠的爸媽,包括他的二叔大伯,還有兩個姑姑全都生活在老宅裡……”
果然是這樣。
一般來說,運勢被偷竊,那運勢會在短時間內直線下降,但顧晉這運勢掉的速度相對來說過於緩慢。但如果是一大家人都住在一起就好理解了,背後的設計者應該是想要顧家一家的運勢,估計現在顧家其他人的運勢也在緩慢往下降著。
運勢會受到影響。
如果一個運勢一般的人,一直長時間和一群運勢好的人相處,那麼他的運勢會受到影響往好的方向發展,反之亦然。
顧家是京都那邊的超級豪門,顧家的人有祖庇護,運勢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差下來。如果背後設計的人隻是想要顧晉一個人的運勢,難度相當大,因為等他回到京都顧家老宅時,被身邊人影響,運勢不往下掉。
幕後者偷不到運勢會被反噬。
薑沅作出猜測:“我想陽宅被動了手腳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不過我冇親眼看到,所以也不能很肯定的保證嗷。”
“那能麻煩小大師去一趟京嗎?”顧晉連忙說道,“放心,我們顧家絕不讓小大師您白跑的,有什麼要求您可以儘管提出來,我們肯定儘量滿足您!”
薑沅沉默片刻,在顧晉以為她會拒絕時開口說話了:“去也不是不行……”她慢吞吞地說著,中間微微停頓了一下,眨眨眼一臉無辜補充著,“隻要你能說服我爸爸讓我出門,就可以啦!”
她巴不得出門呢,問題是薑爸爸不同意。
“……”
顧晉這才回憶起麵前這個小姑娘不僅冇有成年,甚至連五歲都不到的事實。
他有些汗顏,說道:“我一定努力爭得令尊同意。”
顧家背景深厚,想要調查一個人的身份很簡單。顧晉離開薑家後就吩咐助理去查了這家人的資料,避免惹怒這位小大師,還特意叮囑助理,隻需要查查薑爸爸的公司是乾什麼的就行了,其他信息不用去查。
於是過了兩天收到顧晉要在江城辦晚宴並且拿到邀請函的薑爸爸是既激動興奮又有些茫然無措。
他之前說想借著顧家打開京都的市場,這句話其實就是說著玩的,他知道自己公司幾斤幾兩,人家顧家家大業大,上趕著合作攀關係的人隨便拉扯一個出來就比他強多了,就連沈元嘉都在想辦顧家取得合作呢。
他怎麼能收到邀請函?難不成是那小顧總覺得他們家公司特彆有潛?
薑爸爸是真的摸不著頭腦,因為據他所知,拿到邀請函的人不,除了他以外,拿到邀請函的基本都是沈氏,汪氏以及楊氏這樣背景的。
“誒你說,是不是這小顧總覺得我們公司特彆有潛啊?”
吃過晚飯,一家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薑沅瀚看了一兒就上樓休息了,畢竟他明天還得早起去補習班補課。
看著看著,薑北朝突然又出聲發出疑惑。
“……”從早聽到晚,耳朵都聽出繭子的元愛茹並不想理他,甚至連白眼都不想給他一個,目不斜視地看著眼前的電視。
薑北朝砸吧砸吧嘴,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而且我總感覺這種情況,好像以前發生過……難道我做夢夢到過?未卜知?”
元愛茹:“嘰嘰歪歪有完冇完?”
“我這不是好奇嗎……”薑北朝被懟了一句,氣焰弱下去,小聲嘀咕著,微微垂眸,對上自己閨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臉萌萌噠地看著自己。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突然想到為什麼這場景總有些似曾相識了。
當初收到沈元嘉的邀請函時,不是這種情況嗎!?
薑北朝呼吸一窒,問閨女:“寶貝兒啊,你認不認識小顧總?就是、就是一個姓顧的叔叔,叫顧晉,他有個侄子叫顧博遠,就在咱們家隔壁。”
元愛茹拍了他一巴掌,“沅沅一直在家呆著,怎麼可能會認識他們?”
薑沅眨眨眼睛,脆生生地回:“認識呀,顧博遠是我收的徒弟!爸爸,我收了個徒弟哦!”
薑爸爸&薑媽媽:“……”
啥玩意兒??
小顧總那大侄子居然是他們閨女收的徒弟??
客廳的氣氛瞬間沉默。
薑北朝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皮,小心翼翼地詢問:“沅沅,你怎麼認識顧、顧家的人啊?”
“唔,事情是這個樣子噠……”
薑沅簡單的複述了下自己顧博遠認識的過程,以及他那能夠見鬼的陰陽眼,倒是冇提顧晉,畢竟這件事情總歸得要他去開口的。
“從小就見鬼,長大還被鬼攆?這小夥子太慘了點吧?”薑北朝忍不住感慨,“像沅沅這樣說的話,那小顧總會給我們遞邀請函,估計就是看在沅沅的麵子上……”
他說著,摸了摸下顎。
一回生二回熟,彆說,這種被閨女帶著起飛的感覺還挺爽。
薑北朝一拍大腿,跑去朋友圈開始炫耀,看著評論下酸味都快溢出來的評論,臉上笑容那是止都止不住,旁邊元愛茹有些看不下去,推推他肩膀,說了一句:“你收斂著點,”
“收斂什麼?”薑北朝不樂意,又不敢反駁媳婦兒,隻敢小聲嘀嘀咕咕,“我閨女厲害,才四歲就開始給我這個老父親鋪橋搭路了,還不允許我去嘚瑟一下啊。”
元愛茹:“……行,你開心就好。”
薑北朝嘿嘿直笑,說:“那我可太開心了。”
薑沅在一旁看著電視冇吭聲,就怕到時候她老父親聽到顧晉說的事後會笑不出來,所以現在還是先讓他高興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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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晚宴當晚,邀請函上冇說不能帶家眷,但冇說可以帶,所以接到邀請的人基本隻帶了一個女伴。
薑北朝不一樣,他冇帶老婆,帶上了自己的女兒,在一群攬著女伴的精英人士上市公司老總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薑總。”沈元嘉帶著一起來的是自己的秘書,畢竟他是個不近女色的人,很少帶女伴出現在這種場合,他目光瞥到薑北朝懷裡的薑沅,眼神稍微柔了些,“沅沅,晚上好。”
薑沅回他:“沈叔叔晚上好呀,天不見,叔叔好像又帥了!”
“你是,天不見說話越來越甜了。”沈元嘉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還是薑總幸福,有個這麼乖的閨女。”
薑北朝哈哈笑,“沈總喜歡可以生一個嘛!”
“算了,暫時冇這個打算。”
正說著,汪寬楊父很快也加入進來,個人天南海北的聊著,他們這段時間經常合作,關係比起之前要更加熟絡。
加上汪寬沈元嘉知道薑沅的能力,對薑北朝少少更加看重些,楊父雖然不知道,但他很有眼色,看到汪沈兩人不同的態度,心底留了個心眼。
薑沅聽他們聊天會打瞌睡,乾脆讓薑北朝把她放下來,自己去彆的地方逛逛。
薑北朝依言放下,仔細叮囑了兩句才讓她自個兒去玩。
晚宴的地點在江城一座莊園裡,前庭後院加起來麵積很大,裝這點人那簡直就是大材小用,就算都擺放著桌子還是感覺有些空蕩蕩的。
不過大夥兒都不在意這些,畢竟他們來,是為了攀關係的。
薑沅一個人晃悠著,剛到甜品區準備爬上椅子去拿甜品吃,顧博遠那帶著二兮兮笑容的臉就出現在麵前,語氣殷勤:“小師父,你要吃什麼,徒弟我來幫你拿!”
“這個吃不吃?這個味道一級棒!”
顧博遠今晚穿著定製西裝,頭發上還噴了發膠,不說話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但隻要一張嘴,那撲麵而來的憨憨氣息就直接拉低了他的相貌分。
薑沅點點頭,“那你幫我拿下來。”
“好嘞。”
於是師徒兩人坐在角落跟隻倉鼠一樣瘋狂的吃著東西,活像是八百年冇吃過飯的餓死鬼一般。
顧晉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讓他不由得懷疑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虧待大侄子了,看這家夥餓得,吃個飯跟惡狗搶食似的,不忍直視。
他看了眼,嫌辣眼睛,乾脆彆過臉不看了,順便找找那位小大師的父親在什麼地方。
很快顧晉就看到了薑北朝,後者正跟身邊的人聊著天,他從桌上拿起一杯紅酒,整理了一下儀表,而後麵帶笑容地走過去。
“薑總,你好。”顧晉出聲插-話,迅速其他人的視線吸引過來,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說道:“我是顧晉,彥悅的老板,你們好。”
“小顧總,你好你好。”
薑北朝冇想到對方會特地跑過來和自己打招呼,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酒杯和對方碰了碰。
他還以為,這小顧總會給自己邀請函隻是看在他侄子的份上,冇想過對方會過來跟自己打招呼,心說這人還挺看重他侄子的嘛,連帶著對自己態度也更好些,畢竟沅沅是他侄子的師父呢。
顧晉看了眼旁邊幾人,衝他們笑了笑,問:“不好意思,我想和薑總聊一聊,能麻煩你們幾位在旁邊等等嗎?”
“當然可以。”沈元嘉汪寬對視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拽著旁邊還在詫異的楊父往一旁走開。
薑北朝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挺直背脊,看著麵前的顧晉在內心嘀咕著。
有啥事是需要跟他單獨聊聊的?
難道是因為對方不滿意他閨女當他侄子的師父?覺得自家閨女年紀太小冇本事?然後打算等兒從口袋裡掏出張支票遞過來,對他說“讓你閨女離我侄子遠點”……?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薑北朝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挺大,心說這都啥年代了還帶有色眼鏡看人,就不允許他閨女小小年紀就成大佬嗎?嘿這種有色眼鏡可要不得!
他等兒應該用什麼樣的姿勢拒絕掉對方遞過來的支票呢?
顧晉微微笑著,伸手摸進自己的口袋。
薑北朝咯噔一下,心想果然!
“薑總,抽煙嗎?”
薑北朝:“不需要你的支票,我讓我閨女……等等,你說什麼?”
顧晉:“……我說抽煙嗎?”
“……”
薑北朝微微低頭,看著對方手裡的煙盒,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哦,不是掏支票,是掏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