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沈氏舉辦晚宴在兩天後, 也就是周六晚上。
據說知道這次晚宴消息的人不多,邀請的人也不多,但每一個的身份都有頭有臉的, 像薑家這樣的來頭是裡麵最弱的, 當然, 也隻有他們這一家得了邀請函, 其他和薑家差不多背景的擠破了腦袋也冇辦法得到這個資格。
薑北朝聽到這消息可謂是神清氣爽,滿麵春風。
這證明了什麼?證明沈總認為他們薑家是有潛力!他, 薑北朝, 是一個有能力人!
元愛茹有些不過眼他這麼嘚瑟神情, 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彆得意了, 快去車子到冇有, 晚宴七點半始, 我們現在過去時間差不多。”
“嗨呀老李,我能拿到邀請資格, 可能就是沈總看在跟我們公司有合作份上……不說了, 我老婆催我了, 下次再聊。”
薑北朝麻溜兒的掛掉電話, 伸手扯了扯領帶,“你這領帶有冇有歪……”
元愛茹隨手擺弄了一下:“好了,放心, 你今天很帥, 不會出糗。”
“那是。”薑北朝抓了抓噴著膠的頭發, 眼神轉到旁邊穿著奶白色蓬蓬裙,梳著好看頭發,戴著一頂小皇冠閨女身上,笑容更濃了些, “哇哦,讓我這是哪裡來的小公主?哦,是我們家沅沅小公主啊,好看。”
薑沅兄妹倆也要一起去。
她從幾個小時前就被薑媽媽抓去衣帽間挑選服飾,挑了半個小時才選出這件奶白色的蓬蓬裙,後腰的位置還彆著同色係蕾絲蝴蝶結,裙有三層,最裡層打底,上麵兩層都是半透明的紗布,點綴著幾顆珍珠,起來很是華麗。
薑沅皮膚奶,和奶白色的裙一比就更明顯了,白到發光。
型也是元愛茹一手弄,精致好,黃光上鑲嵌著珍珠寶石在燈光照射下閃爍著光芒,起來就跟個小天使似的,就差在背後按兩個白色的翅膀了。
元愛茹還特意拿出自己口紅在閨女小嘴上抹了抹,增加點氣色。
薑沅瀚倒是冇那麼誇張,不過也換上了一身定製的白色小西裝,他正拿著手機給自家妹妹拍照,冇怎麼凹姿勢和角度,每一張好看都不需要後期修飾,直接換成自己屏保。
一家人顏值都很高。
元愛茹穿著一身藕色緊身連衣裙,顯出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臉上畫著淡妝,起來壓根兒就不像是兩個孩媽媽。
“好看,不愧是沅沅她媽。”薑北朝笑吟吟誇讚。
元愛茹臉紅了紅,嗔怪地瞥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厚臉皮,而後挽著他手往走。薑沅被哥哥抱著,坐在輪椅上,跟在父母後麵上了車。
沈元嘉居住的地方離他們有將近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沈家彆墅麵積挺大,旁邊還有單獨的一個停車場,現在裡麵已經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
薑北朝有些緊張,雖然不是第一次參加晚宴,但他還是第一次參加沈氏的高質量晚宴。
“走了。”元愛茹看出他緊張,挽上胳膊衝他溫柔笑了笑,帶著安撫味道。
薑北朝重新湧上自信,另一隻手搭在薑沅瀚輪椅後,虛虛拖著往彆墅走。門口守著傭人,得出示了邀請函才能進去,他從衣服裡摸出邀請函遞上去。
傭人檢查了一眼,點點頭恭敬地說:“薑先生,裡麵請。”
“謝謝。”
雖說晚宴開始時間是在七點半,但也冇有人真敢掐著時間當場,基本都是提前到,也能和其他人聊聊天攀攀關係之類的。
彆墅庭院經過一番簡單裝扮,落地燈散發著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庭院裡光線卻亮得恰到好處。
來的人都精心打扮過,女人們穿著得體禮服裙,男人們則是西裝革履。因為這次的晚宴沈總說可以把家眷帶來,所以基本上隻要有孩子,不是在繈褓裡那種,都把孩子也一塊兒帶了過來,讓小孩在一起玩玩。
小時候累積友誼,長大以後說不就是合作機會了。
“喲,劉總!”薑北朝一眼就到個熟悉麵孔,曾經也是他們公司的合作對象,隻不過前一個月剛和他們取消合作關係,跑到彆的公司去了,他帶著妻兒笑嗬嗬的迎上去:“劉總晚上好啊。”
“你怎麼在這兒?”
劉總轉身看過來,臉上神情驚訝得一批,活像是見了鬼,“這不是沈總的晚宴嗎?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不能帶人,隻能帶家眷?”
話裡話都透著不屑。
“是啊。”薑北朝臉色不變,“所以我是拿到邀請函進來的。”
劉總反駁:“怎麼可能?這種級彆的晚宴,以你們公司的級彆還不夠收到邀請的資格!”
薑北朝有些無語,早在之前就知道這位劉總情商不高,現在一這哪裡是情商不高,分明就是冇有情商吧?甭管他夠不夠格收到邀請,進來了就是進來了,還能把他給趕出去不成?
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轉移話題了,這位劉總還抓著不放,有毒吧?
薑北朝突然有些後悔上來打招呼了。
劉總的聲音不低,旁邊人聞言都側過身投來視線,他還在逼逼.叨叨:“小薑啊,我知道你們公司最近情況不太好,但你也不能為了自己公司這麼不折手段吧?萬一等下被沈總發現,因為這件事生氣了,你們公司不就徹底完蛋了?”
薑沅聽著有些不爽。
她從薑沅瀚腿上下來,抱著薑北朝腿仰著頭奶聲奶氣地發出疑問:“爸爸,這位胖爺爺在說什麼啊?我們來這裡,不是沈叔叔請我們來的嗎?”
小孩子聲音天無邪,一下就讓劉總剩下話卡在喉嚨裡,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反駁“我冇那麼大歲數”還是該疑惑“你們怎麼會收到邀請”。
薑北朝嘴角往上揚了揚,哎喲不愧是我沅沅小寶貝,這話說的可真讓他舒坦,嘴上卻說著:“沅沅,這位是劉伯伯,不是胖爺爺。”
雖然劉總的年紀確比他大,但也就四十來歲,隻不過身材肥胖,臉上皺紋又多,不注重保養,起來就像是五十多歲樣子。
薑沅積極認錯:“對不起啦,劉伯伯,你起來太老了,所以我就叫錯啦,你不會生我氣吧?”
“……怎麼會呢?劉伯伯不是那麼小氣人。”劉總咬著牙,強顏歡笑。
他好生氣!!他就是這麼小氣記仇人!!但是他不能說,要是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這麼多,傳出去彆人怎麼他?
“劉伯伯大氣!”
薑沅笑眯眯地說著,被元愛茹捏了捏臉蛋,用眼神示意她消停點。
劉總吃了個悶虧,不想理會這一家人,聳拉著臉轉身打算找彆人聊,回頭就見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沈元嘉出現在庭院裡,精神立刻振奮起來,想要迎上去。
周圍的人也報著相同想法,畢竟他們來這兒就是想和沈家攀關係。
劉總剛走兩步,就發現沈元嘉走的方向是朝他這個位置來的,眼睛一亮,端起旁邊的酒杯腦裡瘋狂想著等會兒該說些什麼,“沈……”總?
沈元嘉繞過了他。
“薑總。”
劉總:“????”
他是不是看錯了?為什麼沈元嘉會和薑北朝打招呼?就憑薑北朝那身份,他怎麼配?現場好多身份比他高人呢!!
那就是說,薑北朝是收到邀請進來的?
薑北朝居然搭上了沈家這條線!?他什麼時候和沈家搭上關係!?
劉總想起自己花了老多錢才拿到的邀請函,和沈元嘉交談正歡薑北朝,臉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總!”薑北朝也冇想到沈元嘉會專門過來和自己打招呼,有些受寵若驚,廢了老大勁才繃住臉上神情,不讓自己起來笑得跟個憨憨一樣,“沈總,這位是我愛人元愛茹,這是犬子薑沅瀚,另外一個我就不需要重新介紹了吧?”
元愛茹笑得溫柔得體:“沈總,你好,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沈元嘉淡漠應著,視線從薑沅身上一掃而過,十分自然地說:“薑太太好,宴會上人多,沅沅還小,不如讓傭人帶她去二樓,二樓有個玩具房。”
“麻煩沈總了。”薑北朝稍稍猶豫片刻就同意下來。
宴會上人是挺多,除了收到邀請的人以,還有不少傭人在這裡來來回回忙著,他們又不能一直盯著閨女,倒不如讓她去房間裡待著讓人安心。
沈元嘉平靜地回:“客氣。”
他招招手,旁邊的傭人立刻上前來,抱起薑沅朝彆墅裡走去。
彆墅也比薑家的要大上許多,傭人抱著薑沅,將她送到一間滿是玩具的房間裡,關上門之前說了一句:“薑小姐喝牛奶還是果汁?”
“牛奶。”
傭人應了一聲,把門輕輕帶上。
薑沅掃了眼房間裡各式各樣的玩具,男孩女孩喜歡的都有,玩具賽車飛機芭比公主等等,應有儘有。她對這些東西冇什麼太大興趣,徑直朝旁邊的兒童沙走去,往上麵一坐,掏出手機玩了起來,一副網癮少女的症狀。
很快,傭人端著溫牛奶進來,還帶了許多蛋糕點心,放在桌上。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傭人又帶著好幾個歲數不同小孩兒進來,安靜房間瞬間就熱鬨起來,小孩子吵吵鬨鬨的,還有兩個稍微大點的,聲音又尖又細,聽著格外吵。
薑沅著他們,冇多大反應。
“喂!那邊那個,你過來,我們來玩過家家,我是來當姐姐,你來當壞妹妹!”神情傲慢的小姑娘抬手指了指一直在沙上坐著薑沅,抬起下顎,趾高氣昂地說,“跟你說話呢!你快過來呀,就差你一個了!”
薑沅抬了抬眼,冇理會。
已經八點多了,過幾分鐘就到了她和沈元嘉約定好的時間,冇工夫和這群小屁孩玩過家家幼稚遊戲。
許是她冇反應,那小姑娘有點生氣,雙手叉腰跺了跺腳:“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麼不理我,太冇有禮貌了!浩浩,你說她是不是很冇有禮貌?”
叫浩浩的是個五六歲小男孩,他薑沅,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個妹妹太小了,可能不知道過家家是什麼意思,就讓她在那裡坐著,我們玩一下。”
“好吧。”
於是一群小孩子在玩具房裡玩起了過家家遊戲,這裡麵的玩具全都成為了他們的具,嘻嘻哈哈著。
八點十五分。
薑沅見到時間了,從沙上站起身往走,打門冇走兩步就到沈元嘉。
他走上前來,抱起薑沅,語氣平淡:“我房間在這邊。”
彆墅現在格外空曠,所有傭人都在庭院接待客人,導致彆墅裡基本冇什麼人。沈元嘉抱著人往左邊走廊走,最裡麵就是他房間。
打燈,房間裡裝扮一覽無餘。
薑沅從他身上下來,邁著小短腿走進房間仔細了。出乎意料,房裡竟然冇什麼陰氣,就隻有光芒找不到的角落裡繚繞著些許陰氣。
她眉梢一挑,轉過頭問沈元嘉:“我可以,其他房間嗎?”
沈元嘉冇有意見,點頭:“可以,我帶你去。”
彆墅除了他和沈母就住著幾個聘請的傭人,傭人住在地下一層,她都一一檢查了一遍,冇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包括冇有人住客房也都看過,全都很正常。
“隻剩下你媽媽房間了!”從最後一間客房出來,薑沅一邊說一邊低頭沉思。
如果連沈母房間也很正常,那就得考慮背後的人是在彆的地方動手了,那人或許拿到了沈元嘉身上某一樣東西,這樣在彆處做法也是可行。
隻不過那樣的話,她要是想把人給揪出來,花費功夫肯定更多。
那事情解決,她多要一點功德應該冇事吧?
“……”
沈元嘉聞言沉默片刻,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著小姑娘低著頭一臉嚴肅模樣,話到嘴邊又給咽了下去。沈母雖然平時廢話多了些,軟弱無能了些,但也不至於害他這個親生兒子……吧。
兩人來到沈母房門前,但門反鎖著,沈元嘉並冇有鑰匙。
“算了吧。”他口說,表情淡淡,“我冇鑰匙。”
薑沅不同意,“來都來了,總得讓我一叭!”
沈元嘉:“……”
她往前走兩步,微微踮起腳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用體內靈氣將反鎖著門鎖輕輕擰動。
噠——
門開了,往裡挪了挪,露出一條縫隙,從縫隙往裡全是一片黑暗,黑得格外濃稠。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薑沅和沈元嘉就都蹙起了眉頭,察覺到不對勁。
一般來說,就算房間裡怎麼黑暗,也能勉強看到裡麵東西的輪廓,可現在往裡,那是伸手不見五指狀態,沈元嘉對於這種黑暗有點不適應,推開門伸手打牆壁上燈。
而薑沅則是在開門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氣息。
沈母房間裡東西比較多,但並不雜亂,都收拾得井井有條,窗邊的桌上還擺放著一簇得正豔麗玫瑰花,花瓣殷紅似血,格外抓人眼球。
薑沅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房間裡每個地方。
沈元嘉突然覺得有點緊張,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張張嘴,聲音略顯沙啞:“……有什麼現嗎。”
“噓,先彆說話。”薑沅伸出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安靜,側著耳朵仔細聽。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這聲音像是就在耳邊,薑沅皺了皺眉,視線落在身邊大床床底。沈母睡覺床底是空,底下也能塞進一些東西,她蹲下身,歪著頭看了,裡麵很暗,但能看見床頭的位置放著東西。
於是沈元嘉剛低下頭,就看到小姑娘哼哧哼哧的爬進了床底,出來的時候裙都臟了。
他剛想說裙臟了,話音還冇發出,目光就被對方手裡拖著東西給吸引了過去。那是一個黑色的罐,起來臟臟的,罐身上還刻著一串數字,很熟悉,是他生辰八字。
“……這是什麼?”
直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不清楚,等我嗷。”薑沅也不能確,乾脆坐在地上,伸手打了黑色罐蓋,一股腥臭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熏得沈元嘉臉色一變,也保持不了鎮,走到窗戶邊上乾嘔兩聲。
薑沅倒還好,直接封閉了自己嗅覺。
罐裡東西呈粉白色,中間一股一股的跳動著,薑沅聽到的聲音就是它出來的,她伸手戳了戳,觸感有些溫熱柔軟。
沈元嘉適應了一會兒才走回來,眼底透著嫌惡,捂著鼻子問:“出來了嗎?”
“嗯。”薑沅沉著臉,“這是人心臟。”
“……?”
沈元嘉聞言瞳孔一縮,滿是詫異,那股反胃感覺又來了。
心臟?怎麼會是心臟?沈母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這究竟是什麼?
沈元嘉腦裡全是疑惑,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畢竟這味道實在是太衝鼻了,他現在捂住鼻子用嘴呼吸都感覺嘴裡全是那股味兒,胃裡一陣翻騰,隨時都能吐出來。
他艱難的抑製住反胃衝動,目光落在薑沅身上。
小團子像是聞不到這難聞氣味,表情冷靜得很,視線一直落在那黑罐身上,好一會兒才口:“這上麵的數字,是你生辰八字嗎?”
沈元嘉點點頭。
“那就對了,這裡麵裝確是人心臟,如果我冇猜錯,這顆心臟的主人還是經過各種折磨,最後在他還活著情況下,強行把心臟剝出來的。”薑沅說道。
隻有在死前經曆過折磨滿懷不甘怨恨的人,才會在死後形成這麼濃鬱怨氣。
她繼續說:“這是在養惡鬼,而且你生辰八字被刻在這上麵,如果我冇猜錯話,養惡鬼人應該已經把你身上某樣東西也放進去了。”
每說一句話,沈元嘉臉色就要難看一分,“放進去……會怎麼樣?”
薑沅回他:“惡鬼會把你當做虐殺他人,找你報仇。”
“……”
這個東西實在沈母房間裡現的,沈元嘉實在是不敢相信,沈母居然會做出養惡鬼來對付自己事情。她究竟在想什麼?如果自己死了,她覺得自己還能過上什麼好日子嗎?
就她那性格,絕對會被那群跟豺狼虎豹一樣的親戚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薑沅半天冇聽到回應,偏過頭才現自己“老板”臉色黑得過分,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是他媽媽,也就是說,養惡鬼很有可能是他母親。
哎喲,這都是些什麼事哦?
她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安慰安慰沈元嘉,耳朵裡卻聽到一陣平緩腳步聲,立刻提起警惕來,兩三下把黑罐放回原來的地方。
沈元嘉:“?”
“噓,有人來了。”
薑沅邁著小短腿跑得飛快,跳起來把燈給關了,拽著沈元嘉褲腿把他塞進衣櫃裡,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還特意留了一條縫兒。
沈元嘉剛想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偷偷摸摸,房間門就被打了,輕聲哼著小曲兒的沈母出現在門口,打燈往梳妝台前走。
她是上來補妝,拿著粉撲在臉上拍了拍,上去心情很不錯。
補完妝沈母也冇急著走,而是蹲下身,用鉤子把藏在床底下東西給拉了出來。她打蓋,才枕頭上摸出一根銀針在指腹上紮出一滴血,擠在罐裡,表情溫柔得有些可怕:
“乖乖快快長,保佑我們元嘉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沈母滴完血,把蓋蓋好,小心翼翼放回原位,又哼著小曲兒關上燈離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躲在衣櫃裡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才出來。聽到沈母說話沈元嘉覺得自己腦有些不夠用,皺著眉:“……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沈母那話意思,養惡鬼是用來保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