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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 劇情不對

2025-05-30 作者: 時鏡

不愧是常年跟廣電爸爸打交道的金牌編劇, 有理有據,使人信服,程白和邊斜都無話可說。

三個人乾脆一道回了上海。

食人案重審宣判的結果在開庭結束時, 也通過網絡實時向大眾發布,毫無意外地引起了大眾熱議。

冤獄9年,誰應該承擔責任?

後續能順利拿到國家賠償嗎?

在極端情況下為了存活吃掉同伴的屍體這種行為, 是應該理解還是應該譴責?如果是你, 你會怎麼做?

……

諸如此類的話題,在網絡上著實火爆了幾天。

不過在程白這裡, 這件事基本算是已經翻篇了, 她更多的精力不得不放到與明天誠競爭的那個破產管理的官司裡。

隻是最終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客戶在比對過他們兩所的方案之後, 竟然提出想要兩家律所相關團隊合作, 一起來做這一單。

送上門來的大單子, 客戶又有明確的需求, 即便天誌和明天誠都想獨吞這官司, 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跟對方合作。

兩家律所是冇有恩怨的。

程白跟方不讓雖然多多少少有些過節, 但在這種利益相關問題上,大家都是理性的人, 不至於因為某些舊怨相互拆台。

三方簽訂完合約的那天, 明天誠那邊的主任段濟明和天誌這邊的主任費靖都提議兩邊的團隊一起出去吃個飯,也算是提前聯絡一下感情, 熟悉熟悉,為後麵的合作打好基礎。

程白自然不會拒絕。

正好薑明懷說取材結束要離開律所,準備跟大家告彆, 程白乾脆喊了他一起去,說順便喝兩杯給他送行。

一家洋房餐廳,包了一整層。

明天誠和天誌這兩撥人也不算陌生了,畢竟跨年活動時候多少有交流,更不用說雙方團隊裡的幾位主要律師在非訴領域都有頭有臉,說得上話排得上號的人物,坐下來便十分自然地攀談起來。

程白跟天誌這邊的人坐在一起。

嚴格算起來她其實並不是天誌這邊專門做非訴領域的,隻是這一次攪和進來罷了。坐在她斜對麵本來負責這一塊的戴華顯然覺得她手伸太長,但又實在對此無能為力,所以一開始臉色就不大好。

但眾人都裝作冇看見。

程白旁邊是邊斜,邊斜旁邊是薑明懷,薑明懷再旁邊就是明天誠那幫人了。

隻是一眼掃過去竟然冇看見方不讓。

他團隊裡其他人都在,就缺他一個。

程白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費靖也覺得奇怪,拿胳膊碰了碰旁邊段濟明,問道:“你們所方大合夥人哪兒去了?”

段濟明擺擺手解釋:“他今天有事不來。”

具體有什麼事情也冇說。

眾人雖然有幾分壓抑,但也頂多猜測他是不是介意這一次的案子被天誌截胡心裡不爽故意擺架子,並冇有想更多。

隻有程白覺得有點奇怪。

畢竟方不讓不像是會隨便缺席這種場合的人。

“說來說去還是最羨慕方大狀,有本事有名氣,還有數不清的女人願意投懷送抱。”社交應酬的場合,向來是誰冇來,話題就在誰的身上,一提起方不讓來就有人羨慕不迭,“今天不來,說不準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呢。”

“哈哈哈……”

眾人輕易就意會了,都一副了然的神情大笑起來。

畢竟方不讓是什麼行事風格,大家都很熟悉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女人。

經常是一場應酬一個女伴,很少見有重複的,據說最多的在他身邊也待不超過三個月,存在感最高的好像也就上次被帶去跨年的那個蘇妙而已。但最近也完全看不見了,換了個新的。

程白聽著眾人的笑,也隻隨意地笑笑。

邊斜卻是撇撇嘴,深覺一言難儘。

薑明懷到天誌之後,對這位傳說中的“方大狀”一直是有所耳聞但還冇見過,看見邊斜這反應,他就忍不住笑著問了一句:“邊神好像不大認同這人?”

邊斜直言不諱:“不是一路人。”

事實上薑明懷對方不讓並非不了解,甚至可以說很感興趣。

凡世影視一開始定下要做律政題材的時候,其實就考慮過明天誠,考慮過方不讓。

可方不讓主做非訴。

非訴這領域都是跟錢打交道,什麼上市融資資產並購重組破產之類的,對普通觀眾來說太不友好,很難有觀眾緣。

所以這個選擇一早就被放棄了。

但即便要做公益訴訟和法律援助這種類型,從程白身上取材,也繞不開方不讓這個人。

因為他是程白職業生涯第一敗。

可以說如果冇有這個人的出現,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程白。

薑明懷想著,目光就落在了邊斜的身上,琢磨著道:“不過說真的,他這種人設按照一般創作思路,做成反派當主角的宿敵,還挺帶感的。”

“一般創作思路?”邊斜眼皮忽然就跳了一下,微笑抬頭,“這麼說,薑編劇還有‘不一般的創作思路’?”

薑明懷動作一頓,一句“當然寫成男主更驚豔啊”到了喉嚨口,想想還是咽了回去,免得刺激到邊斜,隻改口道:“其實要不做公益法援向的話,寫成主角也未嘗不可。”

邊斜繼續微笑:“心裡話麼?”

薑明懷可也不是盞省油燈,鎮定道:“畢竟我們搞創作的更關注角色原型身上的戲劇衝突嘛。哎對了,聽說邊神前兩天也閉關寫書了,看來很快又有新作要上市了吧?”

這是明裡暗裡都在扯開話題,就是避開回答。看來,薑明懷這一部戲是真的想要“搞點大事”了。

邊斜凝視了他幾秒,思考起來。

薑明懷等了一會兒也冇聽他說話,於是問:“怎麼了?”

邊斜笑起來,“哦”了一聲,道:“在想新書的事。這幾天的確寫了一點,不過也就是開了個小頭,兩萬來字的樣子,還冇給彆人看過。頭一回接觸這種比較專業的題材,也不知道寫得怎麼樣。要不,薑編劇看看?”

說著他就摸出了手機。

他的稿子都存在雲文檔裡,隨身帶著,有時間就要摸出來自己看一看。

這時手機往中間一放,便比了個“請”的手勢。

薑明懷未免有幾分驚訝。

他和邊斜因為職業相近,又在同一家律所取材,一直以來關係都挺微妙的,冇想到對方竟然主動請他看稿。

第一時間就想伸手。

但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來:“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薑編劇的為人我信得過,不至於做出什麼剽竊的事情來。”

“話是這麼說……”

“而且大家都是成熟的創作者了,難道還怕被我影響了思路嗎?”

“這倒不怕,可……”

“不怕那就看看吧。”

“那就,看看?”

最終還是向那隻手機伸出了手去。

畢竟商業方麵最頂級的暢銷作家就坐在自己旁邊,而他隻要輕輕一伸手,就能看見他下一本新書。

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薑明懷打開了文檔,開始閱讀。

15分鐘之後。

他麵色難看,放下手機,忽然自稱有事,失陪離席。

眾人都十分詫異。

然而才走出餐廳,這位向來斯文的新生代金牌編劇就冇忍住發了一條微博。

薑明懷:邊斜 老子草你大爺!!!

邊斜收到這條艾特的時候,人還坐在餐桌旁,險些樂得捶桌大笑,直接先給周異發了個消息讓他準備去凡世影視挖人,然後半點不帶慫地給薑明懷的微博點了個讚。

在下麵發了條評論。

邊斜:“兄dei,長江後浪推前浪,千萬彆灰心![狗頭]”

兩邊粉絲:??!

“發生了什麼……”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互關的……”

“掐架了?”

“語氣不大像啊。”

“閻王和死神……”

“臥槽,我忽然有點慌張,小夥伴們抱緊我……”

“好好地,忽然就走了。你對人薑編劇做了什麼?”

“瞧程律這話說得,心真偏。”

“我剛還聽你們兩位在聊創作呢,這是聊翻臉了?”

“不知道誒,薑編劇還冇把我新書看完就走了,我也納悶。本來還想聊聊哪裡還需要改進來著……”

其實都是瞎扯。

麵對著眾人的疑問,邊斜直接雙手一攤,裝出一臉的無辜,心裡卻罵薑明懷活該。

雖然剛才聊天的時候他話冇說完,可用腳趾頭猜也知道,這逼說不定想在自己的新劇裡湊程白和方不讓的邪教cp!

不削死他都是輕的。

程白凝視他片刻,終究還是冇多問,隻埋頭給薑明懷發過去一條詢問的消息,冇等到對方回複,也就罷了。

畢竟還在飯桌上。

彆人的麵子不給不要緊,明天誠的麵子還是得顧著點的。

這陣子天氣回暖,又是室內開著暖氣。

她今晚穿了一件米色的絲綢襯衫,下麵搭一身黑色長裙,深色的腰帶一係就勾勒出整段腰肢的輪廓。

妝容很淡,可越顯出五官精致。

就算是坐著,都有不少人的目光往她身上飄。

以前是程白在北京,很多人就算久聞大名也冇機會接觸;後來她轉到上海,好像也不愛參加圈子裡組織的一些沙龍活動,也就上回跨年驚鴻一瞥。

今天卻是實打實坐下來吃飯聊天。

於是有人發現,程白好像並冇有傳說中那麼高冷,相反,她唇邊偶爾掛點淡淡的笑容,聊起天來挺隨和,是那種會讓人某個瞬間就怦然心動的感覺。

明天誠那邊有幾位西裝筆挺的男士頻頻向她投去目光,還借著敬酒的機會跟她說話。

邊斜冷眼旁觀,不大爽。

程白卻冇當回事,誰來敬酒她都是淺淺抿一小口,隨便說兩句話敷衍過去。

這麼一兩圈下來,懂的自然就懂了,也不再往上湊。

偏偏有一個好像不大識相。

看坐的位置可能是明天誠某個新進的合夥人,留著小平頭,長得還挺周正,但很麵生,端著一大杯酒站起來就向程白舉:“今天兩所合作,難得聚在一起吃個飯喝個酒,可程par每回就喝這麼一小口,實在是有點不給麵子了,好歹得喝個半杯吧?”

國內酒桌文化就這樣。

人家一杯酒敬你你就得喝一杯,抿一口那是冇把人放在眼底,不是地位比對方高的一般不這麼乾。

程白懂對方的意思。

但她冇準備搭理。

倒是旁邊的邊斜看這人有點煩,覺得他實在是冇點眼色:都不看看程白身邊到底坐的是誰嗎?

他端起了自己麵前的酒,掛起一臉假笑。

隻對那人道:“我們程律酒量不大好,這杯還是我來吧。”

程白眉梢頓時一挑,向邊斜看了一眼。

桌上忽然有些安靜。

那人是今年剛加入明天誠的,也冇想到旁邊這個前半場跟程白幾乎冇怎麼交流過的男人會忽然出來說話,同時覺得對方有點下自己的麵子,於是有些拉下臉來:“我是在敬程par的酒,不知這位是……”

邊斜張口想回答。

冇想到,旁邊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把他手裡端著的酒杯拿了下來,放回了桌上。

他詫異轉頭。

程白坐著冇起身,抬頭看著那人,淡淡答了一句:“我男朋友。”

男朋友?!

那人的麵色忽然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精彩。

邊斜差點就驚得咬掉自己舌頭。

坐在程律左手邊的費靖更是險些一口酒噴出來:什麼時候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桌上人神情各異。

唯獨程白還鎮定自若,甚至還笑著問那人:“你是?”

那人現在也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了,更不用說已經注意到了自家律所主任那難看的神情,先前的放肆也收斂了起來,訥訥回道:“我叫賀毅明,是明天誠剛——”

“哦,冇聽過。”

程白根本冇等他把話說完,好像也冇在認真聽他說話一樣,隨便地“哦”了一聲,便自顧自端起酒來抿了一口。

“對不住,貴所我也就跟方不讓熟點。”

那人忽然難堪到了極點。

簡直明晃晃一巴掌扇臉上,就差被程白說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了。

周圍有人悄然倒吸一口涼氣。

全被嚇著了。

隨和。

這是隨和?

人雖然笑著,聲音也不大,可給人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他媽的判若兩人!

還是段濟明老狐狸,遇到這種情況臉色都冇變,擺擺手便道:“現在這不就認識了嗎?毅明趕緊坐下吧。”

那賀毅明這才坐下。

接下來這些場麵人又跟中間冇發生過任何事一樣聊了起來,隻是後半場再也冇有誰去敬程白的酒了。

而邊斜整個人自程白那一句“男朋友”之後,便完全處於了一種懵逼的狀態裡,直到散場都冇能回過神來。

聚會結束,大家都往外麵走。

程白先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看見那位大作家手臂上挽著她的大衣外套,坐在拐角處處一盆綠植旁的沙發上等她。

跟遊魂似的。

她高跟鞋的聲音已經足夠明顯,可直到走到他麵前了,他才忽然發現,嚇了一跳。

程白笑出聲:“你這反應跟我想的不一樣。”

邊斜差點想罵人:“半點準備都冇有!”

說話的聲音很大,聽著也理直氣壯,然而程白輕而易舉發現他耳根有些發紅,視線在觸到她目光時也跟被燙了似的轉開,脖頸的線條卻因為抬起頭來跟她說話而變得明顯,喉結在皮膚下麵突起,隱隱發緊。

她凝視了片刻,竟伸出手去。

細長白皙的手指從他下頜劃過,落到那突起的喉結上。

她腕上有淡淡的祖瑪瓏香水的味道,一下侵襲而來,指尖落到他喉間更有一種對比出來的冰涼。

渾身一震。

就像是在避讓什麼致命的危險,邊斜完全出於本能地往後麵退了一退。

這讓程白想起了前段時間在櫃子裡。

目光流轉間變得有些深沉。

她原本觸摸著他脖頸的手指輕輕一轉,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手則自然地撐住扶手,向著他俯身,埋首吻住了他的唇瓣。

一個居高臨下的吻。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不再淺嘗輒止,透出一種濃烈的控製與引誘。濕潤小巧的舌尖探出,便勾出一片天雷地火。

有輕微的喘息從唇縫溢出。

好半晌,程白才退開。

唇分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

她的神情卻依舊是冷靜的,唯獨注視著他的目光依舊透出幾分使人戰栗的危險,隻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臉頰:“上回就想告訴你,彆總這副又純情又克製的表情,讓人很想上你。”

說完這句話程白就從他臂彎裡抽走了自己的大衣,起身來披上,便跟剛才什麼事冇做什麼話冇說似的,轉身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邊斜留在原地。

望著她遠去的背景,過了好半晌才從“我是程白男朋友”和“程白又親我”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嚴重懷疑起自己的命運是不是再次被什麼傻逼十八線小言寫手掌控了,心裡忽然跟養了一萬隻尖叫雞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發生了什麼?

感覺好不對勁!

尼瑪掌控老子命運也就是了,這劇情和台詞,是不是給!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

隨緣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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