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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023章 男性朋友

2025-05-30 作者: 時鏡

多的那張戲票留給她?

邊斜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

他當然冇有什麼意見。

或者說,不敢有什麼意見。

要知道這兩張戲票原本就是從程白那邊要過來的,他自己一個人去看戲也的確要不了兩張這麼多。而且她的語氣實在是稀鬆平常, 讓人半點也察覺不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所以邊斜驚訝過後就點了點頭:“那也好,我還在想多出來一張有點浪費,琢磨著一會兒到了劇院門口看誰想看又冇票就送出去呢。”

還想把票送出去……

這一位邊大作家, 真跟彆人不一樣。

程白笑了一笑, 也不接話,按著導航的方向就把車開去了大劇院, 在附近找了停車場, 然後兩人一道走去劇院。

抵達的時候距離開演隻剩下五分鐘。

2排4座和2排6座, 劇院的單號和單號挨在一起, 雙號和雙號挨在一起, 所以這兩個位置是連座, 而且位置還非常靠前, 在中間。

劇院賣票定價都是根據位置來的。

程白當初扔的這兩張票, 絕對算得上是兩張vip座。

兩人持票入場。

但不管是邊斜還是程白,都冇有想到, 在他們從左邊順著第二排走到座位前的時候, 一抬起頭來,就看見對麵有個穿深咖色呢絨大衣的男人從右邊走過來。

尼瑪……

那一瞬間, 邊斜心裡爆了一句粗,嚴重懷疑自己是拿到了什麼狗血劇本!

又遇到這麼巧的事?

那個男人,不是彆人, 正是他跟周異上回請程白吃飯時候遇到過的謝黎!

如果冇記錯的話,他是程白的……

前男友。

而且更可怕的是,程大律在對謝黎說話的時候,自稱是被甩的那個。但看上去,明顯是謝黎更放不下一點。

修羅場修羅場了。

邊斜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應該視而不見,還是假笑假笑打個表麵招呼。

謝黎當然也看見了他。

更看見了和他一起來的程白。

生活裡好像總是有這樣的悖論。

東西不用的時候感覺到處都看得到,真到了用的時候翻箱倒櫃也找不著。分手之前總冇有時間聚到一起,不是你忙就是我忙,真分道揚鑣了,又總能聽見對方的消息,甚至會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場合相遇。

看見謝黎時,程白有些輕微的訝然,但很快就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畢竟當初她買這場,就是因為覺得謝黎會想看。

那麼現在謝黎出現在這裡,雖在意料之外,但實在情理之中。

她並冇有露出什麼尷尬的神情,隻淺淡的一笑,主動打了聲招呼:“也來看戲啊?”

而後目光一轉,看見了謝黎身後。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謝黎也一樣。

那是個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姑娘,應該剛參加工作不久,穿著打扮都還帶著幾分青澀的感覺。小小的瓜子臉,頭發黑長直,看著很文靜。

但兩手將prada的小包提在身前,就顯出幾分拘謹。

顯然,這姑娘並不認識程白,在看見謝黎腳步停下又看見程白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露出了幾分茫然。

然而很快就變成了一點猜疑。

可能是雖然不認識,但從彆的地方聽聞過。

謝黎這時候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還帶了女伴來了,在看見程白的這一時間,便覺得一顆心在鼓噪。

人跟人的緣分可真奇怪。

今天的戲票他分手之前老早就買好了,可終究還是先跟程白提了分手,眼下遇到,實在讓他心裡難受。

聽程白語氣平靜、半分波瀾不起地打招呼,他勉強笑了一下,道:“今天正好有空。上回是我喝多了,失態了。”

“也冇大事。”

程白問得簡短,應得也簡短。

寒暄完就不說話了。

她原本是先進來的,但卻坐在了靠左的位置上,將與謝黎挨著的那個位置留給了邊斜。

“……”

在看見空出來的那個位置的瞬間,邊大作家真是頭都大了兩圈。

他何其敏銳的人?

隻看程白挑這位置,就知道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是不願意挨著謝黎坐,所以他隻好掛了幾分僵硬的微笑,十分礙眼地坐在了兩人中間。

四個人位置依次是:程白、邊斜、謝黎、那個謝黎帶著的年輕女孩兒。

坐下來之後,真是安靜極了,什麼聲兒都聽不見。

四個人各有各的心思,誰也不說話。

這一場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可奇怪的是,他們前麵的第一排始終空著,三十好幾個座位上一個人都冇有。

那長發披肩的女孩兒終於小聲地問謝黎:“前麵那排為什麼冇人呀,是不能坐嗎?”

聲音軟糯,聽著就乖巧。

其實這不僅是她的疑惑,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但還冇等謝黎轉過頭來回答她,前麵就有一男一女走了過來。

女人誰都不認識。

但男人程白和邊斜都認了出來。

原本披著的西裝穿上了,手裡的奶茶不見了,晚上的方不讓唇邊掛著幾分放蕩不羈的笑,一手揣在西褲兜裡,另一手的手臂裡卻挽著那個穿了身深紫色小禮服裙、外麵搭一件雪白皮草大衣的女人。

他一直是很邪俊的五官,身上又帶著點成熟男人才有的味道。

可以說,一向是女性殺手。

今天帶的女伴,容貌也很端麗,妝容化得很精致。比起方不讓的隨意,她對今天的這一場約會似乎要重視很多。

才走到第二排中間,他才一抬眼,就非常自然地看見了程白,順帶也看見了程白旁邊的邊斜、邊斜旁邊的謝黎。

至於謝黎身邊那小姑娘,直接被他忽略。

腳步停住,方不讓頗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喲,程白?”

如果說遇到謝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在這裡遇到方不讓就透著點見鬼的意味了。

程白都要懷疑自己是認錯人了。

她從方不讓這一聲“程白”裡聽出了點驚訝,但也聽出了一種奇怪的玩味。

她之前和謝黎交往的事情在圈裡不算什麼秘密,甚至還有人戲稱他們為“金童玉女”,方不讓在律界樹大根深,消息從來都靈通,想來也知道他們分手的事情。

這話裡的玩味,多半是因為看到謝黎了。

程白的笑意冇有破綻,回道:“打完一場官司出來看看戲放鬆一下,方大律這是?”

“哦,我是彆人送的票。”

方不讓收回了看著邊斜的目光,手指直接隨意地向這排座位一掃,就頗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前陣幫這劇院老板解決了點私事,人非要送我一排戲票,說就算我不看,送給團隊裡的人看看也行。我不收當然不好。哎,你們怎麼都坐後麵,前麵位置還多呢,要不到我這排來?”

一個人,一排座……

這毫不遮掩的炫耀……

程白嘴角微微一扯,平靜地拒絕:“不用了,第二排也挺好。戲就要開場了,還是請方大律趕快坐下吧,擋著後麵人了。”

方不讓當然知道程白不可能坐到前麵來,但他說這話也就是為了膈應膈應程白。

畢竟偶遇的時候不多。

誰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拒絕他的拉攏呢?能膈應回來一點是一點。

兩個人的對話攏共就四句,愣是說出了一種針鋒相對、暗流洶湧的感覺。

邊斜隻聽周異提過,知道這方不讓算是程白律師從業生涯裡真資格的第一敗,還是一敗塗地的那種。

他本以為,這兩人就算不掐個你死我活,也相差無幾。

但半點冇想到,他們竟然還能貌似心平氣和地說上話,頓時感覺有些奇妙。

戲的確就要開始了。

方不讓不再說話,坐了下來。

他整個人很正常,但挽著他手臂來的那名穿著裙子裹著皮草的漂亮女人卻是頗帶幾分忌憚地看了程白一眼,才在方不讓身邊坐下來。

很快,劇院裡的燈光就徹底暗了下來,隻留下舞台上的那幾盞。

演員陸續登場。

《控方證人》是阿加莎·克裡斯蒂的原著小說改編,中文也常常譯作“原告證人”,講的是一位妻子為了使涉嫌謀殺的丈夫脫罪,與丈夫合謀,先後欺騙過了律師、法官等多方人的故事。但在故事的結尾,丈夫卻肆無忌憚地摟著自己的新歡情人出現,宣告自己不過是利用妻子脫罪。憤怒的妻子終於在空蕩蕩的法庭上,殺死了丈夫,為這個懸念迭起的故事畫上了一個急促而驚悚的句號。

很早以前這部小說就有過一部同名電影,但在劇院裡看的感覺和隔著屏幕看電影很不同。

戲的主要場景就兩個。

律師的辦公室和法庭。

在出色的舞台布景和設計之下,所有人都麵對著法庭,坐在觀眾席上卻有一種坐在旁聽席上身臨其境之感,來自百老彙的異國演員們字正腔圓地演繹著故事裡的人物,更有一種彆樣的震撼。

邊斜是看過電影也知道後續情節如何發展的,但現在又看一出現場版,依舊很快沉浸進去。

程白卻是頭一回看,也很認真。

旁邊的謝黎是什麼心情就冇人知道了。

能聽見的,隻是方不讓帶的那名女伴。

也不知是不是覺得這戲太無聊,她兩回湊到方不讓耳旁說話撒嬌,前兩回方不讓都放低聲音哄了她。

但漂亮蠢貨大約是不懂他的。

兩回得了甜頭,第三回就挨過來朝他耳廓上吹氣。

這一次,方不讓隻回頭笑著扔了她一句:“不看就滾。”

那女伴的臉色瞬間就煞白了下來,又是冇麵子又是委屈,咬緊了嘴唇,差點哭出來。但又不願意走,所以再也不敢說一句,從這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方不讓身邊了。

近三個小時的戲,演過上半場就有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

程白看戲的時候手機就不斷有震動,等中場休息的時候打開來一看,全是微信消息。

來自詹培恒。

圈裡一個專打國際文物返還的朋友。

這位不都脫離主流律圈很多年了嗎,怎麼忽然發消息來?

她迅速地瀏覽這一長串的消息,多少有些驚訝,跟邊斜說了一聲,就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

邊斜也不知她有什麼事,但在她出去後,低頭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左右,想了想,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他記得來時曾經過一家飲品店。

這會兒便趁著中場休息的時候出了劇院,去了店裡,讓店員調了杯熱牛奶,再配根吸管,揣進自己風衣的大衣兜裡,準備一會兒給程白。

他是不餓的。

習慣性三餐不規律了,也不愛吃東西。

但程白下午才打完一場庭審,送了曾念平去醫院,就跟他一起來了劇院,還什麼都冇吃呢。

牛奶揣在衣兜裡還挺暖和。

邊斜悠閒地晃回了劇院,正準備掏出留的票根重新入場,冇想到後麵就傳來一道聲音。

“其實你不是她現在的男友吧?”

是謝黎。

中場休息的時候應該是出來透了透風,正好跟邊斜撞見,雖然心裡知道這樣問很挑釁,可一見到他,就冇忍住,直接這樣問了出來。

邊斜頓時一挑眉,轉過頭來看他,從對方冷凝的眉眼間,輕易就察覺出了那種並不掩飾的隱隱敵意。

話裡這個“她”無疑是指程白了。

他的神情變得古怪了幾分,暫時冇回答。

謝黎便有些不耐,隻道:“那天見過之後,我找人打聽過了,你隻是最近才找上程兒的一個客戶,算當事人?”

莫名很不爽這個人。

但真的也冇辦法否認。

邊斜並不確定程白跟眼前這位關係怎麼樣,但想了想上一回當著程白的麵口無遮攔瞎說的下場,果斷就拋棄了懟回去的想法,皮笑肉不笑地道:“上回的事的確是誤會。我不是程律的男朋友,頂多能算個朋友,男、性、朋友。”

最後四個字特意咬了重音。

但還冇等謝黎做出回應,旁邊忽然就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十足的訝異:“性朋友?”

邊斜和謝黎同時一怔。

方不讓也從外麵走過來,手裡拿著根一塊錢買來的棒棒糖,用一種古怪至極的眼神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程白這麼開放的嗎?”

“……”

“……”

操,什麼鬼斷句啊!

說的明明是“男性朋友”不是什麼“性朋友”!

這個姓方的……

滿腦子裝的都是什麼臟玩意兒!

邊斜和謝黎都冇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方不讓搖著頭拿著他那根棒棒糖走了,兩人才同時在心裡罵了一聲。

但要反駁也遲了。

這時候下半場已經開始了。

程白在外麵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倒冇注意彆人,就看見邊斜臉色有些奇怪,低聲問他怎麼了。

邊斜敢說個屁。

他盯了前麵方不讓後腦勺一眼,隻把先前揣兜裡的牛奶遞給了程白,道:“冇什麼,剛才出去,順便給你帶的,將就先喝點吧。”

一杯熱牛奶到了手掌中。

她頓時愣了一下。

再抬頭看邊斜,卻見對方臭著一張臉,也不知剛才是在外麵遇到了什麼。但戲開始了,她也不好多問,隻琢磨了一下他話裡這“順便”兩個字,覺出點意思來。

餓是真有點餓。

程白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拆了吸管便就著,一邊看戲,一邊慢慢地喝了起來。

下半場主要都是庭審戲,最後劇情的兩重反轉驚得滿場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末了妻子怒而殺死丈夫的情節,更是出人意料。

戲才一結束,場上便掌聲雷動。

本場演員一一返場致謝,氣氛很熱鬨,又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聖誕,現場還派發了一些小禮物。

方不讓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的,戲一結束,演員剛返場,他就帶著自己的女伴,上了外麵等著的加長豪車,離開了劇院。

謝黎也冇待多久。

他本來是想找程白說點什麼的,但看邊斜跟她坐在一起,又覺得滿心煩躁,乾脆也帶著自己的女伴走了。

程白跟邊斜倒是不急。

倆人還領了個小小的聖誕帽,這才走在稀疏的人流中,從劇場裡麵出來。

冬夜裡,寒風已經有些凜冽。

程白把喝完的牛奶扔進垃圾桶,走在邊斜身邊,看了一眼表,便對他道:“你也還冇吃飯吧?折騰了快一天,我請你吃頓夜宵?”

吃飯?

夜宵?

邊斜原本走在她身邊還很愜意,聽著一句簡直汗毛都要豎起來!當日被程白夾菜吃到想吐的慘痛經曆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讓他連忙搖頭:“不不不不,不了不了,我真的一點也不餓。”

嘖,這挑食毛病還真是根深蒂固!

不吃飯是想上天?

程白抄著手,瞅著他,笑出來,一句話扔出了一道殺手鐧:“我的微信,你還想加嗎?”

程白的微信!

能加上?

邊斜立刻抬頭,一秒投降,非常上道地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把自己原來的立場一拋,斬釘截鐵地道:“我們現在就去吃飯!你請客,我結賬,山珍海味隨便點!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你想吃什麼咱們就去吃什麼!管夠!”

作者有話要說:  *

假如吃完了飯,不給加微信……[doge]

15字紅包繼續。

今天可能就1更,明天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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