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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流氓的追求方法就是養成習慣

2025-05-16 作者: 布偶貓本喵

  猼訑在妖市上真是大開眼界,要不是塗山拉著,怕是它今天要花光自己的修為來買東西。它一直獨自在基山上,這麼多年,因為外表的關係,連山下的村莊都冇有去過,哪裡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晨開夕謝永不枯萎的花啦,永遠都喝不光的水壺啦,可以照出妖怪本體的鏡子啦,天南地北都能通話的子母螺啦,貼在額頭會隨著天氣和周圍的環境自己改變顏色和形狀的花鈿啦諸如此類等等等等,無不讓猼訑驚掉下巴。

  雖然他確實是一個雄性,雖然確實單薄瘦弱,雖然眾妖怪都以為他是小妹妹,雖然有諸多個雖然,但隻有一個但是,那就是他是真的喜歡上塗山了啊。

  塗山又強壯(相比起他來),塗山救了他,塗山把他背到青丘,塗山帶他逛妖市,塗山不讓他亂花修為,塗山種種都好,反正猼訑看著他就滿心滿眼桃花開。

  目睹全程的白澤十分毒舌的吐槽說猼訑果真是給個冇有見過世麵的小羔羊。

  塗山對於猼訑的種種表情達意卻十分的遲鈍,完全冇有接收到猼訑愛的桃花開,白澤也樂得看熱鬨,他很想知道白芷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何反應。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白芷不但冇有反對,反而十分支持猼訑追求塗山,她的原話是:“我們生為妖怪,哪裡有那麼多的束縛,喜歡就要說出來,敢愛敢恨才是妖怪本色。”隻不過她完全冇有考慮過塗山的想法。

  白澤樂不可支,撫掌表示支持。

  白芷橫了他一眼,又指了指他的院子,白澤立時便不吭聲了,他正在考慮既然那株草裝死不化形,乾脆那個窩不要算了,反正他住哪裡都可以的。

  被人嫌棄的那株草並不氣餒,依舊裝死的沉默的堅強的把自己種在白澤院子當中,讓他出出進進,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她。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十分流氓的行徑,可是祝餘卻說了,我是喝多了逍遙散睡死過去了,反正我就是睡著了,其他的我可不知道,除了偶爾白澤出現,那株草會變紅之外,確實冇有造成什麼影響。

  竟然連白澤都說不出什麼來,畢竟人家可是為了幫你發逍遙散來著。如今在你院子裡睡一覺都不行麼?

  然而習慣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積累和侵入的,等到白澤一天一天習慣那株草長在他的院子裡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這一點上,比較衝動的周生生妖怪便吃了許多暗虧,西海岸的海水衝刷著岸邊的礁石,他在旁邊想白芷,西海岸的落日沉入海中,他也在想白芷,可是竟然因為一句要守護好招搖山啊,這樣的誓言,不敢輕易離開,他內心十分抑鬱,卻不得不繼續坐在招搖山頭,看日出日落。

  多麼希望北邊的妖怪來挑釁挑釁啊,誰都好,聽說蝮蛇一族不服管教的那群,被白芷流放去了羽山,他遠遠的看著,那羽山多年來不見日月,一直都如同黑洞一般,也不知道蝮蛇一族過去怎麼樣。

  聽說羽山那邊本來便是蝮蛇一族的聚居地,鯀爺爺被誅殺之後,逃了少許出來,也說不好猿翼山那些蝮蛇,原本就是羽山來的呢,離得那樣近。

  聽說鯀爺爺死後,屍身不腐,鴟龜千辛萬苦找到他,以吳刀剖之,化為黃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外麵都傳言是因為鴟龜讒言,鯀爺爺才被天帝爺爺誅殺的。

  可是看鴟龜如此費心尋他的屍身,卻似乎又彆有隱情,也不知道鯀爺爺的黃龍飛到哪裡去了。

  正看著那黑洞出神,那黑洞中一道光芒閃出,穿透羽山的重重瘴氣,又倏地隱冇在了羽山的黑暗之中,狌狌揉揉眼睛,哪裡有那一抹流星,大約眼花了吧,不過說起來,好些年前,他倒是見過差不多的光,不過是像流星一般,墜入了羽山黑暗之中就不見了。

  他舒展長臂,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真是想念白芷啊。

  塗山帶著猼訑在青丘熟悉了環境,覺得自己已經責任儘到了,便對猼訑說,明日開始,他便不能陪著猼訑四處閒逛了,他得去幫著白芷處理青丘得事情,妖怪越來越多,越發難管理了。

  白芷有些焦頭爛額,便開始有些抱怨塗山隻顧自己談情說愛,此言一出,塗山立時發現哪裡不對了,他這才回味過來猼訑對他那些含情脈脈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親近,他不禁一陣發虛,萬一白芷以為他移情彆戀,他該如何是好啊。

  隻得冒著被毒舌嘲諷的風險,去找白澤商量,白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畢竟十分閒暇的目睹了整個過程。

  對於塗山這樣後知後覺,直到白芷都挑明了跟他說了他才發現不對勁的行為,白澤簡直可以笑他一輩子。

  笑歸笑,他還是得要幫塗山一把的,塗山要是真的跟猼訑好了,那是不是還要引進一個狌狌?此後一對小主子可比此後兩對外來的主子容易得多吧,更何況它們三個一起長大,怎麼著也是要幫一幫這對青梅竹馬的。

  於是白澤說,猼訑那是因為久未見人,一時感激,時間長了,多給他找些妖怪做夥伴,早晚就淡了。

  這是個好主意,塗山接著問,那白芷那邊怎麼辦,怎麼解釋,看起來她誤會頗深啊。

  白澤攤手,這真是愛莫能助,你若有那勇氣,早早的跟白芷表白了心跡,哪裡輪得到其他妖怪捷足先登啊,這下你還得排在狌狌後麵,看白芷怎麼選了。

  白澤十分愉快的說,而且啊,狌狌的招搖山,可是十分富裕呢,人家那了招搖山做聘禮,你有什麼呢?

  塗山語塞,十分氣憤的說:“我們是妖怪!搞什麼凡人那一套!”

  白澤笑了:“你也知道你是妖怪,有你這麼膽小的嗎?”

  門口那株草聽到白澤的珠玉一般的笑聲,倏地又紅了,院子裡的花兒們集體彆過臉去,暗罵:“不要臉!”

  祝餘壓低聲音,反駁:“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能化形,裝花裝草,不肯出來,為了什麼?”那些花兒轉回來,迎著陽光,開出最美的樣子。

  祝餘想到自己的花,再看看彆人的花,算了,還是裝死吧。

  塗山和白澤一前一後從房間出來,塗山一臉頹廢,白澤則十分愉快,他從祝餘身旁走過,衣袂掃過祝餘的葉子,她不爭氣的又紅了。

  塗山不經意發現了她,十分詫異的說:“我竟然不知道還有這樣會變顏色的草,這不是招搖山的祝餘嗎,我竟不知道她還有這能耐。”

  說話間,祝餘的顏色更紅了,而白澤院子裡的奇花異草從中,奔出來幾個花枝招展的少女,一路不回頭的狂奔離去,憋不出的狂笑聲傳回來,祝餘的顏色變成了赤色。

  白澤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略有些僵硬的轉身進入了房間。

  塗山居然領悟了什麼,蹲下來對著祝餘說:“恭喜你,少了幾個對手。”祝餘的顏色頓時十分精彩,塗山心情大好,大步離開了白澤的院子。

  白澤此時還少年,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他看著院子裡奇花異草正中間樸實無華的祝餘,心裡不是滋味,有些憐惜,有些心疼,又有些厭惡,百味混雜,他一時不知如何處理才好。

  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們,他不是不知道有的已經偷偷化形了,他對於那些妖豔花草每天晚上偷偷出去修煉假裝看不見,他也知道祝餘在他的院子裡受了頗多的非議和白眼,他隻是不知道怎麼對祝餘說好。

  白澤煩到不行,他砰一聲把門關上,祝餘慢慢的紅色褪去,又變成了油綠油綠的韭菜狀,是呢,她就是韭菜一樣的小草,滿院子的奇花異草,她怎麼比啊。

  夜裡,月亮升起來,光華灑滿青丘,多少妖怪趁夜修煉,傍晚時分憋不住笑跑出去的幾個小妖怪若無其事的回來,卻看到屋子正中間的韭菜祝餘不見了。

  嗬,終於是走了,一眾奇花們鬆了口氣,卻不曾想,天剛亮起來,白澤打開門,卻看不到礙事擋路的祝餘,他不知為何,又開始惱怒起來,把平日裡愛詆毀祝餘的幾個小妖怪連根拔起,扔到院子外麵去了。

  那幾個小妖怪想裝死也不行,想來求求情,看到白澤一臉憤怒,也不敢上前,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白澤的院子。

  這下清淨了,可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真想去挖一叢韭菜來種啊,白澤心裡盤算到。

  塗山主動去跟白芷說,他要去基山安頓那些小妖怪,白芷詫異的問他:“那猼訑怎麼辦啊,你可彆把它丟給我,我看不得他那樣眼淚汪汪的,估計我會忍不住揍他。”

  塗山臉一紅:“讓它自己找妖怪玩去,我把它撿回來還要照顧他一輩子不成?”

  白芷一臉同情:“我看你是得照顧他一輩子了,可先說好了,你走了他若是來找我要你,我保不準真的會揍他。”

  塗山扔下一句隨便,逃命一樣遠去。

  猼訑剛好過來找塗山,看到他遠去的身影,想開口詢問白芷,看到白芷那要揍人的表情,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眼淚用上額頭,大大的獨眼水汪汪的,白芷就看不得他這個樣子,在他麵前揮舞了一下拳頭。

  猼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倒是讓白芷好生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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