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救贖
“賈巴爾你個混蛋！”
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賈巴爾的臉上，一個略顯年輕的獸人怒氣衝衝的看著他他。
賈巴爾記得這個獸人，他叫索拉，是部落來到艾澤拉斯後出生的獸人，冇有經曆過戰爭，一直以來對他十分尊敬。就連賈巴爾自己，某種意義上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
然而現在的索拉，卻用一種看著食人魔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賈巴爾低下了自己的頭，看到了浸滿了鮮血的雙手。
其中有自己的血，也有自己同胞的血。
迦卡洛、蘭道爾還有杜菲勒，他們都是自己的兄弟，都是自己的戰友，都是真正的“霜狼”，可是他們現在都已經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了自殺的念頭，要知道曾經的他一向視這種行為是懦夫的做法，可現在他卻迫切的希望成為一名懦夫。
“住手，這不是賈巴爾的錯……”格裡弗虛弱的聲音從一邊傳來，這名老術士在這端端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一般。
獸人們的目光看向了格裡弗，他的臉色十分蒼白，胸口被賈巴爾飛斧弄傷的傷口，依舊流淌著綠色的血液。
“他被那名人類牧師控製了，這是一種極其罕見也極其邪惡的魔法，不過我當年有幸在黑石山見識過一次……”格裡弗用法杖勉強撐住了自己的身體，同時對大家解釋道。
……
這時，那三個本應追逐人類的獸人，一起都回來了，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沮喪。
“你們讓他們跑了？”索拉提高音調，問道。
為首的那個獸人點了點頭：“那兩個人類釋放出一種奇怪的法術，束縛住了我們，等我們掙脫開後，已經找不到他們的人影了。”
一片寂靜。
所有的獸人都低下頭來，他們都相當清楚讓兩名人類逃走意味著什麼。
他們逃走了，也就是說自己的存在暴露了。聯盟的高層將會知道，部落的殘餘正在聚集，他們肯定會有所防備。解放希爾德布萊丘陵收容所的計劃將困難很多，甚至現在還被蒙在鼓裡的大酋長會遭到危險……
這都是他們的錯！
索拉一把丟掉了手裡的斧子，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的沮喪。諸位獸人中他最為年輕，這次受到的打擊也是最大的。
“或許我們該趕緊離開！”一個年紀比賈巴爾略大的獸人，搖了搖頭說道。
一旦等那兩名人類逃回他們的城市，恐怕整個森林都會被聯盟的軍隊包圍，他們屆時將插翅難飛。
而賈巴爾，此時突然跪倒在了格裡弗的麵前。
“術士……格裡弗，我們不能這麼離開……求求你，召喚出那種怪物來，阻止那兩個人類……”賈巴爾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格裡弗知道賈巴爾是什麼意思，現在自己能召喚出的，能夠追上那兩名人類的惡魔，隻有一種。而那種惡魔，即使在十來年前自己最為沉迷與邪能的時候，都不敢隨意召喚的。
“你應該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麼！”格裡弗放低了自己的聲音。
“我很清楚！”賈巴爾的聲音充滿了堅定：“為了部落，我願意犧牲一切！”
老術士有些虛弱的歎了口氣：“我還需要三個人的幫助！”
年輕的索拉，此時依舊一臉茫然，但是幾個年長的獸人，已經猜到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人群中走出了三名獸人，來到了格裡弗和賈巴爾的身邊。
格裡弗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在森林的草地上畫了一個圈，接著他撕開了綁在自己胸口的簡易繃帶，讓淡綠色的血液滴撒在草地上。
賈巴爾毫不猶豫在用斧子在自己的手上劃開一道深深地傷口，鮮血蜂擁而出，同樣灑在了草地上。
另外的三名獸人，也同樣照做。
一滴滴鮮血灑在了草地上，格裡弗有些無力的舉起自己的法杖，嘴裡開始念出那個快要被他遺忘的咒語。
格裡弗和其他三名獸人同時跪下，舉起了手，讓術士使用自己體內的力量。
黑暗的虛影在大地之上，漸漸出現。
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了五個人的麵前，它的身材比起刀鋒山上最可怕的戈隆還要高大……這個龐大的類人惡魔散發著強大的力量與惡意。他的皮膚血紅，蝙蝠狀的翅膀從背部延展開來。仿佛將利刃都吞冇了的暗影烈炎正如他那雙綠光閃爍的雙瞳般期待著下一個刀下亡魂的到來。
這種可怕的生物，絕對不是凡人所能抵擋的。
“渺小的獸人，你們居然有勇氣召喚末日守衛艾爾巴拉克！”惡魔的臉上充滿了嘲諷的表情：“你們應該知道，代價是什麼？”
“我當然清楚！”賈巴爾高傲抬起了自己的頭顱：“你要一個靈魂是麼，我給你。”
賈巴爾的話還冇有說完，綠色的火焰突然從他的身邊冒出，將他纏繞住。
格裡弗緩緩說道：“艾爾巴拉克，我們將要獻祭的是我的靈魂，而作為代價，你要幫助我殺死我們要追逐的兩個人類！”
“格裡弗！”賈巴爾一臉驚訝的看著那名術士，他想阻止格裡弗，卻掙脫不了身上的牢籠。
“你一個術士的靈魂，似乎比一個戰士的靈魂要美味的多……”巨大的惡魔似乎若有所思：“這是公平的交易。”
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向了格裡弗的身體，隻聽見格裡弗傳出淒涼的慘叫聲，接著幾十秒後，整個人如同短線的風箏般，倒在了地上。
“我給你留下了最後一口氣，術士！”末日守衛的臉上充滿了嘲弄：“好好享受死亡的折磨吧，現在我要履行契約了。”
說完，末日守衛張開了自己的翅膀，朝著瓊恩和吉安娜逃亡的方向飛去。
……
“為什麼！”賈巴爾一把抱住格裡弗已經乾癟的身體。
“剛剛你的那一斧頭，讓我傷的很重……我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格裡弗此時的語氣，隨時可能逝去一般：“所以索性讓我這最後的生命，做一點有價值的事情！”
“這是我的錯！”賈巴爾死死的捏緊自己的拳頭。
“這不是你的錯，賈巴爾！”垂死的格裡弗搖了搖頭：“十年之前，在部落最危機的時刻，我跟隨著古爾丹選擇了離開，這也徹底造成了黑石山的慘敗……對此，我自責了整整十年，而在今天，我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救贖……”
虛弱的術士最後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所有的獸人都低下了頭來，表達自己最沉重的哀思。
一名年長的獸人喃喃道：“儘管你的體內流淌著惡魔的血液，但是先祖一定會指引著你的道路……”
遠方遠遠傳來很小的聲音，似乎是打鬥的聲音，看來那名末日守衛已經追上了那兩個人類了，不過現在這裡的獸人也無心顧忌那邊的情況了。
賈巴爾脫下了自己的盔甲，僅僅拿起早已砍出了缺口斧子，然後扛起了格裡弗的屍體。
“賈巴爾你要做什麼？”索拉高聲問道。
“麻煩回去告訴大酋長，賈巴爾已經死了，和格裡弗一起死在了提瑞斯法林地！”
賈巴爾頓了頓，繼續說道：“格裡弗已經找回了他的救贖，而我，也該去尋找自己的救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