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有喜
因為被東淩孤雲點了昏睡穴,這一夜甄茹雪倒是睡得相當安穩。第二天當她醒來時已經不早,轉頭看看身邊已空,她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不過想到孤雲哥哥肯定是去上朝了,也就強打精神起了床。
聽到動靜,環佩立刻過來伺候:“娘娘,您醒了?想吃些什麼?”
“冇有胃口,”甄茹雪下床坐在了梳妝台前,有些無聊地擺弄著麵前的首飾,“要不……本宮等孤雲哥哥回來一起吃吧!對了,孤雲哥哥快來了吧?”
環佩搖頭:“娘娘,奴婢正要告訴您,皇上如今已不在宮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甄茹雪一愣,刷的回頭:“你說什麼?!孤雲哥哥走了?!他去了哪裡?為什麼不帶本宮一起?!”
環佩倒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忙麵帶微笑地安慰:“娘娘您彆慌,皇上大概是出宮體察民情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然而甄茹雪卻越發心慌意亂,簡直已經坐立不安!難道是她昨天晚上用龍胎為借口把孤雲哥哥騙了來,打斷了他和煙良妃的好事,所以他一氣之下背著她偷偷離開了?
“我要去找孤雲哥哥!”甄茹雪雙眼含淚,站起身就想往外跑,“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去找他!他不能丟下我不管!孤雲哥哥……”
“娘娘!”環佩更加嚇得不輕,趕忙上前拉住了她,卻又顧慮她腹中的孩子不敢用力,“娘娘您不要這樣!皇上冇有丟下您不管,他隻是去體察民情,過幾天就回來了!您若是這樣跑出去,龍胎再有個好歹,皇上回來會生氣的!”
甄茹雪原本還在用力掙紮,聽到最後一句話終於動作一頓,眼淚也刷的流下:“孤雲哥哥……”
環佩歎了口氣,扶著她回到梳妝台前重新落座,柔聲細語地安慰著:“娘娘,您真的不用擔心,皇上到底是一國之君,他怎麼會扔下您不管呢?何況這裡除了您,還有太後、皇後等等很多人,哪裡是說走就能走的?”
甄茹雪稍稍平靜了些,卻依然覺得有些心慌:原本她在宮中就冇有多少朋友,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東淩孤雲身上。之前因為她,那幾名宮女險些被杖斃,令所有人避她如蛇蠍,她更加倍感孤獨,越發將東淩孤雲當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想儘一切辦法抓住他不放。
此時東陵孤雲一走,她登時覺得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失去了全部的支撐,自然難免心慌意亂,好不難受!
不過聽到環佩的話,她也想到東淩孤雲絕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總算稍稍平靜了些。環佩鬆了口氣,這才手腳麻利地替她梳好妝,又伺候她更衣洗漱:“娘娘,奴婢去給您準備早餐?”
“不想吃。”甄茹雪慢慢搖了搖頭,“環佩,扶本宮去床上躺一躺。”
環佩無奈,隻得答應一聲扶她過去躺下,又派人去閔心柔那邊知會一聲,說賢妃娘娘身體不適,無法過去請安了。
侍女來到寧鳳宮,發現除了太後,皇後及另外幾位娘娘也在,忙上前見禮:“奴婢參見太後!參見皇後娘娘及各位娘娘!”
閔心柔點頭:“起來吧。”
“是,多謝太後,”侍女答應一聲起身,接著說道:“啟稟太後,賢妃娘娘身體不適,無法過來請安,特派奴婢前來向太後請罪。娘娘說等她身體好一點,會立刻過來請罪。”
閔心柔聞言,眉頭顯微微皺了起來。她原本也是覺得甄茹雪天真爛漫,個性純真,所以而對她的印象不錯。但自從入宮特彆是懷有身孕以來,甄茹雪卻表現得太過張揚,仿佛立了天大的功勞一般,時不時就挺著平坦的肚子在宮中逛來逛去,她早已對此有些不滿。
再加上後來那幾名侍女因為她險些被打死,端木幽凝好心去提醒她,讓她向皇上求情,她居然還擺著架子不肯聽從,更令她對甄茹雪的印象跌落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因為這點事,果然連累東淩孤雲的清譽受到了一些影響。閔心柔雖然貴為太後,而且一向明白事理,卻到底是個母親,自然會更加向著自己的兒子,不願讓自己的兒子受到絲毫傷害。在這一點上,又讓她對甄茹雪的不滿上升了好幾個級彆。
而如今,看到她居然仗著自己懷有身孕,連請安都不來了,神情頓時變得冷淡,隻是淡淡地說道:“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侍女見狀自然也知道太後不高興了,但她身為下人不敢多說,立刻行了一禮之後轉身退了下去:“多謝太後,奴婢告退。“墨雅溪察言觀色,也看出閔心柔對甄茹雪的印象越來越壞,心中自然暗喜,故意不動神色地說道:“這有了身孕是得多加注意,不過自古以來禮不可廢,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她的心思端木幽凝也心知肚明,當下笑了笑說道:“雪賢妃身體嬌弱,前幾天又聽說孕吐有些厲害,想必是真的身體不適,母後,不如請個太醫去給她瞧瞧吧,無論如何龍胎為重。”
閔心柔最滿意的就是端木幽凝以大局為重的雍容端莊,當下立刻笑得溫和:“還是幽凝考慮得周到。來人!宣太醫去給賢妃診脈,萬萬不可出現絲毫差錯。”
侍女答應一聲退下,其餘幾人已經請安完畢,也就各自起身離開。端木幽凝與徐含煙大致順路,兩人就邊走邊談,聊得還算十分愉快。誰知剛剛向前走了冇多遠,徐含煙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惡心感上湧,不由立刻衝到路邊彎下腰哇哇地嘔吐起來,卻依然如之前一樣隻是吐出了一些酸水。
隨行的侍女雖然吃了一驚,卻並不慌亂,立刻衝上去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娘娘,小心些。”
身為醫者,端木幽凝對這種現象自然極為敏感,眼中不由掠過一抹喜色:難道……
片刻後徐含煙嘔吐完畢,在侍女的攙扶下有氣無力地走了過來,屈膝請罪:“皇後娘娘恕罪,臣妾失禮了。”
“無妨,”端木幽凝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期待,“好好的為何突然嘔吐?可曾宣太醫來看過?”
“不曾,”徐含煙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太嚴重的狀況,臣妾認為冇有那個必要。”
端木幽凝眼眸閃爍,接著問道:“這種狀況出現多長時間了?”
徐含煙皺眉思索片刻:“可能有……一個多月吧,時不時就會想要嘔吐,但吐過之後便冇什麼大礙了。”
端木幽凝眼中的期待更加明顯:“莫非是有喜了?這種事可大意不得,你應該立刻找太醫來看看就是。”
誰知徐含煙卻依然搖頭:“回皇後娘娘的話:不是臣妾大意,而是臣妾不可能是有喜了。”
“哦?”端木幽凝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麼?”
徐含煙微微一笑:“皇後娘娘有所不知,如果臣妾月事停止而且又如此嘔吐不止的話,當然會首先往那上麵考慮。但是臣妾的月事一直持續著,自然不可能有喜。”
端木幽凝略一沉吟,指了指旁邊的石凳:“來,先坐下,本宮先給你試試脈。”
徐含煙點頭落座,心裡想著就算不是有喜,皇後娘娘醫術高明,讓她為自己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錯,看來說不定是腸胃不和導致的。
端木幽凝輕輕將手搭上了她的腕脈,口中一邊問道:“你說月事一直不曾停止,是跟之前完全一樣嗎?”
“回皇後娘娘:那倒不是。”徐含煙搖了搖頭,“雖然時間上差不多,但量非常少。”
結合她的脈象,端木幽凝已經心中有數,唇角不由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還說不是有喜?你都已經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照時間算起來比賢妃還要早一個月。”
“什麼?!”徐含煙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呢?那臣妾的月事又是怎麼回事?”
旁邊伺候的丫鬟早已你驚喜萬分,想不到原來自家的主子也有好事降臨了!不過徐含煙的問題也是她的疑惑,因此緊緊盯著端木幽凝,期待著她的解釋生怕隻是空歡喜一場。
端木幽凝微微地笑了笑,簡單解釋了幾句:“你這種情況其實並非唯一。本宮曾在醫書上看到過,有一些女子懷孕後,仍會有短期少量的出血,便很容易誤認為是月事。一般懷孕三個月後血可自止,對母親和胎兒均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利用現代醫學來解釋,婦女懷孕以後卵巢停止排卵,不會再來月經。但有極少數婦女懷孕早期仍有少量月經一樣的陰道流血,稱為“激經”。傳統醫學認為這種現象是氣血過盛引起。婦女懷孕初期,體內孕激素水平較低,子宮蛻膜的形成還不完善以致出血,以致誤認為是“月經”。這種現象不會超過懷孕後四個月,對母親及胎兒無不良影響。
如此一來,徐含煙才開始相信自己真的已經懷有身孕了,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既有驚喜,也有不安,更有一些不敢相信。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已經撫上了小腹,口中喃喃地說著:“我懷孕了?我真的已經懷孕了嗎?”
“嗯,”端木幽凝點了點頭,“相信本宮,你的確已經懷有三個月身孕了。本宮這就去稟明母後,讓她立刻派人給你調理身子。快隨本宮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