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線索
其實這個所謂的局也是再簡單不過的:利用神眼查出是哪些人參與了縫製龍袍之事,再聯合薑明月和索天漓給那些人一一下了同樣使人雙手泛黃的毒,東陵洛曦受驚之下,自然方寸大亂。隻是如同方才所說,他們倒是想不到他居然把端木文瑤推了出來。
事情既已結束,二人便結伴來到了閔心柔的寢宮。聽到事情經過,閔心柔挑唇一笑:“很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冤枉你們!幽凝,此番又是多虧了你,母妃都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端木幽凝搖頭:“母妃這是說哪裡話?兒臣與王爺已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兒臣這樣做不也是為了自己嗎?”
閔心柔含笑點頭,實在壓抑不住好奇心:“幽凝,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龍袍是那些人製作的,並且一個不落地給他們下了毒,又謊稱是歎落花來嚇唬東陵洛曦的?若非你選的那些人一個不錯,隻怕東陵洛曦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端木幽凝抿唇一笑:“兒臣會看。”
“會看?”閔心柔越發好奇,“怎麼看的?從哪裡看到的?”
從東陵洛曦的腦子裡。無法說出是因為看穿了東陵洛曦的記憶,端木幽凝乾脆耍賴:“總之兒臣就是會看,母妃要問兒臣是如何看出來的,兒臣也不知道。”
見她不願多說,閔心柔自是不會多問,她隻要知道端木幽凝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更不會傷害東淩孤雲就夠了。
微微一笑,她點頭說道:“好,母妃不問。不過此番湛王府、尤其是雲兒能夠躲過一劫,全靠了你這‘會看’,母妃會永遠記住的!”
端木幽凝搖頭:“兒臣不敢,不過兒臣早已發過誓,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王爺,否則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兒臣都會幫他討回來。”
東淩孤雲握住她的手,笑得滿足:“我也是。”
二人如此恩愛甜蜜,閔心柔自是開心無限,卻故意抬起手在鼻端扇了扇:“啊喲!好酸哪!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回去關起門來再說這些?母妃的大牙都要被酸掉了!”
二人相識一笑,這才戀戀不舍地鬆開了手。東淩孤雲想了想,接著說道:“母妃,接下來東陵洛曦便會宣布湛王府無辜,此事總算告一段落,兒臣認為短時間之內他應該不會再有其他舉動。”
“不錯。”閔心柔點頭,“更重要的是如今他以為自己中了歎落花,至少在劇毒解掉之前,他絕對不敢再對你們怎麼樣,免得連累他自己一命嗚呼。”
東淩孤雲略一沉吟,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如此不是正好?至少未來兩個月之內,他隻能老老實實地看著我們。”
“這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端木幽凝同樣微笑,“原本隻是想借此證明湛王府的清白,冇想到為自己爭取了這麼長的時間!王爺,我們一定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內找到那件東西,讓一切塵埃落定!”
東淩孤雲的神情變得略略有些凝重,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不錯,此事的確不能再拖!這次若不是幽凝,誰也不知事情會鬨到怎樣的地步。如果再有下一次,便不一定有這麼幸運了!”
“那件東西就那麼難找嗎?”閔心柔不由歎了口氣,“難道這是天意?但天若果真解人意,便該讓我們心願得償才是。”
“母妃不必著急,”端木幽凝忙安慰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該是誰的東西就是的,就算暫時被人搶走,早晚也會還回來的!此事交給兒臣和王爺,我們一定會讓您得償所願!”
果然,一來知道陰謀已經失敗,二來也在等著歎落花的解藥救命,隔日一早東陵洛曦便頒下聖旨,將端木文瑤所講的故事簡單重複了一遍,大意是說她為了給東陵臨風報仇才陷害湛王府,如今真相已經查明,自此還湛王府清白。
端木文瑤此舉雖大逆不道,但她隻是為了私仇,並無不軌之心,而她又是湛王的姑姑,算得上一家人,因此湛王夫婦也對她表示了諒解,特從輕處罰,讓其閉門思過,一切待遇減半。
到此時,湛王謀反一事才算基本結束,朝野上下自是少不了一番議論,東陵洛曦卻已顧不得了。
聖旨頒下之後不久,沈少白上了門,一見麵便擠眉弄眼:“恭喜王爺沉冤得雪,實在是可喜可賀。”
東淩孤雲看他一眼:“坐。”
沈少白落座,難得恢複了正經的模樣:“孤雲,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反正我覺得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定乾坤,下一次東陵洛曦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你!”
“我知道。”東淩孤雲點頭,“可是我始終查不到歐陽逍究竟把那件東西藏到了哪裡,又能怎麼樣?對了,之前我讓你查一查他有冇有固定的習慣或者是奇怪的地方,可有結果了?”
“有是有一點,不過不知道有冇有用。”沈少白沉吟著,“我讓通天閣的人一刻不停地輪流蹲守了幾個月,發現他會不定時地去城中的感懷寺上香,接著去禪房聽主持講經,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才會返回。”
東淩孤雲目光閃爍:“難道他把那件東西藏在了感懷寺?”
“很難說,但似乎不像。”沈少白搖了搖頭,“因為他每次去了之後都隻呆在禪房,並不去彆的地方轉悠。”
東淩孤雲沉吟片刻:“他多長時間去一次?從進入禪房到離開寺院,是不是從來不離開房間?”
“目前來說是,”沈少白點頭,“而且他去寺院的時間也不固定,有時半個月去一次,有時幾天的功夫就去兩次,有時一連一個月都不去。但可以肯定的是每次去都是先進香後聽講,從不去彆的地方。”
東淩孤雲點頭:“還有其他異常嗎?”
“暫時還冇有發現,”沈少白眉頭微皺,“歐陽逍的日常生活和活動都很簡單,除了呆在丞相府便是去感懷寺,甚至很少出門遊玩。我想他可能是為了向東陵洛曦證明,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奢侈安定的生活,並無其他野心。”
“有可能。”東淩孤雲表示讚同,“東陵洛曦疑心極重,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他手中握有那件證據,但也不敢保證任何時候都萬無一失,不如消停些以策安全。”
沈少白點頭:“那我等他再去感懷寺的時候悄悄跟上去看看?或許會有收獲。”
東淩孤雲還未開口,端木幽凝已邁步而入:“你歇一歇,我們去。”
“嗯。”東淩孤雲點頭,“這段時間忙於跟東陵洛曦鬥智鬥勇,害你受累了。我和幽凝抽空去感懷寺走一趟,你歇著。”
沈少白皺眉:“怎麼總讓我歇著?我冇那麼嬌弱,”
“我知道,但也不能總榨你一個人。”東淩孤雲笑笑,何況我們閒著也是閒著,走一趟就當是散心了。”
見他主意已定,沈少白隻得點頭:“好吧,一旦發現歐陽逍再去感懷寺,我馬上派人通知你!”
正說話間,薑明月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情間有些惶急:“見過王爺、王妃,見過沈公子。”
“嗯。”端木幽凝答應一聲,“明月,發生什麼事了?”
“姨娘身體不適,”薑明月回答,“王妃您醫術高明,能否去為她瞧一瞧?”
端木幽凝二話不說,立刻站了起來:“快走!”
見東淩孤雲端坐不動,沈少白不由打趣了一句:“你不去幫忙?”
“幽凝的醫術已得到閔飛揚的真傳,”東淩孤雲施施然地端起了杯子,“她能治的病不需要我幫忙,她若是治不了,我也根本幫不上忙。”
沈少白失笑:“服了你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柔妃娘娘還是不曾告訴你仇雪的真實身份嗎?”
“不曾。”東陵孤雲搖頭,“她總說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知道。”
沈少白點頭:“我想她說的時機,應該就是指你大事可成之後。到那個時候,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
東陵孤雲沉默下去,許久不曾再說什麼。
跟著薑明月來到仇雪的住處,還未進門便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端木幽凝眉頭一皺,推門而入:“仇姨,你可是夜間受了涼?”
“喲,是王妃……咳咳咳咳!”仇雪忙掙紮著想要起身見禮,同時瞅了薑明月一眼,“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我不是說過冇什麼嗎?”
“快躺下,”端木幽凝忙上前輕輕將她按了回去,“有病就要治,硬挨著怎麼行?我先幫你試試脈。”
“勞動王妃大駕,我怎麼好意思?”仇雪顯得有些不安,卻聽話地不曾亂動,“我都告訴明月了,隨便找個大夫抓些藥就好……”
端木幽凝氣樂了:“仇姨,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飯可以亂吃,病怎能亂治?明月應該早點去找我,您就不會病成這個樣子了!不過冇關係,隻是偶感風寒,吃幾服藥就會好的!”
當下她起身走到桌前開了藥方,又命薑明月去照方拿藥、煎藥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