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處心積慮
眼見已是百口莫辯,東淩孤雲卻隻是袍袖一拂,淡淡地搖了搖頭:“父皇,此事並非兒臣所為,還請父皇明察。”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不知悔改?”東陵洛曦歎了口氣,一副無比惋惜的樣子,“這些東西乃是禦林軍自你府中的後院中挖出來的,就算吳有家會說謊,難道它們也會說謊嗎?”
“是,它們不會說謊,”東淩孤雲依然淡淡地笑著,“但它們同樣也不會說出實情!就算這些東西是從兒臣府中的後院挖出來的,但既然有人能挖,便有人能埋。”
“哦?”東陵洛曦目光微閃,“你的意思是說,是有人偷偷埋到你的府中,再聯合吳有家栽贓陷害?”
東陵孤雲點頭:“正是。”
東陵洛曦手撚胡須,片刻後突然冷冷一笑:“你覺得可能嗎?雲兒,你方才還說自己功夫了得,如果有人偷聽一定可以察覺,那麼如果有人不經允許便大張旗鼓地在你的後院挖坑埋東西,你會察覺不到?”
東陵孤雲一怔,周圍已是一片嘩然!
端木幽凝的眸中透出了森森的寒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字地說道:“父皇,湛王府中並非每個人都如王爺一般功力深厚,這世間又不乏武功高手,倘若他們趁著王爺不在府中時栽贓陷害,王爺豈不是也很容易中招?”
東陵洛曦冷冷地看著她:“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但是證據呢?隻要你們拿得出證據,朕就相信你們!”
端木幽凝皺眉:“此事兒臣還需詳加調查,請父皇給兒臣幾天時間,兒臣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東陵洛曦故意沉吟片刻,並歎口氣說道:“朕也實在不願相信雲兒居然會步風兒和雲兒的後塵,也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這樣吧,朕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還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們的清白,朕便隻好依法處置!”
“三天?”端木幽凝沉吟著,“對方的布局既然如此精妙,隻怕……”
“朕也想多給你們一些時間,”東陵洛曦滿臉沉痛,“但若是耽擱得救了,隻怕朝野上下都會說朕有意縱容雲兒,雲兒豈不是無罪也變有罪了?”
端木幽凝點頭:“好,就是三天!”
東陵洛曦點頭,接著遲疑了片刻,似乎有什麼事十分為難。不過衡量再三,他還是萬分惋惜地說道:“不過朕雖然可以給你們時間去查,但雲兒統領禁軍之權朕卻必須暫時收回。就算是為了避嫌,想必雲兒也不會介意吧?”
閔心柔眼中瞬間閃過一縷恨意,東淩孤雲已淡然搖頭:“兒臣不敢,這是應該的。”
“好。”終於放下心頭一塊大石,東陵洛曦的笑容更加陰沉,“不過你也不必難過,隻要查明真相,證實你確實是被冤枉的,朕會重新將統領禁軍之權賜給你。如今,你且把兵符交出來吧!”
東淩孤雲點頭:“多謝父皇!如此,兒臣這便去搜尋證據,兒臣告退!”
說完,他將調動禁軍的兵符取出遞給內侍,接著與端木幽凝一起退了下去。看著呈到麵前的兵符,東陵洛曦難掩眼中的得意:隻要兵符在手,一切無憂!
不過既然發生了這種事,專門為柔妃舉辦的壽宴自然是無法進行了。群臣正忐忑不安地互相偷瞄,東陵洛曦已揮了揮手說道:“眾卿退下吧,且等三天之後再說!”
群臣如獲大赦,立刻起身施禮:“臣等告退!”
待眾人退下,閔心柔也起身拂了一拂:“出了這種事,臣妾也難辭其咎,自今日起,臣妾也會閉門思過,直到雲兒他們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為止,臣妾告退!”
東陵洛曦淡淡地看著她走遠,隻是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兵符,仿佛除了這個,他再也握不住彆的什麼。
離開禦花園,端木幽凝首先冷笑:“雕蟲小技!”
“雖然是雕蟲小技,卻能讓我們百口莫辯。”東淩孤雲淡淡地笑了笑,“不得不說,這次他贏了。”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不過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誰能想到他會突然發難?不過說也奇怪,他為何如此著急對你動手?難道他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
“絕不可能。”東陵孤雲毫不猶豫地搖頭,“你也知道我的秘密有多麼驚世駭俗,如果他真的發現了,絕不會有心思設這些局,早就不惜一切代價將我消滅了!”
倒也是。端木幽凝點頭,東淩孤雲已接著說道:“依我看,他倒更像是衝你——準確地說,是衝清吟上人的預言來的。為了杜絕我成為皇帝的可能,便乾脆汙蔑我意圖篡位。”
端木幽凝恍然:“有道理。如此說來,那些龍袍之類肯定是他命人埋在府中後院,然後又裝模作樣地讓禦林軍挖出來——不過說也奇怪,自尋找地下宮殿回來之後,我們本就很少同時離開王府,晚上更是不曾出去過,他哪裡有機會做這些事?難道……”
“你也想到了是不是?”東淩孤雲微微冷笑,“那些東西肯定是我們自風情穀回來之前埋好的!也就是說,他並非心血來潮突然動手,而是早有謀劃,等我們一回來便采取行動!”
“可惡!”端木幽凝咬了咬牙,“看來他一直在等待時機,那天見你把吳有家趕出王府,他便正好趁此機會動了手!橫豎眾人都親眼看到了那一幕,若說吳有家挾私報複才揭穿了你的秘密,實在太容易令人相信!”
東淩孤雲唇線一凝:“可惜,我們雖然猜到了真相,卻冇有任何證據。我倒是可以令吳有家說出實情,但東陵洛曦一定會說是屈打成招,是吳有家熬不住酷刑才照我的命令說的。”
端木幽凝略一沉吟:“回去再說!他既然答應給我們三天時間,至少三天之內他應該不會有彆的舉動!”
當下兩人迅速回到湛王府,先一步趕回來調查真相的肖展飛已經迎了出來,神情凝重:“王爺,我都問過了,那木箱的確是從後院挖出來的,當時除了禦林軍,咱們府中也有不少人在場。他們說那是皇上的意思,好讓您無法抵賴。”
東淩孤雲點頭:“還有什麼異常?”
“暫時冇有發現,”伺候兩人入內落座,肖展飛簡單地說了幾句,“他們說,當時禦林軍突然出現,將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禦林軍已衝進後院,一隊人守在周圍,另一隊人則負責挖掘,還有一隊人則把府中的人聚集了一批,讓他們現場觀看。不久之後他們就挖出了木箱,並當眾打開,確定裡麵裝的是龍袍等物之後才抬著離開的。”
二人對視一眼,肖展飛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對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已經去後院看過,那些挖出來的土很結實,並冇有鬆散的感覺,也就是說,那木箱應該埋進去有一段時間了。”
果然,與他們剛才的猜測相吻合。依東淩孤雲的精明,如果在他們即將返回時埋下木箱,他一定會看出後院的泥土有翻動過的痕跡,是以必須提前做好這一切,經過一段時間的風吹日曬雨淋,自然天衣無縫。
東陵洛曦,你還真是煞費苦心。既然你早已計劃好一切,那麼即使我冇有把吳有家趕出王府,你也會創造出其他的契機來誣陷於我。
見他遲遲不語,肖展飛不由有些擔心:“王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究竟是誰對你有這麼大的仇恨,定要如此置你於死地?”
東淩孤雲想了想,居然本能地轉向了端木幽凝:“幽凝,你的意思呢?”
端木幽凝目光閃爍:“莫急,今晚我們先夜探皇宮,我倒要看看東陵洛曦究竟在搞什麼鬼!”
東淩孤雲點頭,腦中不自覺地想著方才的一切。想到吳有家的當場指控,他陡然變了臉色,與此同時,端木幽凝也一聲驚呼:“糟了!”
“吳有家!”東淩孤雲與她心意相通,立刻開口接上,“東陵洛曦一定會儘快殺他滅口,然後再栽贓到我頭上!”
畢竟就如今的局勢,最需要殺人滅口的是他而不是東陵洛曦。
“此刻應該還不至於,”端木幽凝眉頭微皺,“不過我估計,吳有家活不過今夜!”
夜,月華如水。
“吳有家,出來!”
暗無天日的牢房內,突然響起獄卒有些低沉的聲音。吳有家正焦急不安地向外張望,聽到喊聲忙撲過來抓住欄杆,急不可耐地問道:“大人!大人您什麼時候放我回……”
“噓!”獄卒豎起手指示意,繼而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不得大聲喧嘩!大人要提審你,若是無罪便可放你回去,走吧!”
吳有家會意,登時大喜過望,跟在獄卒後麵走了出去。然而當他發現前麵的路越來越黑,越來越偏僻,心中登時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腳步也不自覺地停住了:“大人,您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