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遇險
“這片沼澤實在太大,若是貿然涉足其中,極容易出事。”端木幽凝微微有些氣喘,但還是儘力解釋了幾句,“最麻煩的是,倘若大軍走到一半才發現前方不通,豈不是被困在沼澤中了?因此我與王爺商量之後決定,先一路往北走一趟,如果確定大軍可以平安通過,再繼續前進不遲。”
這才是最麻煩的一點,萬一到時候大進不得退不得,東陵孤雲等幾人自然可以依靠絕頂輕功自保,但是幾萬人的性命豈不就白白賠進去了?
眾人聞言這才恍然,無不暗暗感激。眼見二人此舉對收買人心大有用處,宇文珩不由有些吃味:“既如此,兩位為何不早說?我也好隨你們一起去。”
端木幽凝微笑:“原本王爺也有此意,不過此行吉凶難料,咱們也不敢讓宇文太子冒險。好在前方路況已經探明,隻要大軍聽從指揮,應該可以安全通過。”
既如此,宇文珩也不再多說,立刻吩咐大軍準備啟程。
總之這番準備前後總共花了近十天的時間,才算一切妥當。此刻見兩人返回,三國立刻點齊人馬,整裝待發。或許是因為意識到了此行的凶險,侍衛們個個神情凝重,大氣不敢出。
東淩孤雲站在玉麟國侍衛麵前,用內力將聲音慢慢地送出,保證所有人都能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本王之前所說的一切,都聽清、記牢了嗎?”
眾人轟然答應:“是!聽清、記牢了!”
“很好。”東淩孤雲點頭,“性命攸關,萬萬不可馬虎大意!為確保平安,本王和王妃會在前麵開路,大家隻需走我們走過的地方便可順利通過沼澤!”
“王爺!這怎麼可以?”肖展飛第一個表示反對,“你身負重任,不能有絲毫差池,還是我來開路吧!”
此言一語雙關,自然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聽得懂。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你忘了,我和幽凝已經探過路了,不會有事。”
肖展飛恍然,卻依然有些遲疑,便聽端木幽凝微笑開口:“不是還有我?莫非你認為我和王爺聯手,連你都打不過?”
肖展飛這才忍不住一樂,接著退到了一邊,揚聲喊道:“兄弟們!跟緊了!王爺和王妃一定可以將我們帶出沼澤!”
眾侍衛登時鬥誌昂揚,齊聲應答:“是!多謝王爺、王妃!”
在兩人的帶領下,大軍前進得十分順利,再加上眾人都已連在一起,即便有人不小心踏入泥潭,左右的同伴也會立即將他拉上來,因此連續行進了幾個時辰,都不曾出現任何傷亡事故。
不過畢竟已是幾個時辰過去,再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眾人都覺疲憊不堪。幸好就在此時,東陵孤雲已停下腳步說道:“宇文太子、天漓太子,此處是我和幽凝之前探路時找到的唯一一處比較廣闊的實地,可容納三國眾人暫停歇息。時候已經不早,我們便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索天漓點頭:“請問湛王,若是像這般走法,還需多久才能走出沼澤?”
東陵孤雲略一沉吟:“少則三五日,多則七八日,若無意外,不會超過十日。”
索天漓聞言心下稍安,自去招呼眾人歇息。
沼澤之中不比實地,安營紮寨就免了,眾人各自找了塊比較乾燥的地方席地而坐,這才敢稍稍放鬆了一下緊張的神經。
誰知就在此時,陡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啊!”
薛鏡月?!
眾人都吃了一驚,東陵孤雲與端木幽凝已經同時起身,如飛一般刷的掠了過去,實乃真正的“比翼齊飛!”
“啊!啊!救命啊!”薛鏡月還在不停地尖叫,“我陷入泥潭了!快救我!孤雲哥哥!救我啊!”
這裡不是實地嗎?怎麼會陷入泥潭?
疑惑之中,兩人已經掠至近前,才發現薛鏡月的下半身的確已經陷入地下,隻有腰部以上還露在外麵!驚慌失措的她早已忘記端木幽凝之前的囑咐,正拚命地掙紮著,兩隻手更是胡亂飛舞,試圖將身邊的稀泥扒開。然而這樣做的結果是讓她繼續往下陷,情況越來越危急!
看到這一幕,端木幽凝忍不住扶額:方圓幾十裡大概就這麼一處泥潭,怎麼就偏偏讓你給碰到、而且還掉進去了?掉進去便掉進去,你冇聽見我說要張開雙臂躺好,不能亂動嗎?
看到東陵孤雲出現,薛鏡月大喜,一邊掙紮一邊尖叫:“孤雲哥哥!快救我!救我!救命啊!”
“你彆亂動!”端木幽凝及時開口,試圖阻止她,“越亂動下陷得越快!來人!拿繩子過來!”
“不動死得才快!你就是巴不得我死!”薛鏡月咬牙怒吼,聲音尖利得不堪入目,“孤雲哥哥!你還愣著做什麼?!救我啊!你要看著我死不成!?快來救我!”
隨著尖叫,她的身體再度下陷了一些,稀泥已經漫到了她的胸部!東陵孤雲眉頭微皺,邁步就要上前,端木幽凝卻一伸手攔在了她:“不能過去!她周圍是泥潭,根本無處落腳,更無處借力,你過去也救不了她!”
“端木幽凝!你閉嘴!”看到這一幕,薛鏡月眼都紅了,恨不得殺人一般,“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恨不得我死!隻要我死了,你可以獨霸孤雲哥哥……”
哧!
端木幽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縷指風瞬間疾射而至,麻利地封了她的啞穴。薛鏡月的聲音仿佛被利劍斬斷,越發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幸好就在此時,侍衛已經拿了繩子疾奔而來,東陵孤雲將繩子拋到薛鏡月麵前,端木幽凝已經淡淡地說道:“想活命就抓住繩子,我們拉你上來。若是不想,你看著辦。”
廢話!能不死的話,誰不想活?!
稀泥雖然已經漫到了肩膀,幸好雙手還在外麵,薛鏡月立刻牢牢地抓住了繩子,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二人抓住繩子的另一端同時用力,終於慢慢將她拉了過來,拽到了實地上!
伸手解了她的穴道,東陵孤雲皺了皺眉:“怎麼樣?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看看?”
來不及喘口氣,薛鏡月便咬牙切齒地嘶吼道:“孤雲哥哥!如今你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可惡了吧?!她居然想讓我死!”
東陵孤雲神情一冷:“閉嘴!幽凝說得對,方才我即便過去也救不了你,說不定隻能一起死!”
“一起死就一起死,我願意!”薛鏡月衝口而出,竟然有些巴不得的樣子,“能跟孤雲哥哥死在一起,我死而無憾!”
東陵孤雲站起身,淡淡地挑了挑唇:“我不願意。並冇有到真正絕望的時候,說什麼死不死?你既然冇事了,就去收拾一下吧。”
薛鏡月一呆,繼而有些氣急敗壞:“孤雲哥哥你彆走!我還這個樣子,你怎能扔下我不管?”
東陵孤雲腳步一頓,端木幽凝已經開口:“你與王爺男女有彆,他不方便照顧你。來,我扶你去有水的地方洗一洗。”
說著她彎腰想要去攙扶,薛鏡月卻狠狠地推開了她:“你走開!我不要你假惺惺!”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不在意地笑笑:“好,那你請不假惺惺的人幫忙吧,回見。”
見她拉著東陵孤雲走遠,薛鏡月眼中的怨毒已經與夜色一樣濃重!片刻後,她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立刻爬起身快步而去。
孤雲哥哥,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
雖然其餘侍衛都是露天而歇,肖展飛卻早已帶人為東陵孤雲和端木幽凝紮起了帳篷,讓二人好好休息。誰知就在兩人依偎在一起說著夫妻間的悄悄話時,薛鏡月麵色陰沉地闖了進來:“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孤雲哥哥說!”
就著沼澤中的水灣勉強清洗了一下,薛鏡月身上雖已還算乾淨,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味,越發令她整個人看起來陰氣沉沉。
兩人對視一眼,端木幽凝坐直了身體,耳中已聽東陵孤雲淡淡地說道:“冇有必要,你無論要跟我說什麼,都不需要瞞著幽凝,隻管說。”
薛鏡月冷笑一聲:“是嗎?孤雲哥哥,你確定無論什麼話都可以讓她聽到?包括你的……”
說到此處,她故意停了停,因為她相信不必說得太透徹。誰知東陵孤雲依然淡淡地笑了笑:“包括所有的一切。鏡月,你該不會以為那件事我還瞞著幽凝吧?連你都知道的事,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什麼?你……”薛鏡月吃了一驚,繼而有些惱羞成怒,不得不連聲冷笑,“孤雲哥哥,你倒真舍不得拿她當外人,居然連關係身家性命的秘密都告訴她!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孤雲哥哥,我認為我們之間不能如此下去了,必須有個徹底的解決之道!”
端木幽凝依然淡淡地笑著:“我們也認為不能繼續下去了,因此你來之前,我跟正在商議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