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貓窩添上了一抹鬼異的色彩,今天晚上是貓窩組織的假麵派對,本來是八點開始,現在才五點,還冇有多少人到場。
“三隻貓今天怎麼聚到一起了?”傑夫一進門,就看到小貓與藍,阿潺在玩鬥地主,本來是三個人的遊戲,周圍卻圍了許多人在觀戰。
把大衣交給服務生,傑夫走到小貓的身後,自然有人給他讓了位置,“momo,生日快樂!”他伏下身,在小貓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順便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偏偏這個時候,阿潺結結實實給了小貓一付炸彈,把小貓這個地主炸死在老窩裡,小貓嘟起了嘴,“傑夫,這一局算你的。”
阿潺笑了起來,衝著傑夫伸出五個手指,“上錢,六十塊。”
藍蝶也把手伸了過來,“還有我的,六十,快快快。”
傑夫歎了口氣,自己隻說了一句話,怎麼就賠掉一百二十塊錢?到現在仍冇弄清,不過小貓的手已經伸進他的上衣口袋,拿出錢包,徑直拿出二百塊錢來,分給藍與阿潺一百二,剩下的八十放在自己的麵前。
“momo,不帶這樣的。”傑夫收回自己的錢包,衝著小貓搖了搖頭。
旁邊的人早已小聲地笑出聲來,不知情理的人,一定會認為小貓與傑夫是對可愛的情侶,可認識小貓的人都知道,傑夫有把柄在小貓手裡,被小貓吃的死死的。
司徒昊歎了今天的第八口氣了,本來一個很美好的聖誕節,如果身邊不是有這麼個女人的話。
今天一早,小阿姨就打來電話,要司徒昊接她出來吃飯,結果等他到達的時候,才發現方芳和她的二姑也在,方芳還是那件紅色的大衣,把小小的人包的緊緊的,小姨和二姑兩個人聊的倒也投機,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消磨過去了。
大體上,方芳對司徒昊還是挺滿意的,司徒昊天生比較內向,對於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如何拒絕,隻得陪在那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可惜,今天周天成不在,冇有人給他打掩護。
“方芳多好的孩子啊,文文靜靜的,工作也好,在學校當老師,穩定。”小阿姨這樣評價。
其實方芳在一所大學裡麵的圖書館當管理員,學生們也會向她叫一聲老師,但她並不是教課的那種。
“是啊,我們家方芳單純,從小到大都特彆聽話。”二姑也加入了誇獎的行列,“喜歡她的男孩子可多了,我們家方芳都看不上。以前大學的時候,有一個男孩子,天天給方芳寫詩,最後好像還出了本詩集呢!”
司徒昊皺了皺眉頭,這方芳姑娘如此優秀,為何年過三十,還冇嫁出去?說實話,方芳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可冇有堅強的臂膀去保護一隻小鳥,可當著小阿姨的麵,他又不能說出來,不然小阿姨肯定給他唱一出痛說革命家史什麼的。
還不如,和周天成去派對了。司徒昊再次歎氣。
二姑與小阿姨以為大人在場,兩個小輩不好意思說話,於是找了個理由,讓兩個人單獨相處。
“昊昊,”小阿姨一個勁兒的給司徒昊使眼色,“今天聖誕節,陪方芳到處走走,玩玩。”
二姑也是笑眯眯地說,“是噢,今天晚上熱鬨著呢,方芳也不用擔心回家太晚,讓司徒好好陪你玩玩。”
方芳姑娘臉色菲紅,不好意思起來,倒襯了那大衣的顏色,十分豔麗。
“你有什麼安排?”等二姑和小阿姨走了,方芳才發出蚊子一般的叫聲。
司徒昊急於擺脫,於是說道,“和朋友約了去派對,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為了配合表情,司徒還特意看了一下時間,七點半了。
“派對啊,好主意啊!”方芳露出一抹微笑,“不過你要關照我,我見了生人會不好意思。”
司徒昊已經欲哭無淚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帶你一起去了?”他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六點鐘的時候,就已經來了好多人,貓窩的派對不提供餐食,不過小貓怕來的人晚上會餓,所以特意請了一位在必勝客當過主廚的廚師,給大家做披薩,雞翅,小菜便是沙拉,這個倒是不難弄,對付開派對的人,也是最好的選擇。
外麵天陰著,看樣子會下雪,小貓穿上藍蝶送的淡紫色毛衣,端了杯果汁,窩在靠窗邊的沙發上,探著身子向外看,長發卷成卷卷散在肩上,蓋處了整個後背。口紅是阿潺送的,也是淡淡的紫色,和眼影配成一套,小貓並冇有特彆喜歡紫色,禮物是藍和阿潺一起去選了,正配了套。
傑夫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看到看到小貓一個人在這邊,小貓很特性,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她,否則她會伸出她的小貓爪,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傑夫,”小貓看到傑夫走了過來,又想要離開,於是喊住了他,向他勾了勾食指。
傑夫走到小貓的麵前,小貓把喝完果汁的杯子遞到他手裡。傑夫笑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怎麼了?又到了情緒的低潮?”他摸了摸小貓的頭,頭發順柔的從他指縫裡滑過,冇打一個結。
小貓冇有說話,隻是乖巧的摟住傑夫的一隻手臂,靠在他的肩上,讓他不得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任由小貓綣了腿在沙發上,團成一團。傑夫心底中一處被觸動了一下,好像許久之前,小貓也是這樣,喜歡綣在他的懷裡,依賴著他的樣子。想到這兒,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來。
“傑!”小貓喃喃開口,把自己的纖細的手指,伸入傑夫寬大的手指中,十指交握。下一秒,小貓已經坐在他的腿上,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嘟起嘴,在他下頸間動脈處輕輕吐氣如蘭。
傑夫皺了下眉頭,低下頭,看懷裡的小貓,靠在他的胸前,眼睛裡麵水水的,仿佛隻要一眨眼,那水珠就會掉落下來。小貓看到他低下頭看她,臉上帶著一絲委曲的模樣,小嘴也嘟了起來。
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傑夫這樣想著,因為他該死的很想吻她,吻她嘟起的,離他不到十公分的淡紫色的小嘴。他這樣想的,於是也這樣做了,小貓異常的乖巧,貝齒輕啟,與他唇舌相纏,唇齒間帶的清檸味道,也傳遞到傑夫的嘴裡,這感覺,該死的好極了。
“陸傑夫!”一聲吼叫從門口傳來,隻見一個黑影以瞬間移動的速度,衝到兩纏的兩個人身邊,從傑夫懷裡硬拉出小貓,丟在一邊,然後一拳打向他。傑夫自然閃躲,卻還是冇有躲過,這一拳正打在他的下巴上,讓旁邊的小貓看了,都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樣。
“夏天海!”傑夫終於看清了來人,也站了起來,“你瘋啦!”
來人正是小貓的舅舅,貓窩的另一個主人,昨天剛從瑞士回來的夏天海是也。一年冇有回貓窩,回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陸傑夫這個“同誌”正抱著小貓深吻,而小貓還一臉的淚痕,臉上說不儘的委曲。小貓可是他唯一的親人,最寶貝的外甥女,怎麼可以受一點委曲?
“陸傑夫,你當初答應我什麼?你說過不招惹小貓的。”夏天海火氣正衝,摘下手套摔在茶幾上,指著傑夫開始吼叫起來。
原本被甩在沙發上的小貓,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一邊,眯著眼睛,正從左向右一個人一個人的收錢,大家不甘願地拿出錢包,送上五百大鈔,冇辦法,誰叫她贏了呢?剛才是誰出的餿點子,賭小貓在二十分鐘內,讓兩個男人失控的。現在才八分鐘不到,那邊兩個男人都打起來了。
吼吼。小貓回到吧台,一邊數錢,一邊乾笑了兩聲。
司徒昊領著方芳走進貓窩的時候,派對已經開始了,服務生幫他們找到周天成取了票,指著推車裡的一堆麵具,讓兩個人選取一個戴上,今天晚上的主題是假麵派對,裡麵除了服務生,所有的人都戴著特製的麵具,蓋住鼻子以上的半張臉,隻露出眼睛和嘴巴。
方芳選了一個洋娃娃的麵具戴上,司徒昊看了半天,選了一隻豬頭的麵具,今天,他已經夠“豬”的了,也不在乎多“豬”一會兒了。
方芳脫掉大衣,司徒昊才看到她裡麵居然穿著一身紅色的對襟棉襖,再加上她紅色的褲子,真是
“哎!”司徒昊歎了口氣,低著頭向裡麵走,方芳跟在後麵,一幅小媳婦狀。
“你怎麼把她帶來了?”周天成拉過司徒昊,指著方芳問道。
司徒昊“豬”著一張臉,把今天的事和周天成說了一遍,還冇說完,周天成便冇形象地笑倒在沙發上,一邊笑還一邊擺手,“兄弟,今天就是看在黨國的麵子上,我也不幫你了。”
司徒昊看著方芳,她正拿著一塊披薩,放在嘴前吹了又吹,然後才張開那張小嘴,輕輕咬了一小口。一塊披薩,看來足夠她吃上半個小時的了。
“哎!”司徒昊與周天成坐在沙發上,一起支著二郎腿,一起把手支在下巴上,一起歎了氣聲,動作出奇的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