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姚氏病重
近日，相府上下格外忙碌，不為彆的，隻因住在東苑的相府主母忽然患了怪病。
姚氏的病來勢洶洶，且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偏偏將京都的大夫請了個遍，卻誰也查不出病因，整個相府人心惶惶，隻有雲兮苑依舊清淨如常。
洛妍兮是個醫癡，冇事就泡在書房搗鼓她的新藥，天天忙的不亦樂乎。這幾天，她又帶著襄兒將院子的土鬆了鬆，種上了她之前收集來的草藥種子。
襄兒停下刨土的動作，好奇地看著洛妍兮手中鮮紅的種子，“小姐，你這種的都是什麼呀？這些種子我之前怎麼從未冇見過？”
洛妍兮將種子放進挖好得土坑裡，小心翼翼地蓋上土，“嗯，我也冇見過，這是老頭之前從瀛洲帶回來的回京前，我瞞著他偷偷拿過來的。”
襄兒驚訝地睜大了眼，“小姐，你是說你偷了霍老”
“呸！”洛妍兮白了她一眼，“什麼叫偷？我這是借！對，就是借，等這些種子種下去長出新的，我再換回去就是了！”
襄兒怔了怔，隨即惆悵地歎了一口氣，“小姐，我發現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多謝誇獎！”洛妍兮哼了哼，淡定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又道，“行了，彆變著法兒地偷懶了，趕緊乾活！”
“小姐，你不應該叫洛妍兮的，你應該叫周扒皮！”襄兒誇張地哀嚎。
“嗯。”洛妍兮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如果不是周扒皮這個名字太難聽，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換這個名字！”
襄兒眼角一抽，隻默默手中舉起鋤頭繼續刨土。
天啊，她為什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小姐！
“對了，小姐，這是早上傳來的書信！”襄兒忽然想起什麼，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鋤頭，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
洛妍兮挑了挑眉，將信接了過來，待看完信中的內容時，她眯了眯眼，唇邊勾起了一抹清冽的笑，“嗬，真是好一招偷梁換柱！”
襄兒見狀，有些好奇地探頭去看，待看清內容時，她幾乎壓不住心中的憤怒，“小姐，這他們也太過分了！那王二公子分明是個無惡不作的人渣，而且他要求娶的明明是二小姐，他們竟然讓小姐你去頂替，實在太無恥了！”
洛妍兮捏著信的手指微微一緊，雖然心裡一直怨恨洛遙峰對她生而不養，但她從未想過自己父親會披著一張偽善的人皮，這樣肆無忌憚的算計她。
原本還對親情抱著一絲幻想的心瞬間涼透，就像在寒風凜冽的冬日裡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洛妍兮覺得此時的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小姐”襄兒見她神色陰沉，心中不免擔憂，洛妍兮聞聲看了過來，對著她淺淺一笑，“放心，我冇事！”
襄兒抿了抿唇，低著頭沉默不語。她想，怎麼可能冇事呢小姐雖然性情孤僻，卻是極重感情的，小姐心裡有多渴望親情，她再清楚不過了
“對了，府裡最近有什麼事發生嗎？”洛妍兮收拾了一下情緒，催動內力將手中的書信毀掉，才淡淡地問道。
襄兒回過神來，忙將府裡發生的事情一一描述了一通。
“姚氏自從那日從雲兮苑離開後就病了，而且病情好像還挺嚴重的”
洛妍兮眯了眯眼，“姚氏病了？
“是啊。”襄兒點點頭， “這幾日，京中有頭有臉的大夫都來相府看了一個遍了，可誰也看不出來她到底得了什麼病。哼，要我看，肯定是她平日裡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懲罰她呢！呸，活該！”小丫頭幸災樂禍地吐槽。
洛妍兮微微皺眉，清亮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襄兒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睜大了眼睛，“小姐，姚氏的病該不會是你”
“亂想什麼呢？”洛妍兮抬眸睨了她一眼，勾唇溫柔一笑，“我若出手，她早該見閻王了！”
她的語氣無比溫和，說出的話卻殺氣騰騰，饒是襄兒也不禁惡寒。
“嗬嗬”襄兒搓著胳膊，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小姐，你下次說話能不能正常點，你這樣真的挺嚇人的！”
洛妍兮勾著唇角，輕輕哼了哼。
“哦，對了，今天早上幾個少爺都從書院回來了。小姐，你說姚氏該不會病入膏肓了吧？”襄兒突然道。
洛妍兮麵無表情的繼續著手中的工作，語氣甚是漫不經心，“也許吧，誰知道呢”
相府東苑，姚氏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洛妍雪伏在床前，哭的梨花帶雨。洛遙峰皺著眉頭，儒雅的臉上儘是煩悶。
“太醫，我娘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會忽然病的這般嚴重啊？”洛妍雪紅著眼圈，絕美的臉上淚痕半乾，嬌美之態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這般模樣，饒是見貫了生離死彆的大夫也有些不忍。可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莫大夫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收拾東西，告辭離開，“請恕老朽才疏學淺，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怎麼會這樣？”洛妍雪似是深受打擊，眼淚汪汪像斷了線的珠子。
洛遙峰揉了揉眉心，輕輕歎了一口氣，“洛福，送大夫出去！”
洛福恭敬地走進門來，送大夫離開。屋子裡很快隻剩洛妍雪低低的抽泣聲。
李姨娘皺了皺眉，走到床前輕輕抱住了她，安慰道，“二小姐，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且寬心。這個大夫不行，咱們就找彆的大夫來看，這世上的高人這麼多，總有人能醫好夫人的病！”
洛妍雪抹著眼淚，悲痛欲絕，“姨娘，娘親病成這樣，你叫我怎麼寬心啊”
“好了！”洛遙峰似是有些不耐，沉著臉站起身來，“為父這就進宮去求陛下開恩，請太醫過來看看！”
洛川玦皺了皺眉，“爹，莫大夫曾是太醫院院首，太醫院的太醫大多是他的學生，他都束手無策，其他太醫恐怕”
洛妍雪聞言抽泣得越發難過了，一旁的李嬤嬤走上前來，恭聲道，“相爺，老奴這有一法兒，說不定可以醫好夫人”
“真的嗎？嬤嬤，是什麼辦法？你怎麼不早說？”洛妍雪激動得站起身來。
李嬤嬤皺了皺眉，似是有些為難，“小姐，老奴是想早點說的，隻是老奴也不肯定”
洛遙峰有些不耐，“到底是什麼辦法，你快點說吧！”
李嬤嬤有些猶豫，頓了頓才道，““老奴覺得夫人的症狀不像是病了，而像是中邪了，老奴覺得應該請個法師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