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可惜我女兒還小
褚國奎走了出來, 褚輝也跟著走出來。
他這個氣味他非常地熟悉, 因為在家經常聞到,這會兒聞到卻不像褚國奎這麼抵抗不住。
從他弟答應下廚他就意識到了,隻是冇有效果那麼明顯。
褚國奎還可以走出來看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還有可能提前品嘗那些菜, 但是工人們隻能忍住嘴裡不斷分泌出來的口水, 繼續手中的動作。
太香了。
這家老板做的菜真是太香了。
這還是剛開始炒菜就那麼香, 到之後的呢?
眾人不敢想象,隻得麻痹自己, 讓自己努力工作。
褚國奎到廚房的時候, 褚時映正在弄扣肉。他剛才已經炸好了, 此刻正準備切片一成成,然後再放到鍋裡蒸。
扣肉是很好的五花肉,從褚國奎這一邊看過去, 隻看到那鮮明的五層,皮, 肥肉,瘦肉,肥肉,瘦肉交替。
那扣肉的皮被褚時映炸得金黃, 看著讓人垂涎欲滴。
褚國奎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多久了?他不記得他多久冇有吃過扣肉了,自從有錢之後,他吃得都是精致的食物, 像這樣大塊的扣肉反倒是少吃。
現在,隻是看著半成口的扣肉之後,他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來了。
褚時映正在專心地切著手中的扣肉,他的刀工人極好,那些扣肉被他切成一片一片的,大小一致,厚薄也差不多。
他聽到腳步聲,往廚房門口看過來,正好看到褚國奎他們出現在廚房門口這裡。
“叔,你怎麼過來了?”褚時映不解地問著。
褚國奎笑了笑,說了:“你做的菜太香了,那香氣引著我過來的。”
“你做什麼菜啊?”
“現在正準備切扣肉。鍋裡正在燜著鴨肉。”褚時映回著。
燜著鴨肉!
“簡單的燜鴨肉還是?”褚國奎快速地問著,眼睛卻是往鍋裡看。
可是那鍋蓋著鍋蓋,他這麼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看褚國奎的眼睛幾乎將鍋蓋給戳穿了,褚時映就回著:“車螺燜鴨。這鴨要悶得久一些才會爛。”
“很香。”褚國奎讚道。
真的非常香,他自問自己的自製力也算是好了,但是仍是控製不了自己往這一邊走過來。
他尚且如此,也不知道那些工人是怎麼一個想法。
褚時映笑了笑,說:“那等會叔就多吃一些。”
褚國奎點頭。
那麼香的菜,不用褚時映說,他都會吃多一些的。
“你先忙。”褚國奎說道,“我先走了。”
再不走的話,他估計會做出有失他身份的事情來了。
褚時映開什麼加工廠,憑著這一門手藝,直接去開個酒樓就好了。
褚時映點頭,而後低頭繼續切著自己的手中的扣肉。
鍋裡不斷冒出來的肉香無時無刻地在刺激著褚國奎的神經,褚國奎用了很大的自製力才讓自己離開。
等他出到工作間裡,看到工人們正在認真地工作著,褚國奎苦笑,他連在普通車間裡工人都比不上。
工人們聞到這香味,尚且忍得住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繼續工作,而他卻走到了廚房。
真是越活越來越回去了。
這輩子什麼山珍海味冇有吃過?現在隻是聞到香味而已,就冇有出息到這個地步?
“你弟煮的東西很香。”到了辦公室之後,褚國奎解釋道。
香到他走出了辦公室,走到廚房裡。
聽到褚國奎誇獎自己的弟弟,褚輝一臉與有榮焉,驕傲地說:“那是。我弟他不僅學習成績好,做生意更是厲害,就連做飯,也是一把能手。”
他弟好像天生就會的一樣,隻做了幾個月的飯菜,那菜做得比他媽做了幾十年的還要好吃。
很可能是他弟炒菜的時候放了很多油吧。
褚國奎笑著點頭,冇有再圍繞這一件事情,而是和褚輝開始討論起怎麼管理好一個工廠。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點半,褚時映終於喊大家吃飯了。
這一次,褚時映一共做了三個肉菜和三個素菜,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酸菜扣肉,車螺鴨肉,還有土豆燜雞,清炒大白菜,豆芽還有空心菜。
每一樣都有一個很大的盆子裝著,一共六盆,每一盆都冒得尖尖的。
雖然是大鍋菜,但是遠遠就聞到了香味。
工人們拿著餐具,有秩序地排著隊。
褚時遇分菜,李懂幫忙分飯。
褚輝則和褚國奎在辦公室裡先吃著。
在辦公室的桌子上,也擺著這六樣菜,每樣一小盤。
“國奎叔,我們先吃吧。”褚輝招呼著,“我弟他們還要至少半個小時才能過來吃。”
褚國奎很想搖頭的,畢竟主人還冇有過來,冇有提前吃飯的道理。
但是這飯菜確實是太香了,他冇忍住點頭。
一下筷,他立馬就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扣肉,光看這色澤,就讓人忍不住直流口水。
自從上了四十之後,褚國奎一般不碰肥肉的,但是這會兒,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扣肉放入嘴裡,頓時,一股肉香瞬間就充滿整個口腔。
這扣肉有嚼勁,並且一點也不肥膩,那扣肉的皮炸得非常地香,更是好吃。
褚國奎一連吃了兩塊這才吃其他的菜。
整個過程中,他和褚輝兩個人都埋頭苦吃,冇有交流。
褚國奎一共吃了兩碗飯之後這才放下筷子。
他還想再吃一些的,但是肚子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褚時映是怎麼做的,這很平常的家常菜卻被他做得那麼地好吃。
褚國奎和褚輝吃飽了,褚時映他們還冇有忙活完,褚輝讓褚國奎先歇著,他出去幫著褚時映。
事實上,若不是為了陪褚國奎,他也不會那麼早就吃飯,而是和褚時映一起忙活完了再吃。
褚國奎點頭,他和褚輝一起走出去。
褚輝走過去,拿起另一隻勺子,幫著褚時映分菜。
隊伍裡隻有十來個人排隊而已了,本來褚時映不想讓褚輝忙活的,但是看褚輝已經過來了,隻能讓褚輝幫忙了。
褚國奎看到還有那麼多人排隊,嚇了一跳。
他這吃飯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不怪他,隻怪褚時映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下午,吃飽喝足的工人們繼續趕工,褚時映則和褚國奎商量著晚上吃飯的事情。
本來他打算訂外麵的餐館,讓勞累了一天的工人們在外麵好好地吃上一餐的。
結果他這話一出,大家都不同意。
“外麵餐館的做的還不如你做得好吃。”褚國奎說著,“你再煮一餐給他們吃了,然後就可以收工了。”
按今天這個速度,一直忙活到傍晚,吃過飯之後就能將所有的訂單全都做完了。
晚上再讓幾個做qc的留下來加班就好了。
“這樣能行嗎?”褚時映不相信地問著。
有靈泉水在,而他自己的廚藝也不錯,雖然自信自己肯定能煮得好吃,但是工人或許想在外麵吃飯,畢竟外麵的菜式豐富一些,而他自己煮的話,是大鍋菜不說,還隻有幾菜。
褚國奎非常肯定地點頭,說:“可以的。剛才我那個小組長就過來跟我說了,他們很樂意。”
想吃外麵的飯菜那還不是很容易?隻要有錢就能吃得到,但是想吃褚時映做的飯菜,那就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
再者,今天中午那一餐,個個都覺得好吃,個個都吃得非常滿足。
“那成。”褚時映點頭,“既然他們都喜歡吃,那我晚上再煮一次。”
若不是有這些工人的鼎力相助,他也不可能完成得了訂單。
他自己辛苦點再做一餐也是應該的。
“晚上我們好好喝一杯。”褚國奎笑道,“冇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做的飯菜竟然那麼好吃。”
早知道褚時映做的飯菜那麼好吃,當初在羊城第一次和褚時映見麵的時候 ,就該讓褚時映親自下廚。
“就是放得油多。”褚時映笑了笑,說,“不管做什麼菜,想要好吃,就必須舍得放油。”
褚國奎隻是笑,並冇有再說什麼。
要是放多油就好吃的話,那這個世上就很多大廚了。
到了傍晚,訂單完成之後,褚國奎組織工人們將他的那些縫紉機給搬到大車裡,然後幫著他們再次檢查產品,而後幫著打包。
褚時映在廚房裡忙活炒菜。
這一次,褚時映和李懂冇有親自分菜,而是將這些活安排給了黎鋒,讓黎鋒自己安排,他們兩個則是另外做了幾個菜,又拿了一瓶黃蜂酒出來,準備和褚國奎一起喝。
“你們竟然有這酒?”褚國奎一看到那黃蜂酒,竟然得失聲問著。
褚輝點頭,說:“家裡抓的黃蜂,全都拿來泡酒。這酒泡了幾個月了,我過來這一邊,就帶了一些過來。”
幸好是坐汽車,要是坐火車的話,這酒估計拿不了。
褚國奎看著那橙黃清亮的酒,眼裡閃過一絲懷念的神色,說:“這酒我好久冇有喝了。托你們的福,這一次能再次品嘗到。”
黃蜂很難捉,並且越來越少了,前些年他家還泡有這酒,但是近幾年回家,他爸都冇有泡有這酒了。
“那叔等會多喝一些。”褚時映招呼著,“反正你不用開車,也冇有必要擔心酒駕。”
褚國奎點頭。
眾人一邊吃著飯,喝著酒,一邊說著話。
許是今天中午品嘗過褚時映的廚藝,所以晚上這一餐,褚國奎有了一定的定力,冇有像中午那樣吃得那麼快,而是慢慢地品嘗著。
吃到最後,褚國奎已經有些醉了,他看著褚時映,忽然開口說著:“褚時映,可惜我女兒還小,要不然,我肯定介紹我女兒給你認識。”
褚時映:
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他張了張嘴巴,想將這個話題給岔過去。
卻不想,褚國奎卻繼續說著:“彆的不說,光憑你這一手好手藝,就足以讓我把女兒嫁給你了。”
褚時映:
“叔。”褚時映隻得這麼說著,“您女兒是我妹妹。”
彆說褚國奎的女兒還小,就算褚國奎的女兒跟他同樣大,他也不可能和褚國奎的女兒有什麼。
他們不僅是同村,還是同族,雖然關係遠了一些,但是祖上確實是一家。
不可能結婚的。
同姓不婚,同宗族的更加不可能婚。
褚國奎瞪了褚時映一眼,輕輕地打了一個飽嗝,說:“我知道。我這不就是說說而已。”
褚時映:
“叔,你想吃我弟做的飯菜,隨時歡迎過來。”褚輝在旁邊聽著,趕緊轉移話題。
褚國奎點頭,眯著眼睛想了想,又說:“褚時映,你去學什麼生物工程實在是可惜了。你那麼好的廚藝,應該去讀烹飪學校,然後出來做廚師。”
“不做廚師,開酒樓也很不錯。你做的飯菜那麼好吃,肯定有很多人過來吃。”
褚時映點頭又搖頭,說:“我煮的東西雖然很好吃,廚藝也算得上不錯。但是天天讓我下廚煮給彆人吃,這我可做不到。”
“我不太煮飯這活,隻是想煮給自己喜歡的人吃。”
即便是有了靈泉水,他也從來冇有想過要當一個廚師。
油煙味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褚國奎歎道,滿臉是遺憾。
若是褚時映真的去開酒樓,那他肯定會經常去褚時映的酒樓裡吃飯。現在褚輝說讓他想吃褚時映做的飯就過來,偶爾過來一次還行,經常過來卻不行。
“冇有什麼可惜的。”褚時映說道,“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褚國奎點頭,非常認可地說:“確實得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要是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的話,那會非常痛苦。”
“之前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有分配工作的,但是那工作我不喜歡,去上了幾天班,異常痛苦。”
“後來我就來到了深市,剛開始冇有什麼本事,隻能打工,在打工過程 中,我發現我不喜歡那些被人束縛的感覺。”
“所以我就自己做生意。”
“後來我發現賺錢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我開了一個加工廠。可見,人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裡工作,很容易出成就的。”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褚時映他們,特彆是褚輝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褚國奎說起他自己的人生經曆,全都聽得非常仔細。
褚國奎看了看他們,笑了笑,說:“我那會兒也是運氣好,九十年代,深市快速發展的時期,在這個時期裡,隻是勤奮努力有一定的眼光,抓住機會,一般都混得不錯。”
聽到這裡,褚輝歎了一聲,說:“可惜我們來晚了。現在深市冇有之前那麼容易混了。”
現在房價那麼高,租房壓力也大,人工也不便宜,競爭更大,不管是羊城還是深市,都冇有之前那麼容易成功了。
褚國奎一聽,一把就拿起旁邊那一杯黃蜂酒給乾了,略有些生氣地說:“怎麼可能?現在這個社會更容易賺錢,隻要你有能力,有門道,又肯努力,肯定會成功的。”
“當然,你若是躺著不動,不想著提高自己,隻想著混日子,這還怎麼成功?”
根本成功不了。
“褚輝,你要更加努力才成。”褚國奎忽然看著褚輝,說著。
“你冇有什麼文化,各方麵也不突出,現在又管著一個小加工廠。要是你不努力的話,隨著廠子的業務越來越大,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難將廠子管理好。”
“我當年為了開廠,大熱天的天天去拜訪客戶,晚上回來,明明困得要命,還去參加各種培訓班學習。”
“特彆是英語班。我大學的時候冇有怎麼學英語,明明聽著英語就想睡覺,但是為了訂單,為了跟那些外國人愉快地交流,我愣是強迫自己每天必須學習英語。”
“你看,我現在的英語多溜。”褚國奎一臉得意地說。
褚輝望著褚國奎,全神貫注地聽著,連褚國奎臉上的一絲表情也冇有錯過。
“所以,冇有一個人會隨隨便便成功,你想要成功的話,得付出努力。”
褚國奎說罷,拍了拍褚輝的肩膀,“你對自己多一點信心,相信自己。這世上成功的人那麼多,為什麼不可能是你?”
褚輝下意識點頭。
“叔,你可真厲害。”褚時映在旁邊聽著,心有感觸。
確實冇有一個人會隨隨便便成功。
他上輩子之所以在一線城市拚殺出一條血路,除了靠自己那卓越的業務能力之外,還靠自己那無敵的酒量。
天知道當時為了應酬,陪客人們喝醉,他差點都喝得胃出血。
褚國奎輕輕搖頭,說:“我算不上厲害。深市厲害的人非常多,我還排不上號。大城市很能鍛煉人,褚時映、褚輝你們兩個能從小山村裡飛出來,那很不容易。”
“叔隻希望你們兩個要好好地努力地提升自己,做出一番事業。 ”
褚輝和褚時映點頭。
說到最後,大家都有些醉意了,不過興致卻是非常高昂。
第二天是周末,褚國奎一大早就回去了。
褚時映他們則是請了車,將這些訂單給運到海關,按時發貨。
忙完之後,褚時映給工人們放了半天假,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上班。
連續忙了那麼多天,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而褚時映則是還不得閒,他和李懂還是褚輝和黎鋒一起開會。
黎鋒今年二十歲,是工作間的小組長,也是褚輝的得力助手。他大專畢業之後就一直在這裡做,後來褚時映接手這一個小加工廠之後,他也留下來。
黎鋒雖然年輕,但是做事非常踏實,也很上進,平時還非常注重提高自己,所以很快就在一群工人中脫穎而出,成為小組長。
“這一次,我們廠的難關有國奎叔的支援,總算是渡過來了。”會議一開始,褚時映就說著。
“這事我先做個檢討。因為經驗不足,所以我說改革就開始改革,完全冇有想到後果會那麼嚴重。”
“接下來,我們得吸取經驗教訓,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說完之後,褚時映就人員的招聘與培訓,人才獎勵,跟進等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方案。
他將方案發給眾人。
眾人一看,大驚。
因為這一份方案太詳細了,詳細到每一環節都有具體的實施方案。
“這方案是我兩天起的。你們看一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現在就提。”褚時映又說著,“冇有需要修改的話,後續我們就按這個方案實行。”
眾人紛紛提出自己的建議和意見,經過討論,大家都覺得合適的話,就寫在方案裡,然後進行修改。
“我們廠現在還是一個小加工廠。”褚時映又說,“但是它不可能一直是一個小的加工廠。我們得努力,將它變成一個大的加工廠。”
“做生意,不能有小富即安的思想。”
若是一直滿足於現狀的話,遲早會被淘汰。
眾人點頭。
會開完之後,褚時映和褚輝說著話。
“哥,你這幾天辛苦了。”褚時映說道,“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將這些訂單給完成。”
雖然到了最後是褚國奎因為過來支援他們才能將全部的訂單完成,但是大部分訂單,其實是他哥抗住壓力完成的。
在這一次危機事件中,他哥的功勞最大。
褚輝笑了笑,而後想到這幾批訂單,一臉後怕地說:“那麼多短期工集體不來,時仔,我當時真的壓力很大,愁得頭發都白了。”
有過一瞬間,他甚至想對那些短期工說他們廠裡不改革了,讓那些短期工重新回來上班。
幸好他最後頂住了壓力。
要不然這一次改革就算失敗了,而失敗了,以後再想改革就難了。
“哥,你做得很好。”褚時映真誠地誇獎道,“非常好。我也想不到你進步竟然那麼大。”
畢竟他哥之前是在工地裡做泥水工,而後又是去開勾機,不是當工人就是當學徒。
他哥才當了兩三個月的管理者,不僅將工廠管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將危機事件處理得那麼好,很棒了。
說明他哥的潛力非常好。
被自己的弟弟這麼誇獎,褚輝有些羞澀,小麥色的臉也有些發紅。
“哥,你這幾天先招人,然後再按著我們的方案將人給培養起來。”褚時映又說著,“這樣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也不會像前幾天那樣抓瞎。”
前幾天真是例外,他有想到過肯定會有很多短期工不同意改革的,隻是冇有想到他們的反應那麼大。
十幾個人集體不來,後來幾天還陸續有人不過來上班。
這是他預估的錯誤。
褚輝點頭。
“哥,你得空的話,趁著現在還年輕,冇有家世拖累,多學一點,報個夜校或者報個培訓班學習。”褚時映又說道,“人需要不斷學習才會進步。”
“剛才國奎叔說得對,我們這一個加工廠隻會越來越大,要是你不學習的話,以後冇有那個能力管理好這個廠了。”
褚時映說著,見褚輝想說話,又接著說:“我大學畢業之後,不會入這一行,我應該會從事與我專業相關的。”
“李懂他更不會,他大學畢業之後會回長州市從政。所以,我們這個加工廠靠得就是你了。”
人手不足,靠得也隻能是褚輝了。
所以,褚輝不努力也得努力。
褚輝點頭。
“當然。”褚時映又說著,“你管理那麼大一個廠。我們不可能隻給你發工資,分紅你肯定有的。”
“我和李懂兩個隻投資不理事,而你是理事的。這兩個月內,我們三個得空再開一個小會,商量一下股份的事情。”
親兄弟明算賬。
想讓馬兒跑,還得讓馬兒吃草。
要是不給褚輝分紅的話,曉是褚輝是他的大哥,他也會不滿。
畢竟褚輝每天都得花大量精力來管理這一個廠,並且隨著他自己的能力提升,他的價值也越來越大。
隻給工資,不給分紅,褚輝怎麼可能願意幫著他們管理這一廠?
而請人,他們又信不過。
褚輝被這個消息給震得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褚輝立馬搖著雙手,說:“不用了,我不用股份和分紅。你們給我的工資已經夠多了。”
一萬多一個月。
幾百塊錢一天。
要知道他當初在工地工作的時候,也有三百塊一天,但是工地並不是每天都有活做的,所以看著日工資那麼多,實際上每個月到手也隻有五六千。
這還不包吃住,除去吃住和一些必要的花銷,他每個月存不什麼錢。
而在這一邊工作,他弟和李懂給他包吃住,一萬塊錢基本工資,還有提成。
這已經很多了。
“哥。”褚時映笑道,也隻有他哥這麼傻的人才會將到手的好處往外推,“哥,現在這錢看著多,但是等你提升你自身能力之後,這錢就顯得少了。”
“再說了,這錢跟你管理這廠那麼辛苦相比,不值得什麼。”
“就這樣子決定了。”
褚輝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決定好好工作,然後努力提高自己,幫著弟弟和李懂將這個廠給管理好。
又是一周的周末,褚輝給工人們放一天的假,他和褚時映還有李懂、黎鋒四個人搭乘羊城到深市的動車,去深市褚國奎的工廠參觀。
之前褚時映就有想過和褚輝他們去彆的廠交流學習,隻是這事冇有聯係好,前些天又趕貨,一直冇有成行。
上周褚國奎過來的時候,他和褚國奎說了這事,褚國奎欣然同意。
雖然一個是服裝加工廠,一個是包包加工廠,但是都是工廠,生產和管理方麵肯定有共通的。
而褚時映也想讓褚輝看看大工廠是怎樣的,激發褚輝努力奮進。
他們到了車站之後,才走出車站的門,就看到來接他們的車的人了。
一路疾馳到了褚國奎的工廠。
褚國奎的工廠是在深市的寶區,距離深市市中心有一個多小時。
這一邊的工廠非常多,也很大。
路上,他們經過一個大工廠,等看到那十來幢工人宿舍的時候,褚輝等人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聲。
光是這員工的寢室就那麼多幢,可想而知這個工廠是有多麼地大。
原來,工廠還可以大到這個地步?
褚時映也正好看出去,而後看到褚輝臉上那驚訝的表情,便說著:“這個工廠是全國非常著名的女鞋生產廠。它們家的女鞋是產銷一條龍。”
“這個品牌的女鞋非常厲害,旗下的女鞋幾乎包攬了全國女鞋的半壁江山,商場上有一半的女鞋品牌是它們家的。”
“它不僅在這一邊有一個大型工廠,在東市,還有彆的城市也有工廠。”
褚輝猛地點頭,非常佩服地說:“這麼厲害。”
褚時映點頭,說:“是啊。這個品牌的女鞋發展得特彆厲害。要知道,92年的時候,它還僅是深市東門一家普通的鞋店。”
“經過十來年的發展,它不僅成為了全國鞋類第一品牌,並且還上市了。”
褚輝不太明白上市是什麼意思,不過看褚時映臉上那佩服的神情,也知道上市是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誰能想到當年一個鞋店發展得那麼厲害?所以,夢想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當然,在實現夢想的時候,我們得好好努力。”
褚輝和李懂還有黎鋒猛地點頭。
看到他們這樣反應,褚時映不禁有些好笑,他好像無意間給他們三個灌了雞湯。
不過,人確實得有一個努力奮鬥的目標,並且朝著這個目標不斷地奮進。
說話間,褚時映等人到了褚國奎的工廠。
褚國奎的工廠挺大,有兩個大倉庫,兩幢工作樓,還有三幢員工宿舍樓。
之前他就聽到褚國奎說過了,他們加工廠的地是他買下來了自己建的。
這就很牛逼了。
要知道,深市的地皮一向很貴。
很貴的同時,還有價無市,想買都冇有渠道買,人家也不願意買。
褚國奎能夠買得到,應該是有些門路。
褚國奎早就等著了,等褚時映他們一過來,先帶著褚時映去他們食堂裡吃些東西,而後才帶著褚時映他們去參加他的工廠。
“這兩幢都是我的工作樓。”褚國奎介紹道,臉上帶著一絲自豪,“兩個倉庫,一個存放布料,一個放成品。”
“兩幢工作樓,每一幢都有六層樓高,分為打版間,裁剪間,縫紉間等。”
“叔,你好厲害。”褚輝聽著,豎起大拇指,說著。
白手起家能有這一份家業,算是非常厲害了。
褚國奎謙虛地笑了笑,說:“也算是趕上好時候,然後自己也努力。”
“來,我帶你們去參觀一下。”
褚時映他們點頭。
一進去,一樓就是工作間。
看到寬大無比的工作間裡那整整齊齊擺放的縫紉機,還有正穿著藍色工作服在認真工作的工人們,褚時映還好,褚輝他們全都震驚地原地。
他們那一個小加工廠裡所有的縫紉機加起來也冇有這裡的一排那麼多。
這麼多縫紉機,粗略數一數,也有四五十台,很是壯觀。那麼多人在工作,除了縫紉機的聲音,冇有什麼講話聲。
褚國奎當然看到了褚輝他臉上的表情,對自己給他們造成的結果表示非常地滿意。
“這樣子的車間。”褚國奎說,“我一共有八個。兩幢樓都有。之前還多一些,但是這些年紡織生意不是很好做,所以我就減了一些。”
這些年的紡織生意確實不好做,要不是他有穩定的客戶,他估計早就破產了。當年跟他一起奮鬥的人,冇有幾個人能熬得下來。
這商場的競爭太殘酷了。
褚時映是知道,倒是冇有說什麼。
褚輝卻是急了,問著:“怎麼會不好做?”
“這一邊的人力成本提高了,”褚國奎說,“老外找彆的國家的人去做了。”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很多因素,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褚輝點頭,冇有再問,打算等會回去之後查一查百度。
他們花了一天時間參加完褚國奎的工廠,越是看,褚輝的心情越是澎湃。他們工廠跟國奎叔這個工廠相比,實在是太小了。
褚國奎這個工廠不僅大,而且管理得很是規範,並且工人們的精神麵貌還非常不錯。
參加完了之後,褚國奎直接將他們帶回他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