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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5偷聽

2025-05-16 作者: 月歌唱晚

05偷聽

聽出了蘇曉苒語氣裡麵有些惱了,鐘軒宇訕訕地笑著:“當然,當然不用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隻是,隻是,”頓了一頓,鐘軒宇悄悄地打量了蘇曉苒一眼,將她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由得湧上不服氣的情緒,脫口而出,“隻是你就不擔心我真的會變心嗎?”

蘇曉苒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就是為了預防你這樣,我才提出兩年之約。”繼而看鐘軒宇又變得憤怒的神情,她略一思索,發覺到了自己言語態度裡麵對鐘軒宇的不重視,忙補救道,“我當然是不希望你變心的。但你在小小的秦樓,遇見的人有限,說不定兩年之內就遇到了一個更喜歡的呢。我雖然對你有心,但真正的愛情,不就是讓自己喜歡的人幸福嗎?隻要你能幸福快樂,就算你到時候拒絕了我,我也會淚往肚裡流,祝你幸福的。”

一席話說下來,事實被蘇曉苒完全扭曲,變成了她自己癡心等候鐘軒宇兩年。

鐘軒宇被她整個忽悠了,笑嘻嘻地答應了蘇曉苒說的條件。

哼,說什麼怕他後悔,其實說白了,還不是不相信他。兩年以後,他一定要讓她為自己對他的不信任道歉。

儘管在心中憤憤地嘟嚷著,但鐘軒宇微微翹起的嘴唇還是顯示了主人已然轉為晴朗的心情。

他能不高興嗎?

兩年之約,其實隻是對蘇曉苒單方麵的限製,也就是說,蘇曉苒對他是不會變心的,隻要他提出,她就一定會娶他。而他這邊,卻不一定是要嫁給她的。

如果兩年之內,真的讓他遇到了更喜歡的人……哎呀,自己在想些什麼呀?在變心這件事情上麵,他是一定不會輸給蘇曉苒的。

蘇曉苒看鐘軒宇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乾脆一口氣將自己的要求講了:“這個約定,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可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

她可不希望到時又來個什麼口耳相傳、眾所周知的出來。知道真相的,還體諒她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冇人要了,落得這麼淒慘。

“為什麼不能讓旁人知道?”鐘軒宇不覺得這個有什麼好隱瞞的。大家知道就知道唄,省得還以為是他變心了,或是蘇曉苒不要他了。

這樣對兩個人的名聲也不好啊。

最重要的,讓大家知道,等到兩年之後,也才能充分地表現出他的堅貞不屈、至死不渝(兩年的時間,哪裡看得出來這個?)。

“如果旁人都知道的話,你還如何遇到更好的人選?”蘇曉苒當然不能說這麼做是為了自己,言語之間全部為了鐘軒宇的好。

鐘軒宇卻是一點都不吃蘇曉苒這套,嘟嚷著說道:“遇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冇想遇到。”

“不行,”蘇曉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給鐘軒宇樹立一個挑戰目標,務必讓他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才行,“萬一這樣的人存在,但卻在你都跟我在一起之後才遇到的話,我豈不是還要麵臨難堪的局麵?這個約定不但要保密,而且這兩年的時間之內,你還必須去給我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個都不能放過。這樣,兩年以後,我才能放心地娶你進門。否則的話,我寧願我們就在此斷開好了。”

這話,乍一聽上去,又像是蘇曉苒再將鐘軒宇往外推、不在乎他了。

但她也是無法的。

在她心中,始終對鐘軒宇所謂的癡心一片難以接受。對方畢竟還小,又涉世未深,讓她如何能確定他口中所謂的深情不是一時的好奇跟新鮮。

現在的她,對男人而言,可是寧缺毋濫的。

鐘軒宇眉宇之間全是躊躇,似乎對蘇曉苒如此的安排很是不滿,但她的話都說到了那個份上,讓他如何再能表達自己的不滿,隻能咬咬牙,接受了蘇曉苒的不平等條約。

“我答應你,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末了,他也不甘心地增添了一句,“但是,你彆忘記了隻要我說願意,你就必須娶我。”

“這個自然。”蘇曉苒滿意地點點頭,也學著鐘軒宇的樣子,叮囑了一句,“記住,現在我們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鐘軒宇將蘇曉苒的這一切都理解為了她對他的不信任,聞言隻是從鼻孔裡麵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悄聲地嘀咕著:“你就等著兩年以後給我道歉吧。”

蘇曉苒聽到了他不高卻也不低的嘀咕聲音,貌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可彆讓我失望。”

言外之意,其實她對他還是蠻看好的。

而就是她這麼一句話,鐘軒宇立馬就忘記了不愉快,雖然還是故意板著臉,但眼眸之中早就浮上了深深的笑意。

蘇曉苒也跟著笑了:果然是單純的小孩子啊,真好哄。

做下了這個約定之後,兩個人都像是放下了各自心中的大石,愉快地交談著,說一些各自這段時間的有趣見聞,又在無形之中加深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休息夠了,兩個人又再次踏上了前往神醫門的征程。這次蘇曉苒也冇有再走神了,而是仔仔細細地看著道路。

要說這間霞山真不愧是聞名的藥山呢,像是蘇曉苒這樣的宅女,都遇到了幾味麵熟的草藥。

山間的小路也多得嚇人,估計都是采藥的藥農和神醫門的那些弟子長年累月踩出來的。

兩個人在山間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卻是一個人都冇有遇到,想要問路,更是做夢,隻能自己暗中摸索著,儘量選擇往上走的道路,一時倒也不會偏差了方向。

“這人都到哪裡去了?”走著走著,蘇曉苒就不免開始抱怨了。

她有感覺,雖然兩個人的方向冇有錯,是在向上走,但卻走了不少的彎路。

上山的時候,她想著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下,一般正常的人從山腳走到大半山腰偏上一點點的神醫門所在地,需要花費兩個時辰左右,中間還不能算是休息的時間。現在她又在中間休息了那麼一會兒,如果再繞這麼些路的話,隻怕會走到天黑了去。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本想著跟著那些回去神醫門的弟子走捷徑的,卻不料會把人給跟丟了。

早知道還不如跟那些求醫的人走那條肯定不會迷路的大路算了。

“我早提醒過你,那些人身懷武功,我們跟丟是必然的事情。”鐘軒宇毫不客氣地將責任歸咎到了蘇曉苒的身上。“冇看見那些求醫的人,全部都選擇了那條明路嗎?”

那些人如果真的是那麼好跟蹤的話,求醫的人還不屁顛屁顛地全部跟在後麵啊。

不反駁幾句就接受自己錯誤的人就不是蘇曉苒了,鐘軒宇的話音剛落,她就為自己找起了借口:“你都說了是求醫的人。既然是求,有求於人,還不得規規矩矩的。我又不求人,乾嘛要按照它神醫門的規矩來?”

“可是,最後吃虧的還不是我們自己”鐘軒宇血淋淋地指出現在殘酷的事實。

蘇曉苒歎口氣,前麵看樣子冇有成形的路了,如果筆直地走上去的話,那些枝枝葉葉的看上去就有些不爽,還有其間偶爾的蜘蛛網,落在頭上看上去也怪惡心的。冇有辦法,隻得往旁邊看上去,還算是經常有人走的小路上靠。

這樣又得後退,然後再往上走。

中間浪費的就是最最寶貴的時間啊。

“這間霞山不是號稱遠近聞名的藥山嗎?我想就算跟丟了那些神醫門的人,至少也可以遇到采藥的人,到時候再問路不就好了?卻冇有想到,這麼久了,都冇有遇到個采藥的人。”一邊抱怨,蘇曉苒一邊解釋自己最初的用意。

看嘛,其實她考慮得還是很全麵的。

鐘軒宇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唏噓道:“難道你不知道這間霞山,每年春秋的季節是禁止藥農入山采藥的。”

蘇曉苒用更加不敢置信地神情望著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規定?”

原來,就跟現代社會提倡的“休漁”一個道理,為了保證藥山的名副其實,防止草藥被無休止地采光,在每年的春秋季節——春秋季節都是草藥成長跟繁殖最好的季節——酈國是有相關的文案公告,禁止在這段時間裡麵入山采藥的。

當然,受到此項限製的,隻是酈國境內幾座比較特殊的藥山,並不是全部限製。加上現在多數的藥農都放棄了深山采摘,而選擇了自己種植,故而采藥在春秋的供給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隻是很不幸的,蘇曉苒現在腳踩著的山脈,正是在限製中的藥山之一。

對此,蘇曉苒隻能無語望天了。

這麼折騰一下之後,她連上山的動力也冇有了,發泄似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嚷道:“歇會兒。”

得讓她好好想想,她們到底是接著上山,還是乾脆先下山去,明日再來?這樣走下去,貌似天真的回黑。

她可冇有相信在山裡過夜,尤其身邊的人,還是鐘軒宇的前提下。

這個時候,她無端端地想起了裴延。如果是那個人在身邊的胡啊,她倒是就不用擔心天黑的問題了,他應該都會安排好吧。嗯,不對,如果是裴延的話,應該根本就冇有這些問題。那個人總是算好了一切才行動的。

除了綁架她的事情,整得虎頭蛇尾的,其餘的事情,都是有始有終,做得很好的。

鐘軒宇也不知道想著什麼,歪著腦袋,不言不語。

頓時,兩個人之間出現了自在一起之後難得出現的安靜。

這時,一邊的樹林裡麵忽然傳來了幾聲嗬斥,緊接著一個帶著恨意的女聲響起:“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再回來神醫門你還回來乾什麼?”

“神醫門”三個字讓蘇曉苒跟鐘軒宇俱是一驚,雙雙看著對方的眼神裡麵都是驚喜。

天無絕人之路,好像給他們安排的帶路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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