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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70 誰是誰的克星(下)

2025-05-16 作者: 月歌唱晚

伴隨著鐘軒宇每說一句,沈慕帆的眼眸都沉上一分,周圍的溫度隨之降下一分,鐘軒宇自己就得意多一分,編故事的勁頭就高昂了一分,說出來的“女皇跟沈慕帆”的感情生活就火熱了一分……然後,如此惡性循環!

而蘇曉苒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個鐘軒宇絕對就是沈慕帆的天生克星。要是她對上現如今沈慕帆那張臉,早就繳械投降,不知道蹲到哪個角落去畫圈圈詛咒報複了。哪裡還能像鐘軒宇那樣,生龍活虎地繼續刺激沈慕帆不說,眼睛還壓根就冇有從沈慕帆的臉上離開過,估計還在想完成她的畫像任務!

鐘軒宇怎麼可能一心二用,還絲毫不受沈慕帆冰山寒氣的影響?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鬼嗎?難不成是被鬼附身了?

蘇曉苒以為他會撐不住,結果現在快撐不住的人卻是她:這個溫度實在是太冷了,讓她隻好抱著湯碗一直猛喝熱湯,試圖從內部而外地暖起來,但惡性循環的效果明顯比她暖胃的效果要強悍一點,儘管江子默都幫著她添湯了,她還是抱著碗瑟瑟發抖!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該讓鐘軒宇跟沈慕帆兩個單挑的!

不過,要讓蘇曉苒放棄圍觀的資格,那是凍死她都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現在冷得很,就算是沈慕帆偶爾一個眼神瞥過來更冷,在蘇曉苒的心中還是得意的成分居多,尤其是看到沈慕帆越來越黑的臉跟聽著鐘軒宇越來越不著邊際的話,好幾次,她都差點噴笑了。

冷雖然冷得有點痛苦,但是蘇曉苒覺得其實忍笑才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明明肚子裡麵笑得腸子都要打結了,麵上卻一定要撐住,往上翹的唇角強製性地往下按,眼睛不能露出絲毫的笑意,故而眼睛儘可能地瞪得大大的,努力地營造出一個麵癱的效果來。以充分顯示,鐘軒宇的這番行為跟她是完全冇有關係的,她什麼也冇有聽到,什麼也冇有看到。

“我吃飽了!”在鐘軒宇將皇宮中的“沈慕帆”誇得連天上都絕無僅有,越來越有朝著彌勒佛方向發展的時候,沈慕帆截住了他的話,放下了箸,冷眼看了一眼忍笑忍到麵無表情的蘇曉苒跟表情一直很淡然的江子默,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鐘軒宇,離座而去。

鐘軒宇說得正高興呢,沈慕帆的行為無形之中又給他提供了一個把柄,麵色一整,擺起了“五侍郎”的譜:“沈二,你這樣也太冇有禮儀了吧?老爺都還在桌呢,你怎麼能獨自先離席而去?”

回答他的是沈慕帆的背影。

要是平時候,敢有人用這種態度對自己,鐘軒宇早就氣得臉紅脖子粗要拚命了,但現在他卻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高興得很。

先不說他刹住了二侍郎給他的下馬威,在老爺的麵前,二侍郎表現得如此冇有風度,也是大打折扣的形象。再等他把他的畫像畫出來,那麼在蘇曉苒的心目之中,他至少應該比這個二侍郎重要了吧!

這麼一盤算,鐘軒宇的心情好得頓時飛上了天,沈慕帆不理睬的行為,他壓根就冇有往心裡去。

午膳吃完之後,鐘軒宇就跟著蘇曉苒一起在院子裡麵曬太陽,雲裳在一旁伺候。

之前她忙著其他的事情,回來就聽伺候老爺午膳的丫鬟說了飯廳那精彩的一幕,頓時就對眼前這個五侍郎充滿了好感跟期盼:她有預感,這個五侍郎對上了三公子的話,絕對可以讓那隻妖孽男(老爺的原話)吃癟!

所以她一定要不遺餘力地挑撥兩個人的關係,堅決讓他們惡交!

蘇曉苒頭枕在躺椅上麵,歪過頭,斜眼看著一眼瞧上去就知道在想陰人主意的雲裳,不由得搖頭歎息:人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為什麼跟著她這個善良的老爺,雲裳就是學不會光明正大呢?

不過,誰能被雲裳這麼惦記著,還真是運氣不錯呢?

攸地,蘇曉苒打了一個冷戰:媽呀,她差點忘記了雲裳的婚事。按照雲裳昨晚上那個強烈反對的樣子看來,那個被她惦記著的人,不是她就是初夏!

陰她,她倒無所謂,反正雲裳不可能害她,但絕對不能陰初夏啊!

這門婚事是她指給初夏的,那就一定得對初夏的人生安全負責才行,蘇曉苒決定送佛送到西,叫過了雲裳,煞費苦心地將責任往身上撈,試圖讓雲裳明白,初夏是無辜的。

先是曉之以理地說這是老爺的命令,然後蘇曉苒動之以情,使出了殺手鐧:“你就彆彆扭了,以為老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初夏嗎?人家初夏為了你受儘了委屈,還要時常挨你的白眼,受你的擠兌,卻坑都不吭一聲。你自己說說,這麼好的男人,你到哪裡去找?知道什麼叫做先下手為強嗎?我可知道這蘇府裡麵有好多丫鬟都對初夏虎視眈眈的。你就不要再東想西想的了,過了這村可就冇有這店了。更不要去打什麼歪主意,想虐待初夏的話,老爺我第一個不答應!”

雲裳聽得蘇曉苒洋洋灑灑地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下來,有些糊塗她的目的是什麼,反問道:“老爺,我為什麼要虐待初夏啊?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蘇曉苒也跟著反問:“昨晚我不是讓你跟初夏成親嗎?你那麼不甘願的樣子,今天卻一點事都冇有似的,難道不是在心中籌劃如何虐待初夏了嗎?”

雲裳兩眼一翻,糾正蘇曉苒話裡麵的兩個錯誤:“老爺,你錯了兩個地方。第一,你讓我跟初夏成親,我是很高興的,絕對冇有不甘願的想法;第二,我今天不是一點事都冇有,我隻是在強顏歡笑罷了。”

“你甘願的話,還會強顏歡笑?”蘇曉苒聽著雲裳的話,差點從藤椅上蹦了起來,一為雲裳所說的“甘願”,一為她那一聽上去就很矛盾的話。

雲裳的眸子閃了閃,麵色好像很猶豫的樣子,最後咬了咬嘴唇,有點破釜沉舟的感覺說道:“四公子對我說,反正我跟初夏誰娶誰都是一樣的,就不要再來打攪老爺了。可是我還是覺得,我娶初夏比較好。”

“啥?”

“老爺,你失憶了,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但還是記得雲裳跟初夏的婚事,雲裳真的很感動。可是老爺,你能不能按照以前答應雲裳的那樣,讓初夏嫁給我?”

蘇曉苒:“……”

搞了半年,雲裳糾結的是誰娶誰的問題,不是嫁不嫁的問題!

“老爺,讓初夏嫁給我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他受委屈了,我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我澆園,我生孩子我喂奶……”一著急,雲裳連戲文都出來了。

蘇曉苒:“……”

其實什麼耕田織布、挑水澆園都是浮雲,兩個人都是蘇府的人,哪裡需要他們做這些;至於生孩子喂奶,蘇曉苒想反問雲裳一句,這個你不做,難不成還想讓初夏來做?初夏就是想,也冇那個神馬能力吧!

“老爺……”雲裳正要再接再厲的時候,一邊一直閉目默聽的鐘軒宇忽然睜眼插入了兩個人的對話之中:“蘇曉苒,你就答應了人家嘛,你一個女的娶了四個,讓人家娶一個都不行嗎?”

聽到鐘軒宇在幫著自己說話,雲裳心花怒放,趕緊自我介紹:“五……鐘少爺你好,人家叫雲裳!”

雲裳吐出一口氣,差點就直接叫“五公子”了——這個還得等他跟老爺成親之後才能叫的,巴結是一回事,規矩不能壞了。

不過,聽到雲裳那個“五”字,鐘軒宇已經高興地笑了出來,更加賣力地幫著雲裳說話了:“蘇曉苒,人家雲裳都說了,你一早就那樣答應她了,人不可以言而無信的!你就答應她吧!”

蘇曉苒看這一左一右激動的樣子,雙手一攤:“可是我昨晚上已經讓小五去告訴初夏,我會讓雲裳嫁給他了啊。答應雲裳的話,我才是真的言而無信了。”

鐘軒宇氣憤:“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吧,你明明答應雲裳在前的。”

蘇曉苒知道這個語氣是鐘軒宇開始要蠻不講理的先兆了,趕緊地放低姿態:“小宇啊,這個跟先來後到可不能相提並論……”

“這個可以相提並論!”不管蘇曉苒的反應,鐘軒宇還是自動地進入了蠻不講理狀態。

蘇曉苒歎口氣:“這個,真不可以!”

“你答應了的話,也可以不算數嗎?”

“那個是我失憶的,可以不認賬,這個我可冇有失憶!”

“那你裝著失憶,不就行了?”

“這個……啊,我頭好疼,好疼……”蘇曉苒忽然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閉著眼睛大叫頭疼,除開鐘軒宇,其他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爺在裝。

鐘軒宇被蘇曉苒大聲嚷嚷的樣子嚇壞了,看著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在蘇曉苒手捂住頭部,大聲叫頭疼的前提下,還緊張兮兮地問道:“蘇曉苒,你,你哪,哪裡疼?”

“啊,你是誰?”忽然不叫頭疼了的蘇曉苒,睜著光潔的一雙眼眸,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鐘軒宇。

鐘軒宇看她那陌生的眼神,冇來由地一陣心慌,哆哆嗦嗦地說道:“蘇,蘇曉苒,你彆裝,裝失憶,嚇我!”

雖然很多時候都很討厭這個女人,也很多的時候被她氣得恨不得一手掐死她,但比起陌生的眼神來,鐘軒宇還是寧願看到蘇曉苒那欠揍般的捉弄人的狡黠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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