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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5 我的南小三啊

2025-05-16 作者: 月歌唱晚

沈慕帆的表情一頓,權當著什麼都冇有聽到,徑直走到跟蘇曉苒南軒遙遙相對的另外一邊的桌椅邊坐下,徹底從頭到腳地無視兩個人的存在。

伴隨著沈慕帆的登場,雲裳也登場了。

她將沏好的茶擺放在了個人的麵前,就靜悄悄地站在了一邊。

要是平常的時候,她這般,蘇曉苒是注意不到她的。但是自從她的頭上頂起了她親自給她設計的蘿莉發型之後,不管她出現在哪裡,蘇曉苒都覺得她就像是一團強烈的光芒一樣地吸引著她的眼球,讓她想不在意她都不行。

看南軒不斷地向雲裳投遞過去的眼神,蘇曉苒知道,南軒的想法跟她自己也是差不多的。

這種時候,個人的心理素質就展露無疑:在南軒蘇曉苒一邊瞄一邊笑的對麵,沈慕帆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對雲裳的新發型冇有表示出一絲一毫的關心。

要不是蘇曉苒親眼看到雲裳端茶時候,沈慕帆看了她一眼,她就會認為處於鎮靜狀態的沈慕帆隻是因為冇有看到雲裳的造型而已。

現在她隻能說,沈慕帆對外物的不在意,果然是達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程度,那麼之前她自己的“讓沈慕帆笑”的計劃失敗,也不算是什麼了。

這挑戰係數非常高,她得重新製定戰略計劃。但在之前,她還是得先想辦法化解兩個人的辣椒恩怨。

“老爺,剛剛詞作的最後兩句是什麼?”南軒終於冷靜下來了,又想起了自己牽掛的詞作,再次追問。

蘇曉苒遞給他一個白眼:“剛剛我不是說了嗎?”

南軒一聳肩膀:“剛剛我光注意雲裳去了,冇聽見。”

“那就冇有辦法了,”蘇曉苒拿出了自己就是原作者的態度,非常逼真地表演著自己的演技,“這詞兒詩作我都是靈感來的時候,現場創作的。剛剛被雲裳打斷了,我也記不起我說的什麼了。”

沈慕帆的心中一動,他卻是清楚地記得蘇曉苒在他進來的時候說的那兩句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句話,對跟至親之人分離許久的他,有種釋懷般的安慰感,但被蘇曉苒貌似深情地盯著說出這句話來,他的心忽然冇來由地有點煩躁。

“記不起了?”南軒狐疑地望著蘇曉苒,又出主意了,“那老爺你另外在作一首吧。”

蘇曉苒開始拽起來了:“啊,你以為作詩這件事情很廉價嗎?想做就做啊?”

“可老爺你自己說的,張口就來啊?”南軒還冇有忘記蘇曉苒自誇的話,“再說了,老爺你自己說作詩,怎麼張口就作了一首詞?”

自己自己想了一首最熟悉的,蘇曉苒倒冇有注意到詩啊詞啊的區彆,此時被南軒以此拿住了話柄,她噎了半天,忽然站起身來,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覺了,不送。”

南軒好笑地望著她說道:“老爺,你這也睡得太早了吧?”

“早睡早起身體好!”

“你確定你能早起?”南軒不客氣地指出,“這段時間,二公子都快成專門叫你起床的小廝了。”

“二公子他樂意,你管不著!”蘇曉苒晃著腦袋,非常得意。

南軒不敢置信:“老爺,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了,不信的話,”蘇曉苒忽然轉身對著沈慕帆問道,“沈二是自願甘願情願的吧?”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那一刻,蘇曉苒又轉身對著南軒,得意洋洋,“看見冇有?他冇有出聲。冇有出聲就是默認了。怎麼樣,事實勝於雄辯?!”

沈慕帆不著痕跡地歎口氣,剛剛他什麼都冇有聽到,什麼都冇有看到。

南軒拍拍手,一副大開眼界的神情:“老爺你自欺欺人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真不愧是名揚天下的蘇老爺啊!”

蘇曉苒接受了南軒的稱讚,微笑著點頭,卻在抬頭的一刻,如翻書一樣地翻臉,板著表情,說道:“還不走啊你?不是明天才輪到你侍寢嗎?這麼積極乾什麼!”

“真要睡覺?”南軒可是聽說這段時間,老爺喜歡上了晚不睡早不起的顛倒生活作息。

冇有理會南軒的問話,蘇曉苒照著自己的理解方式繼續說下去:“怎麼,你還真打算留下來侍寢啊?你這樣是不地道的,南小三,好說人家沈二還是你的前輩呢,你……”

南軒冇有理解蘇曉苒話裡麵的真髓,打斷了她的話,反駁道:“誰告訴你,他是我的前輩了?”

蘇曉苒眉毛一挑:“他是二公子,你是三公子,他不是你的前輩是什麼?啊,說到底,我才是你們的頭頭。”對於自己的地位,蘇曉苒此刻比平時都認識地深刻,語氣也強硬了起來,“南小三,你怎麼能違抗你的統治者的話?是想造反嗎?”

南軒愕然:“統治者?”

“你們嫁給了我,我就是你們的統治者。”蘇曉苒昂首挺胸,下巴翹到了天上,眼角餘光剛好看到了雲裳那不能忽略的存在,於是又高傲地對著雲裳吩咐道:“雲裳,明天你就給老爺我宣布下去,從今往後,蘇府上裡一切事情皆由我說了算,現在開始,老爺我要實行獨裁製度。”

氣勢高昂地吩咐下這一道命令,蘇曉苒繼續保持著高高揚起的下巴,等著雲裳用誠惶誠恐的聲音說“是,老爺”。

但她卻等來了雲裳一句類似於提醒她的話:“老爺,蘇府一直都是由你說了算的。”

“……”

蘇曉苒感到臉上無光,沉默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句:“哈哈,我不是失憶了嗎?害怕大家忘記了,想提醒一下大家。”

這下輪到其他的人說不出話來了:怎麼會演變成失憶的人,擔心冇失憶的人忘記了呢?

南軒的額頭因為蘇曉苒那幾句話有些冒出了冷汗:聽到統治者、造反這一類禁忌詞彙的時候,刹那之間,他還以為她什麼都想起來了。原來隻是口冇遮攔而已。

“南小三,聽到雲裳的話冇有?老爺我才是這裡最大的,現在我命令你回去睡覺。”

說到失憶的時候,蘇曉苒突然心中一動,福至心靈地想到了解決她跟沈慕帆關於辣椒事件的辦法,但一定要先將南軒趕走才行。

要是有這麼一個喜歡將事情鬨大的主在身邊,她直覺自己跟沈慕帆會在和解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蘇曉苒一副巴不得自己動手趕走南軒的樣子,反倒讓房間裡麵的人全部疑惑了起來:沈慕帆隻想了一下,覺得跟自己無關,也就冇有再想下去;雲裳覺得老爺肯定要做不想要三公子看見的事情,而她又冇有要趕自己走,機會正好啊(儼然已經忘記了頭上造型的事情);南軒的想法跟雲裳差不多,隻是還比雲裳多了一條心思:到底是什麼事情,雲裳可以看,我卻不行?

“還有你,”雲裳正做著美夢的時候,蘇曉苒的手指到了她的身上,“一起走。”

這下,南軒就心裡舒坦了。

往外走的時候,南軒不死心地再問了一遍:“老爺,最後那兩句,你真的記不起來了?”

一般詞作的結尾部分,都當是全詞的精髓,突出最後的核心跟升華整首詞意境的地方,前麵的詞作就已經算是上層的來,南軒覺得,冇有聽到那最後的結尾,實在是一件憾事。

南軒這麼執著,倒是太讓蘇曉苒意外,不過她自己都說了忘記了,現在如果突然想起來的話,未免就不像是自己臨時做出來的屬於自己的作品了。但看著走出門口,滿是失望神情的南軒,蘇曉苒又覺得很是舍不得。

她剽竊彆人的作品,還騙南軒忘記了,總覺得不道德。

南軒看到蘇曉苒歉意的神情,微微歎了一口氣:雖然心有遺憾,但看到老爺那般的神情,心中又有一種滿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此時,雲裳也不甘不願地退出了房間,自覺得幫著老爺關上房門,南軒在雲裳退出來的那一刻轉身,回走。

房間裡麵的蘇曉苒,看著漸漸合攏的房門,看到南軒轉身離開,總覺得心裡麵很不是滋味。

四個公子裡麵,江子默因為身份特殊,很多的時候都跟在她的身邊;剩下的陸輕舟、沈慕帆大概都是能不見自己就儘量不見;唯獨南軒,是唯一一個主動親近她的人,也是唯一一個願意用全新的眼光跟態度來對待她的人。

想想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麵,她唯有在他身邊才能找回曾經的自己,也能舒心地做自己,不用費力費神,也不用擔驚受怕,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眼神,他都會給予回應,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唱獨角戲。

可是,自己現在居然為了沈慕帆,就要趕走南軒嗎?那是主動過來跟自己聊天的南軒啊,可應該比冰塊一樣冇有反應的沈慕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南軒啊!

就算是離開,她也怎麼能讓他那麼失望地離開呢?她的南軒,應該是時時都掛著那種**似的笑容,不正經的樣子,永遠散發著自信過頭的光芒。

手在一刹那間,抓住了漸漸閉上的房門,蘇曉苒將門拉開,大聲叫道:“南軒。”

正前走的南軒一愣,回過頭來,愕然地看著蘇曉苒,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又叫住了自己?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看著愕然的南軒,蘇曉苒就站在房門口,望著他,笑著光明正大地進行剽竊行為,而擔心這個時空冇有“滄海”、“巫山”,蘇曉苒還在後麵略略地解釋了兩句,“經曆過無比深廣的滄海的人,彆處的水再難以吸引他;除了雲蒸霞蔚的巫山之雲,彆處的雲都黯然失色。”

說完了這句話,蘇曉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輕輕地又叫了一聲“南軒”,然後招招手,自己關上房門之前,道了一聲:“晚安!”

這次,是真的關上了房門。

負責關門的雲裳,一臉無法相信的樣子。

過了一陣,她用垂在腿側的手,使勁地揪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一揪之下,鑽心的疼啊,隻疼得她呲牙裂嘴。

而原地站立的南軒,卻像是僵住了,呆呆地看著那扇閉上了的房門,在聽到雲裳那聲慘叫的驚呼時候,才猛然間回神。

眼眸首先露出了喜悅的笑意,嘴唇也微微勾起,南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種暖暖的感覺,陌生卻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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