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場助拳
眼見著李家的人節節敗退，楚芊芊心中也越發焦急起來。
她是永福宮出身的女修，原本應該看慣男人的貪婪好色、翻臉無情的嘴臉，但是大抵是因為李鬆願意為慘死的姐姐抱打不平的緣故，她竟然意料地對了李鬆有了好感。
這卻是大部分女人最大的軟肋。一旦有了感情，便極易感情用事，不計成本地瘋狂付出。甚至她們有可能在付出的時候，並不貪圖對方給予任何的好處。
這種瘋狂付出而不求回報，對很多善良的女孩子來說是件特彆有成就感的事情。有的時候她們所有的報酬就是心理層麵的成就感本身，所以說聖母的女人似乎總是比男人要多。
“你站在這裡不要動，等我下去幫他！”楚芊芊看得焦急，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林若素呆住了。她其實對這些男女****方麵比較遲鈍，否則當初也不需要楚芊芊偷偷告訴她一諾對她有意思了。對於質樸的林若素而言，不表白算哪門子的中意？不說出來誰知道你喜歡？
所以程濤對她的在意是程家小妹告訴她的，一諾對她的暗戀是楚芊芊告訴她的，至於其他什麼人，譬如說謝景明，一諾告訴她：當年她很愛很愛謝景明，甚至不惜為他去死，而對方似乎無動於衷。所以林若素心中一直拿這個信息來分析謝景明的行為，對於他其後的糾纏不休分外不解，尤其是那次毫無預兆的夜襲，更被視為是品行不端、耍流氓的證明。
“姐姐，以我們的身份，還是超脫一點比較好！”雖然也很同情李鬆姐姐李楓的事情，甚至願意免費幫李鬆進行戰前策劃，但是林若素在這件事情上，不受楚芊芊關心則亂的影響，反而旁觀者清。
她們好歹跟六大派是有過短暫和諧的合作關係的，又本著結善緣的態度以兩千靈石的市價賣了驅奴之法。事後雖然恪守承諾，冇有將驅奴之法賣給李鬆，但是卻拿出了一套新鮮的木牛流馬充數，是李鬆有了底氣敢跟六大派打對台。
這個時候，論道義，她們是完全問心無愧，站得住腳的。可是若是此時衝下去為李鬆助拳，先前刻意低價給六大派結善緣就顯得做作而可笑了。隻要被六大派發現她們站在了李鬆那邊，從此便會成為六大派的仇人，被人指責起來，隻怕於道義上便不那麼理直氣壯。何苦來哉？
可是楚芊芊卻完全聽不進去。動了心的女人大抵如此。她們看中一個男人，就會一廂情願地對他好，平日裡還顯現不出，一旦遇到危急時刻，那種隱藏很深的聖母潛質就凸顯出來。
楚芊芊是築基期。身為廣福宮前修者的她，擁有許多符器，雖然不及李鬆成百上千靈石往下砸的豪爽，但是戰力亦不容小覷。堪堪加入其中，作為一股生力軍。
所以她很快地衝下樓去。
靈力花牢的特性，是被籠罩其中的修者無法順利脫身而出，但是並不禁外圍修者進入。
楚芊芊一個擰身，步法飄忽，便鑽進靈力花牢之中。纖手微揚，黑色長鞭便凝成一條黑影，輕靈，飄忽無方，向著六大派的人打去。
李家和六大派酣戰已久，雙方都處於舊力已消、新力未生的檔口，如今被她這麼個生力軍加入，戰力形勢立即發生微妙的逆轉。楚芊芊本人的戰力並不是很強勁，不足以鎮壓所有人，但是她便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決定了戰局的最後走向。
但是，這並不值得驚喜。
“你們……”很快有六大派認出了她，麵上立即露出驚訝的神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楚仙子啊！我就說李家二少慫了一個多月，怎麼突然有雄心壯誌直接在碼頭上搶起生意來了！原來是楚仙子在背後指點啊！既然如此，那驅奴之法一定是一法多賣了！無怪乎你們肯隻賣兩千塊靈石，原來訣竅在這裡！哈哈，想來兩個資質頗差的女修，是一輩子也無法修到金丹期的，所以，這協議不遵守，道心有瑕，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對不對？明白了，明白了！我早說過不要和女修做生意，娘們兒糾纏不清，翻臉不認人的本事，今日是見識過了！”
“今天這場就算我們輸了。但是李二少，這件事情冇完！我們隔日再過來請教！還有你，楚仙子，也請你轉告你那個剛剛煉氣中期的妹妹，今日這梁子就算結下了，除非這紅葉城中，他李二少能一手遮天了，或者說你們自己知趣，灰溜溜離開了，否則見麵必然追殺你們！我就不信，他李二少肯保護你們一輩子！他若有這個能耐，他姐姐就不會死的那麼慘了！哈哈哈！”又有人如此說道。
楚芊芊此時還冇有反應過來。她尚沉浸在舍己為人、救了自己所愛的人的聖母情緒裡不能自拔。顯然這個妹子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主。當日煉氣期雜魚諷刺她靠出賣色相過活，她狠辣地將他們統統殺了；李鬆初次見麵時罵她隻配當一輩子的爐鼎，她就想法設法聯合了六大派把李鬆逐出碼頭的大佬圈；可是同樣是這個李鬆，剛剛露出一點脆弱後悔的情緒，顯示了姐弟情深的偉大情操，她就感動得不得了了，明明是心中一分的悸動好感，也被她誤會成十分的愛慕，甘願犧牲。
是以眼下是最後的澄清機會，她卻絲毫不做澄清，慌得林若素趕快衝下樓來，賠著笑臉為這位心地過分善良的聖母姐姐收場：
“誤會！隻是一場誤會！”林若素賠著笑臉講道，“我們雖然資質很差，卻也仰慕著大道三千，長生自由之境。這種違反協議的事情，一來有違誠信，二來有違道心，我們怎麼會做呢？李二少因姐姐慘死事情，一意請求我們代為想辦法，正巧我們剛剛想出了一個新招數，就賣給他試用幾天。真的不是賣給你們的驅奴之法。”
“既然如此，我們雙方爭地盤，她下場又是何意？”有人便發問道。
“這——”林若素正想著該如何措詞，表達楚芊芊對李楓慘死的同情和因此產生的情緒，不料楚芊芊已經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
“這有什麼奇怪的。這個事情和素素無關，。我是他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而已。男人打鬥，女人自然要在旁邊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