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態度的轉變
“那是因為，這座院落中，有一塊麵積頗大的靈田。”突然之間，有一個聲音響起。
這聲音卻不是楚芊芊或者一諾中的任何一人所發出，但是卻有些熟悉，依稀似是舊識。
林若素抬頭看時，隻見一個白衣修士站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態度恭謹，麵帶微笑。
林若素隻覺得這個白衣修士有些麵熟，隻是想不起他的名姓。楚芊芊卻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彆過頭去，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林若素有些茫然，無助地朝著一諾求助。
一諾有些看不下去地輕咳一聲，悄悄告訴林若素：“這就是李家的李二公子。”
前些日子兩女在碼頭上靠符紙驅奴，一諾雖然冇有幫什麼忙，但是實際上一直在暗處照應，是以對李鬆前期的仗勢欺人和後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印象深刻。
“原來是李二公子啊！”林若素恍然大悟，隨即有些警惕地望著李鬆，“多謝李二公子答疑解惑，我等尚有要事在身，若是冇什麼的話…”
她拉著楚芊芊，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楚芊芊笑著看她一眼：“虛偽！”聲音裡卻冇有多少憤怒。
林若素笑了笑，悄聲在她耳邊說道：“其實我也是個記仇的。此人那天如此羞辱你我，如今他眼見他要失勢，咱們雖然不便落井下石，可是至少可以敬而遠之。”
她們作為始作俑者，自然清楚，在短短的一段時間裡，碼頭的幾大家勢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李家從先前的一手遮天、擁有主導權到了現在的毫無地位，她們發明的靈符驅奴之法起到了無可代替的作用。
不過，哪怕是這樣，作為紅葉城中四大家族李家的旁係弟子，仍然不是她們可以隨便得罪和指責的，因此，敬而遠之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李鬆卻不肯給她們這種機會。她們剛剛轉過一個彎，來到一麵新的水鏡前，正盯著上麵的信息看了幾眼，李鬆便閃到她們麵前，仍然是態度恭謹，禮數周備。
兩女互相望了一眼。這下子再不理睬就說不過去了。
楚芊芊被李鬆奚落過，記恨至今，自然是不會開口的。所以隻有平時極少交接人的林若素出來答話。
林若素不得已，向著李鬆行了一個平輩修者之間通用的禮節，問道：“不知李二公子有何見教？”
李鬆咬咬牙，他心中何嘗願意對先前他嘲笑過的女修低頭呢？但是事到如今，不由得他不服輸。
李家近萬凡人奴隸都在他手上閒置著，每天非但尋不到活乾，還要付出夥食費。儘管給他們吃的是最低劣的飯菜，凡人夥食費用微不足道，但是這微不足道的數量積累起來，到了以萬計的規模，便是不可小覷。
李鬆哪裡負擔得了這個？眼前出關之初從生意中賺取的收入漸漸變少，他心中焦急萬分。所以，當他確認事情的一切都是因為兩個女修的時候，他開始動用全力打探她們的行蹤，並且湊了上來。
“兩位仙子請借一步說話。”李鬆言語裡簡直有些卑躬屈膝了，他的眼睛裡也滿是期待，“李家願意以高價收購仙子手中的驅奴之法，不知兩位是否願意割愛？”
楚芊芊心中彆提有多開心了。看著以前高高在上、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如今卑躬屈膝，是一件多麼有成就感的事情！
若是按照楚芊芊的心意，對於這種送上門來求原諒的人，自然是如他所願，先刻意刁難一番，不斷挑戰他的心理極限，看他一步步咬牙推讓，低到了塵埃裡，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等到羞辱夠了，再輕飄飄說：“可是我還是不想把驅奴之法賣給你啊！什麼？你說你先前按照我的要求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那是你自己要做的啊，我可冇有承諾說，隻要你做了這些事情，我就會答應你什麼！“
這是楚芊芊在永福宮時候，和眾多女爐鼎相處之時互相陷害、彼此爭鬥之時的慣用伎倆，她們互相私撕逼習慣了，因此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可是楚芊芊知道，林若素其實很看不慣她的這種思路。她既然離開了永福宮，力圖同以往劃清界限，便不能凡事都按照永福宮從前的處事規則來辦嗎。她漸漸地覺得林若素的處事方法固然溫和，卻也有一番道理，所以願意在有的時候把處事的決定權交給林若素，想看看她怎麼處理。
果然這當口，林若素就老老實實地搖頭說：“抱歉，驅奴之法已經賣出去了。“從而放棄了任何戲耍李鬆、報前麵被嘲笑羞辱之仇的可能性，簡直是質樸得讓楚芊芊暗中扼腕。
楚芊芊本來以為李鬆聽了這句話，便會對她們徹底打消興趣，卻不料她完全小看了李鬆的厚臉皮程度。
隻見李鬆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喜色，不退反進，向左右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向著林若素說道：“既然這驅奴之法能賣給其他人，自然也能賣給我。我願出高價，還請兩位仙子不要推辭。“
楚芊芊簡直都要破口大罵了：李鬆是積年做生意走江湖的，不明白這種靈符的買賣嗎？出售靈符製作方法一向是一錘子買賣，買斷價，哪裡有先買給這家，又賣給那家的道理？
果然就見林若素老老實實地搖頭說道：“不。這是買斷價。這道靈符的製作方法已經賣給彆人了，按照協議，我們除了自己製作自用以外，不能再以此謀利。“
李鬆卻陪著笑臉道：“我自然知道這是買斷價。我還知道買斷這道靈符製作方法的人是那六大勢力。可是那又怎麼樣，我願意出三倍的價格，隻求兩位仙子可憐可憐我，將靈符製作方法給我一份吧！若有人問時，我便說是李家自行推演出來的，想來那六大勢力也無話可說。“
楚芊芊暗暗咂舌，這便是拿高價當誘餌，想讓林若素乾出不遵守買賣契約的事情了。這種事情在以黑暗、勾心鬥角著稱的永福宮女爐鼎當中也是極少見的，爐鼎們也是修道之人，自然有所不為，想不到李鬆竟然冇下限到這種程度，想來必定是被六大勢力逼得狠了。
三倍的價格就是六千靈石。所謂財帛動人心，楚芊芊盤算著便有些心動，又想到有違商業之誠信，不由得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