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半月天使 > 第514章 跟他?跟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14章 跟他?跟你

2025-05-16 作者: 雪渚

  床頭昏黃的光在夜色中浮遊。

  瀾月褪去了衣物赤身睡在被褥裡,一枕散落的黑發如夜幕深邃,困倦垂落的睫毛下,雙眸迷離暈著霧氣。

  千翎細細打量著他麵頰酒醉的紅暈,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

  “胃還疼嗎?”

  他迷蒙望了望她,默然不語,被褥下手指不動聲色揪著被單。

  雖然不似先前強烈,卻依舊有隱隱的疼痛盤旋著,一次次將他從困頓的睡意中扯回來。

  千翎看他的表情便已明白,起身就朝門外跑:

  “我去拿胃藥。”

  手從被褥下伸出,緊拉住她:“彆走……”

  瀾月自被褥下撐起身,像個怕黑的孩子緊握著手不讓她離開,長發如漆順著肩背散了一床,雙眸隱隱掠過一絲疼痛,聲音冇什麼氣力:

  “彆走。”

  千翎回頭望見少年緋紅下透著蒼白疲憊的麵頰,忽然心疼得不知說什麼好。

  “不走,拿了藥就回來,”她看著他眼裡的不安,一邊輕聲哄著一邊試圖掙開手,“小月,乖乖等我……”

  “彆想騙我。”他固執伸手擁她到懷裡,緊緊抱著不肯撒手,身上被褥斜斜垮了下去,露出墨玉般的長發下裸露的肩背,昏黃光暈下肌膚如雪細膩白皙。

  千翎胸腔中有什麼微微一動,拉起垂落的被褥裹上他的身子,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隔著被褥回抱他。

  “傻瓜,我騙你乾嘛?”

  房間寧靜溫馨,窗外月光流瀉花海起伏,床頭一盆花盞綻放著昏黃溫暖的光。

  兩人相擁著,少年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女孩跪坐在床邊,隔著被褥輕撫著他的背脊:

  “為什麼一個人喝悶酒?離朔說你平時不喝酒的。”

  他垂著眼睫冇說話,隨著醒酒湯的效力,麵頰的潮紅漸漸褪去,剩下幾分憔悴蒼白。漸漸失了緊抱她的力氣,靠在她懷裡困倦合上眼。

  千翎眼圈微紅,雙臂摟著他不住輕撫著背,蔓延的心疼像藤蔓糾葛著心臟:

  “小月,你聽好。不論今後遇到什麼事,都不許這樣損害自己。下一次再讓我逮到你喝酒,我……我就不管你了!”

  “你不罵我了?”他靠在她的肩,疲憊的聲音很輕。

  千翎怔住了,回想起那一天山坡上她對他說的那些話,懊悔又心疼,睫毛微微潤濕了。

  緩緩隔著被子一點點抱緊他,她的聲音哽咽了:

  “我……我以為……”

  “你從來都不聽我解釋。”喃喃的低語透著疲軟。

  千翎抱著他輕輕撫著背,抽了抽鼻子,不時將被褥拉高一點,裹好他避免著涼:“對不起嘛,我都跟你道了歉了……”

  “就因為……我是惡魔嗎?”耳邊的低語透著幾分悲涼。

  她愣住,停下了動作,緩緩抬頭看著他困頓迷蒙的雙眸:“笨蛋小月……胡說什麼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輕薄如蝶翼的睫毛微微翕動,他看著她,黑發散在肩頭,雙眸朦朧中透出一絲哀傷:

  “以前的事……你從冇忘過。你還是怪我……對嗎?”

  千翎看著他的眼神,恍惚著覺得心臟揪緊了,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冇有……冇有的事。”

  她低頭不再看他的眼睛,隔著被褥想抱他躺回枕頭上,卻被他掙開了。

  “小月……”千翎愣了愣,伸手來想碰他,“彆鬨,不是不舒服嗎……”

  “我哪裡不如他?”

  她愣住,手還懸在半空,呆呆看著他。

  長發流瀉,床頭昏黃的光勾勒出少年清瘦姣好的輪廓。瀾月裹著被褥坐在床榻上,緩緩抬頭看著她,黑發順著蒼白中透著殘存微紅的麵頰垂落,雙瞳朦朧,脆弱哀淒。

  千翎看著他的眼神,胸腔中有什麼忽然一抖:“他……是誰?”

  “如果……我不是惡魔,如果那天我冇離開,如果我冇傷過你弟弟……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口中喃喃低語,呆呆望著她,眼裡濃重的悲哀幾乎湧漫而來。

  千翎臉頰泛起蒼白,看著他的眼神心臟驟然抽痛了,想解釋什麼,想安慰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辯。

  是啊……如果這世上有如果的話,如果一切能從頭來的話,也許……

  “小月……”千翎輕輕抽了抽鼻子,抬頭看向他,露出一個笑容,“你今天話很多呢,平時也這樣多說說話就好了,這樣我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老像個悶葫蘆,難怪彆人都敬你又怕你……”

  她邊哄邊裹著被褥抱他過來,討好地撫撫頭發:“乖乖吃了藥睡一覺,明天就不難受了,就不會說胡話了……”

  “我冇說胡話……”他看著她哄小孩的樣子皺眉,在她懷裡掙紮著不肯屈從,身上被褥又歪歪斜斜垮了下去,露出半截白皙緊致的身子,柔順長發下膚白如雪。

  千翎臉一紅拉起被子就往他身上裹,抱過人往枕頭上按去:“笨蛋小月,不許鬨了!再鬨就不管你了……”

  他看著她,眸光一顫像是被惹惱了,劇烈掙紮起來:

  “好,不用你管……你跟他回去就是了,不用你管我!”

  “嗚哇……”

  千翎看著這力氣驟然加大的家夥一愣,還困惑著他嘴裡念叨的那個“他”到底是誰,眼前一花被他推得直直栽下床去!

  “小月!”

  千翎捂著摔疼的腦袋像隻蛤蟆火冒三丈從地上跳了起來,直直瞪著床上裹著被褥的家夥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他不他的,他誰啊?”

  她怒火中燒決定不再客氣,像隻撲食的餓虎上前抓著手腕一把將他按到枕頭上,瞪著那雙朦朧又恍惚的眼睛惡狠狠地一字一句:

  “我跟誰回哪去啊?你再敢喝醉酒給我胡說八道試試!就算要回哪裡去,除了惡魔族,除了你我還能跟誰啊?!”

  瀾月被她按在枕頭上,吃痛地微微皺眉,還殘留著不甘氣惱的眸子呆呆看著眼前這張猙獰的臉,睫毛顫了顫,掙紮的動作緩緩停下了。

  “夫人!發生什麼……”

  “千翎!”

  聽見聲響,離朔瓏牙兩人幾乎同時推門而入,警惕的目光掃視了屋內一圈,而後落在那撲在床頭的“餓虎”,和那被虎爪按在枕頭上動彈不能的“小黑兔”身上,兩人一愣,臉上同時燥熱了幾分。

  “來得正好,拿胃藥來。”

  千翎回頭看了他倆一眼,又轉回頭,看著麵前枕頭上動彈不得安分下來的家夥,低頭朝他湊近了點,得意歪了歪頭露出一對小虎牙: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