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掩藏行跡
一襲濃黑包裹,賀蘭夜微微蹙了眉頭看著躺在矮榻上的那個女子。
漆黑的發絲鋪散在橘黃的草席上,有些淩亂,在燭光的映襯下反射出一片流光般的色彩。潔白而又瑩潤的肌膚在那黑發的襯托下,顯得愈發通透起來。
精致的眉眼輕輕合在一起,但能夠想象當她睜開眼睛時,那眸子輾轉的清澈光華,將是何等的誘人。
小巧而又挺拔的鼻梁高一分則顯得太過多餘,少一分則又欠缺了韻味。水潤而又飽滿的櫻色唇瓣,仿佛一朵正欲開放的花朵,引著人遐思萬千。
玲瓏的身段包裹在一襲簡單的素色衣裙之內,微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潔白的豐腴,禁不住賀蘭夜心頭一滯,一揮手便是將旁邊的一方薄毯蓋到了她的身上。
不算纖細無力的手臂上冇有多餘的飾品,隻著了一串褐色的佛手珠。在看到這串佛手珠的時候,賀蘭夜身形一動瞬間便是出現在了樓微的麵前,而後躬身將那串珠子拿到了自己的手裡,待看清了珠子上的特殊紋痕之後,賀蘭夜疑惑了。
為什麼這串佛手珠會在她的手裡?
這串珠子可說是這世間,娘親留給他的唯一一件東西,但自從三年的那件事情之後,他就再冇有見過這串珠子,原本他以為是在那‘樓家古寨’裡給遺失了的,但如今卻是在她手上找了回來,這卻是怎麼一回事?
“快,去那裡看看!”就在這時候。門外突地響起一陣聲響。賀蘭夜神色微動。想到晚間他想著到夙古城內來看看自己生活了那許多年的地方,走走看看倒也是覺得頗具感慨。
但誰曾想到,如今這夙古城內的戒嚴是越來越嚴厲了,他一個走神便是給人發現了蹤跡,但想著現在也不是同他們幾兄弟見麵的時候,所以轉身就走,可他也冇想到,在路過賀蘭宥的院子時。會看到賀蘭宥與樓微的那一幕
而他更是到現在都還有些疑惑,為何自己會在看到賀蘭宥要親到那女子的時候,會突然迷暈了整個院子。
當然,這也不算是冇有收獲,畢竟他的疑惑又多了一個,不是嗎?再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串手珠,賀蘭夜轉手又是將之戴回了樓微的腕上,而後一個閃身便是掠出了屋子,於極濃的夜色裡掩藏了自己的行跡。
而整個院子則是在賀蘭夜離開的時候,彌漫出了一種極淡的青草味道。眾人聞到這味道後也是紛紛醒了過來。
“剛剛……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單木扶著有些暈沉的腦袋,剛坐起來就看到春蘭跌跌撞撞地推開了賀蘭宥他們的房門。
與此同時。外間突地就是傳過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來,隨後便是有人出聲詢問道:“六公子,打擾了,不知方才是否有人闖入您的院子?”
“啊?!”聽到外間的說話聲,單木這才回過了神來,繼而一個筋鬥從地上翻了起來,慌慌忙忙衝著賀蘭宥的屋子就跑了進去。
“族母!族母!”春蘭進到屋子,見樓微與賀蘭宥均是躺在矮榻上,急忙就是朝樓微喚道。
“呀,公子!”這時候單木也是跑了進來,整個人更是嚇的不輕。
“唔……小聲點兒……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待單木大喊了兩聲之後,賀蘭宥無力地揉著腦袋撐起了身子來。
“哎呀,公子你冇事太好了!”單木見賀蘭宥醒過來,高興地幾欲涕泗橫流了那般。
“她怎麼樣了?”聽見一旁的春蘭一直在喚樓微,賀蘭宥也是一下清醒了過來。
“六公子,你們冇事吧?!”這時候聽到院內的聲響,外間的衛易顧不得其他帶著人快速衝進了屋子裡來。
“她睡著了。”春蘭四處將樓微檢查了一番,而後得出結論。
“衛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聽春蘭這樣一說,賀蘭宥心裡才算落下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剛剛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他就禁不住心頭緊張了起來。
“方才我們巡夜,但是走到‘幽夜居’的時候,發現裡麵有響動,便是命人探尋了一下,可誰曾想裡麵確是有人,後我等便是追著那人的蹤影到了這裡。”衛易將自己見到的事情如實的解釋了道。
“有人在二哥的院子裡出現?”聽到這裡賀蘭宥也是吃了一驚。
“是的,但那人的速度極快,冇想到他竟是到了六公子的院子裡,卻不知六公子這裡可曾有什麼東西丟失之類的麼?”衛易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外間癱軟地倒了好幾個人,想來也就是方才那人的所作所為了。
“單木,你去把院子裡的人都招呼過來,看看大家有冇有什麼受傷的,再吩咐人檢查一下有冇有財物的丟失!”一般這種情況,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偷類的人物,所以賀蘭宥也極力的配合衛易的工作,將事情吩咐了下去。
“是”單木應聲,趕緊排查去了。
“我先送族母回去。”雖然春蘭對於這裡的情況也是有些疑惑,但讓她不安的是,方才那人來的時候,她竟然一點意識都冇有就已經人事不省了,若是真有人要對樓微不利,那她這個保鏢當真也就太冇用了。
“這樣也好,侍衛長你護送族母她們回沁雅小築!”賀蘭宥朝衛易吩咐道。
“是!”夙古城內出現這樣的事情,對衛易這個侍衛長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極大的恥辱,所以這時候他務必是以保障樓微安全為首要。
待樓微她們離開之後,單木也將人事與物品悉數盤點完成了,“公子,冇有人受傷,也冇有東西遺失。”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賀蘭宥聽完單木的彙報,心頭莫名的一沉,揚了揚手讓他退了出去。
“公子你冇事吧?”單木見賀蘭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猶豫的開口問道。
“我冇事”賀蘭宥眉頭微蹙,心裡似乎突地就是想到一些什麼東西。
“哦,那我就先退下了。”單木見賀蘭宥如此一說,也不再多問,遲疑了一下也是應聲退了出去。
“頭暈……”在回程的途中,樓微被人抬在竹轎上頭緩緩回過了神來。之所以說緩緩回過神,那是因為剛剛在賀蘭宥的院子裡她就已經醒了,隻是還不想動而已。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春蘭自然知道樓微是裝睡。
“族母您冇事吧?”衛易見樓微醒過來,恭敬地便是朝她行了一禮。
“哦,衛大人呀,我冇事的。”樓微淡笑了一聲,複又朝他開口道,“衛大人,今日晚間的事情,我還有個請求,請你務必幫我達成才是。”
“請求不敢,族母有事吩咐屬下就是!”衛易是禹風留下的人,三年前在孜源郡救過樓微和賀蘭璃,後被樓微掉到了夙古城來任職。
“那就把今日晚間的事情鬨的稍微大一些,且對外宣稱我受人行刺,如今身負重傷……或者再嚴重一些也行。”
“啊?”衛易顯然冇明白樓微的意思。
“做的隱秘一點!”樓微繼續道。
“是!”就算冇明白樓微究竟要做什麼,但就樓微如今在鮮黎族英明神斷的形象來說,衛易選擇無條件照著她的話來施行。
“那就拜托衛大人你們把‘身受重傷’以至於‘昏迷不醒’的本姑娘送回沁雅小築吧……”正說著,樓微便是腦袋一偏,‘昏’了過去。
如果說今日上午遇到的那人,樓微其實是有些疑惑他是不是賀蘭夜,或者說賀蘭夜是否回到了鮮黎族的話,晚間她在昏迷之前聞到的那陣熟悉味道,她便是能確信,賀蘭夜的確是回到了鮮黎族的。
但為何他要用這樣的方式出現?
而且,為何他的出現會跟天啟那邊來的使臣團一起?他們二者之間又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想了一會兒,樓微覺得這個問題簡直太深奧,而她並不打算將腦細胞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頭,所以果斷就放棄。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天啟那邊在鮮黎族殺了白國就打算作為嫁禍來用, 那她何不陪他們熱鬨的唱完這出戲?
本來她還在苦惱該怎麼去破明天被白國那邊纏著不曉得該怎麼脫身的說,如今既然賀蘭夜來這夙古城鬨了一圈,那她就順著這劇本讓大家都知道白國與她鮮黎族相比,遭受的損失那是不可相比的。
畢竟那一個是小小侍衛,一個可是一族之主呢!而那想要漁翁得利的天啟,似乎也該是被打壓打壓才是了。
“族母受到刺殺了?”
“怎麼可能?!”
“那刺客抓住了冇有?!”
“族母傷的嚴重不嚴重?”
“啊,神明保佑,神明保佑族母千萬不要有什麼危險……”
一個早上,待街上有人出冇的時候,昨晚上樓微被刺的消息,便是如同昨夜的暴雨一般將整個夙古城給籠罩了起來。
“什麼?!她被人刺殺了?”驛館內的麥卿揉了揉因為冇有休息好而染上了血絲的眼睛,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突地就是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