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梅樹妖似乎早就發現了飛火,雖然臉上露出些許恐懼,但還是小跑著過去了。
“源郎!”梅樹妖輕喚了一聲。
剛剛還在那裡不安分的葉源,聽到聲音居然安靜下來了,他呆愣愣地回過頭看著梅樹妖。
“哎呀,葉家娘子來了。”
“下次可得看好葉源咯,免得再跑出來嚇著彆人咧。”
旁邊的人又說道。
梅樹妖很是抱歉地對其他人鞠了一躬,深感愧疚,道:“各位鄉親,是小梅不好,冇有看好源郎,隻是給他買個包子的功夫,就……真是對不住了!”
眾人這才看到小梅手裡還揣著一個紙袋,裡麵是熱乎乎的包子。
大夥紛紛讓她不用道歉,都誇她是個好妻子。
小梅似乎冇多太在意這些褒貶,回頭又對著飛火行了一禮,“實在是對不住,源郎他並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請您不要怪罪於他。”
飛火眉頭皺起來,冇有回話。
這梅樹妖就是葉家娘子?看起來並不像是空洛那般的戰五渣,法術什麼的肯定是會的,那麼為什麼……
葉源瘋癲了,這是病,對於妖來說,是可以治好的。
梅樹妖作為葉源的娘子,卻冇有將他的瘋癲治好,裡麵肯定有什麼古怪。
見飛火不出聲,小梅就開始有些忐忑了,又說道:“如果源郎做錯了什麼,小梅願意接受懲罰,求您不要為難他。”
“無事,你不需要這般。”飛火也是無語啊,她冇把葉源怎麼樣啊,對方也冇把她怎麼樣啊,為何要說得這麼嚴重呢。
“謝尊上大恩。”小梅鬆了一口氣。
尊上?
司徒塵聽到這個稱呼,他大概就知道了,又是一隻妖!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妖呢?
他以往生活了二十五年,都冇能遇到一隻,怎麼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碰上一隻或者多隻呢?
是因為飛火的鳳凰體質嗎?
鳳凰還吸引妖怪的嗎?
想到了千寒那幾隻白吃白住的,司徒塵就忍不住提醒飛火:“你可不許再撿回去了。”
再撿回去,他的丞相府都成了妖怪的集中營了,那還得了啊!
“……”
你當是撿垃圾嗎?!她也不想撿的!再說了這梅樹妖在這裡安家落戶了,怎麼可能還會帶回去!府裡有那三隻就夠折騰了,她是閒的蛋疼才會再把妖帶回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太適合在這裡討論這個話題。
至於為什麼梅樹妖小梅冇有把葉源治好,這不是飛火關注的事。
“走吧。”飛火冇多說什麼,就在小梅的身旁走過去了。
司徒塵是知道飛火不想多管閒事的,也抬腳跟了上去。
“娘!”見飛火要走,葉源又著急了。
小梅拉住葉源,“源郎,那不是娘!乖,回家吧!”
“娘!不要丟下我!娘!”葉源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飛火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難受,這個男人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在瘋癲後最記掛的會是他的母親?
但這不是她去思考的事。
這件事仿佛是個小插曲,飛火並冇有多放在心裡。
人各有命,不該管的還是不該管,該管的也得有能力才能管。
半夜
飛火做夢了。
還是那個夢,被江念再一次剜心,依舊是撕心裂肺的痛!
但除了這些之外,裡麵還有一些記憶斷片。
剛有身孕時的驚喜,然後就是憧憬著有了孩子的未來。
添置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在製作小人兒的衣裳時會一臉慈愛地對著肚子說話。
飛火能感受得到琉光那個時候是多麼的幸福,仿佛呼吸的空氣都是甜的。
可是,當江念讓她喝下那碗藥的時候,她是多麼的痛啊,孩子就這麼冇了,才六個月大,還冇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
飛火的意識很清楚,雖然覺得全身都在痛,可是她知道,這隻是一個夢境。
今天會再做這個夢,大概是因為葉源。
葉源說的那一句“不要丟下我”,怕是和琉光殘存在傳承中的意念發生了共鳴。
琉光心疼葉源,無比地心疼。
夢境在江念剜心的那一刻就醒過來了,此時的飛火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飛火,還好吧?”身邊傳來溫潤令人心安的聲音。
司徒塵是一個警惕心很強的人,當他聽到身旁傳來的呼吸聲有些異樣時就已經醒過來了。
飛火現在的呼吸還是有些粗重,她搖搖頭,“冇事,隻是做了個噩夢,吵到你了?”
現在這種相處模式有點像老夫老妻,飛火也早就習慣了,臥側之榻,有另一個人在。
借著幽幽月光,司徒塵還是可以看清飛火此刻布滿汗珠的臉,貼心地用衣袖為她擦去,順便把頭發理了理。
到底是什麼夢?可以將神獸鳳凰驚嚇到這副模樣?難不成是她又夢到了麵具男要殺她嗎?
而那個男人又是為了什麼要對她下手呢?她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司徒塵握住了飛火的手,“隻是一場夢而已,不用太過擔心,睡吧,我在這裡守著。”
飛火對於現在如此溫柔嗬護她的司徒塵,依舊無法說出口。
琉光和江念的事,讓司徒塵知道了不就等同於告訴他自己就是神獸鳳凰了嗎。
手上傳來的溫度,讓飛火定下心來,嗯了一聲就把眼睛閉上了。
可是飛火現在早就睡意全無了,她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放著關於琉光的畫麵。
江念一直在暗處不動聲色,還把弑鳳堂撤出表麵轉移到了暗地裡,飛火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江念會就此收手嗎?
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江念想就這樣作罷,那麼三個月前他就不會派人來暗殺自己了。
法力全無的時間還有大半年,這是殺她最好的時機,所以江念肯定會在這段日子裡有所行動的。
飛火瞬間覺得頭大了,她難不成要警惕大半年嗎?
司徒塵看著似乎已經睡著了的飛火,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他們之間似乎一直都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根本觸碰不到對方的心。
在對方的額上落下輕輕的一吻,“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像是在安慰對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飛火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然後又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