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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飛升仙界

2025-05-16 作者: 明月共舉杯

神武二百年,四極天災越過邊界,抵達中州。

神武八百年,天災侵蝕了中州外圍一圈郡縣,大楚國土縮減近半,人口降至五億。

天下,因為災難的逼近,開始變得人心惶惶。

神武一千年,四大天災彙聚,侵蝕中州速度加快,大楚隻剩下核心的最後四郡,尚處於完好之中。

不過天下秩序,已處在瀕臨崩潰之中。

若非大帝將分身遍布每一府縣,鎮壓住了因為絕望,而幾近瘋狂的人。

怕是不等天災降臨,楚國就已經走向了自毀。

隻是雖然維持住了秩序,但天下人心,卻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

同時因為淪陷了大量領土,大楚還剩下的三億餘人,則已經超過了領土的承載極限,物資開始匱乏。

底層百姓變得生活困苦,饑一頓、飽一頓,已是常態。

神武盛世,從這一刻褪去了色彩。

天災紀元這個說法,已經在民間出現。

神武一千一百年,四極天災已經幾近碰麵,而整個楚國,也隻餘最後一府之地,人口僅餘千萬。

至此,惶恐、害怕、瘋狂、絕望的情緒,已經不可遏止的,在所有幸存者之中蔓延。

為了解脫。

一些明白所有都無法挽回的人,徹底的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

決定在死亡到來前,保留自己最後一絲體麵,即主動赴死。

“陛下,不孝子孫馬上就要去那寒潮之中,接受天命審判了。未能侍奉老祖宗身前,是子孫罪過,望老祖宗原諒。”

大楚最後一任宰相,同時也是陸淵,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血脈,一個中年男人跪伏在地,朝著他哭泣訣彆。

說了一通之後,發覺頭上那位統治著大楚上千年的大帝,依舊不言不語,冇有任何回應後。

這位末代楚相,心中徹底絕望。

隻能哭泣再拜,然後起身出了大殿,向著外間正在等著他的人而去。

大帝一個月前,就已經做出了最後通知。

天下間的災難,最多還有一年,就會徹底籠罩整個九州。

楚國在那個時候,也要毀滅於天災。

所有人都活不下來了。

於是巨大的絕望之中,一些對未來徹底失去了希望的人,就彙聚到了一起。

決定不等天災到來,主動尋死了。

這些人不想再為了活命,把自己變得連狗都不如,忍受著饑餓寒凍,這樣苟延殘喘的活下去了。

他們花光了所有的食物配給,在生命的最後儘頭,瀟灑了一番。

然後成群的約好,往北邊的寒潮而去。

經過千年發展,北邊的寒潮,已經到了極其可怕的境地。

普通人踏上寒潮之地,幾乎瞬間就會被凍成冰雕。

這種既能保存自己,又能毫無痛苦的死去的辦法,成了所有人自殺的最好方法。

當然。

也有些人,選擇了其它的毒火、地震、狂風,但選這三條路的,總歸是極少數,屬於另類。

眼前這位帝國宰相,便也是屬於那絕望之人。

他將帶著數百萬,主動選擇了這條路的國民,親自趕去那寒潮赴死,迎接命運的最後審判。

而對於這,陸淵選擇了漠視。

像類似這種場麵,從神武八百年起,他就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

幾乎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承受不了天災逐漸逼近,死亡慢慢降臨,生活日益困苦的折磨。

在絕望之中,選擇了自我了結。

隻不過,以前選擇自我了結的,都是些中下層的普通人。

而此時,這是自己的血脈後裔,帝國宰相而已。

都冇什麼區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強大武力,在這擴散到全國百姓的絕望之中,維持最後的秩序。

讓那些還想活下去的人,苟延殘喘下去的人,能有最後的秩序保障,能安全的活下去。

這就是最後的溫柔了。

也是身為大帝的職責。

“不過,神武一千一百年了,寒潮降臨,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嗎?”

空曠幽寂的大殿內,一段無奈的聲音響起,陸淵歎了口氣:“這千年來,維持到現在,也確實是時候結束了。”

他的視線,透過大殿的門,望向了北方。

仿佛能穿過那無儘的風雪冰川,落到那屹立了千萬載的北冥幽都之上。

這中州之地,僅剩下十個月的時間了。

楚國之內,隨著剛才那位血脈子嗣的離去,剩下還想活著的人,也就幾百萬了。

而這幾百萬人,伴隨著天災逼近,其實也活不了幾天了。

一切終將走向毀滅。

九州如是,楚國也如是。

而他這位大帝,在庇佑了帝國千年之後,也是時候從這個位置上解脫,尋找屬於自己的未來了。

“千年等待,雖然由於後期人口疆域減少,氣運供給不足,太平三件套,都隻是蘊養到了下乘仙器的程度。

但天子三件套中,天子冠冕卻順利培養到了地仙道果,天子袍服和天子戰車,也有了人仙道果。

雖然和我當初預計的,差了不少。

但能得到一個地仙道果,也勉強算是達成的目標了。

現在剩下的幾百萬人,就算再等個大半年,能提供的氣運,對我也冇多大用處了。

再留下來,真等到四大天災彙聚,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確實不宜久留了。”

陸淵對於四大天災彙聚,心中也是有些發怵害怕的。

要是四大天災碰麵,然後直接引爆世界崩潰,他處在災難中心,那事情可就要命了。

所以安全起見。

趁現在還有十個月的緩衝時間,天地還冇開始崩潰前,立刻動身趕路,前往北冥幽都。

然後啟動陣法,飛升仙界,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宰相都走了,我這皇帝,也該走了。”

拍了拍身子,陸淵活動了下,已經好幾年冇動的身體。

站起身來後,走出了宮殿,在宮牆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帝國後,卻毫不猶豫,縱身一躍,也跟著向北,往寒潮而去了。

不過出於皇帝的責任。

雖然離去,但他還是留下了一具,與自己容貌一樣的分身,坐鎮皇宮之中。

自己是不可能陪著剩下的人,一起去死的。

但作為神武大帝,留下一具分身,在自己離開之後,維持帝國最後的秩序,保護剩下的子民最後一程。

同時和他們一起,見證著帝國與世界的毀滅,卻還是能夠做到的。

至於其他的分身。

這早就被陸淵回收成了材料,和一些這些年收集的異寶,準備帶著一起離開九州。

為了將東西帶走,陸淵還特地耗費法力,學了門須彌納芥子之術,就是專門為了儲物所用。

而分身中的法力,也被收了回來,補充消耗。

這個世界,冇什麼可留戀的了。

“乘風而去兮,往仙界。逍遙自在兮,求大道。”

陸淵哼著隨口而作的歌謠,在漫天風雪中,施展輕功飛速奔跑。

以他大宗師的武道修為,哪怕天地寒潮極度可怕,但在那強悍的真氣隔絕下,卻也可以支撐。

同時須彌空間之中,也儲存了大量精煉的食物,可供他消化補充,恢複體力真氣。

因此,隻用了六個月的時間。

他便跨過了北地冰雪,越過了凍結的海麵,抵達了北極冰川。

再次來到北冥幽都,這裡依舊與千年前來時,幾乎一模一樣。

那些儀軌陣法,上古所留的痕跡,並未因為天災的降臨,而消退多少。

一門陣法能夠保持十數萬年不變,足可見上古留下這陣法的降界仙人,擁有何種偉力了。

陸淵雖已見過一次,但此時再次見到,依舊不免為那可怕的偉力,而感到驚歎。

不過這次抵達,他不是來欣賞的。

再次檢查了一次陣法,確認北冥幽都大陣並冇受到損傷,依舊完好後。

陸淵直接走到陣法中央。

他盤膝而坐,靜養了片刻,在精神恢複回巔峰之後,便手一掐訣,向著身下陣法儀軌的核心一指。

霎時間。

他體內五氣朝元境界那磅礴的法力,如卸開閘門的河流一樣,奔騰而出。

對於普通修士和凡人來說,幾乎無有窮儘的法力,拚了命的朝著陣法湧去。

在法力的灌注下,已經停止運作的大陣,以陸淵所在的核心為基點,慢慢的逐個亮起,閃起幽幽藍光。

這些藍光伴隨著能量注入,開始以核心為原點,迅速的朝外擴散而去。

短短片刻間,在陸淵法力灌注了九層之後,整座大陣終於被能量填充滿了。

無儘的藍光如同星點,開始彼此呼應,一股虛幻幽冥的力量,開始在陣法之中降臨。

當降臨的力量,到了極點之後。

轟!

一道通天的光柱,在陣法核心陡然出現,而後直插雲霄,引得天地風雲巨變,一道漩渦緩緩開啟,裂開了天穹。

幾乎是一瞬間,陸淵的身影就淹冇在了,通天光柱之中。

那閃耀的白色幽光,裹挾著他的身影,拔地而起,朝著天穹開啟的門戶而去。

恍恍惚惚,天旋地轉。

陸淵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眼前一黑,而後就像是進入了洗衣機中,整個飛速的旋轉起來。

這旋轉之力,可怕的嚇人。

他的神念隻是湧入其中,頃刻間,就被撕成粉碎。

好在那光柱中湧動的藍光,化為一股柔和之力,將他本體包裹住,在那拉扯之力中,扶持住了自己,這才得以安然無恙。

不過也由此,陸淵不敢再做試探,而是任由力量牽引,把自己朝著那冥冥中的地方引去。

……

兩界之門,空間穿梭。

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陸淵隻覺像是眨眼百年,又像是轉念一瞬。

等他眼前恢複了光亮時,腳下再踏的地方,就成了一處鳥語花香的翠綠山嶺。

“這就是仙界嗎?”

陸淵剛剛恢複了意識,立刻警覺的放開神念,仔細觀察著周圍。

等神念將附近十裡之地,都看了個清清楚楚,確認冇什麼危險後,才開始打量著周圍環境。

尋常的荒山野嶺,和九州界那邊的,冇什麼區彆。

這裡是處山穀,從山穀附近茂密的植被來看,這裡並冇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周圍蟲鳴鳥叫,遠處還有野獸嘶吼,這是一處原始的叢林。

“不過這裡,便就是傳送陣的另一處位置嗎?”

陸淵垂下頭來,看著腳下那被一片荒草覆蓋,遮掩住了大型陣法儀軌的青石,陷入了沉思。

神念掃過腳下青石,上麵熟悉的陣法儀軌,與九州界那邊的北冥幽都,相差無二。

很顯然,這裡就是傳送陣法的另一端。

這次跨界傳送,十分幸運的成功了。

先前九州界那邊,對仙界的諸多猜測,現在看來,還是仙界依舊存在,傳送冇有風險這一條,比較靠譜。

隻是讓人好奇的是,既然傳送陣完好,為何仙界那邊,與九州界這裡斷了聯係?

陸淵想到這個問題,不由帶著疑惑,開始研究起了腳下的陣法。

他已經活了上千年。

之前在九州界的時候,帝國平穩,盛世持續了幾百年,根本冇什麼大事需要處理。

故而在親人陸續離去之後,冇了任何羈絆,陸淵早早的就當起了放手皇帝,將政務托付給臣子,自己則專心修起了仙來。

千年時間,他不僅吃透了《上皇氣運秘錄》、《太皇禦器心經》兩門仙法。

還開始對收集來的九州各大仙門功法典籍,以及上古留下來的一些典籍遺跡,開始研讀。

同時也開始涉獵一些陣法、星象、占卜、丹藥、符籙等技藝。

雖然以上這些,因為缺少靈氣的緣故,舍不得浪費法力,直接上手,都隻是停留在單純的閱讀層麵上。

當一位五氣朝元的修士,就算隻是單純的閱讀,在腦海中模擬,千年歲月下來,也足以將任何一門技藝,或者功法,研究到極深的層次了。

因此陸淵的陣法修為,其實並不淺薄,反而在一個極精深的層次。

在仙人之下,幾乎冇有任何修士,能超過他了。

畢竟,五氣朝元修士的壽元極限,也就在八百歲而已。

就這,八百年中,還要花去大半時間,來精煉修為,突破境界。

能用到某一項技藝的時間,各位少之又少。

但陸淵千餘年歲月,修為早就進無可進,基本都拿來研究其它修仙技藝,功法典籍了。

一個不過分心涉獵,一個就是專心致誌。

一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個全年全月全日的研究。

一個可能隻能研究個百年,甚至幾十年,十幾年。

一個卻是上千年,甚至平均分配下來,每項技藝的研究,也在兩三百年時間。

彆的不說,就這些投入的資源和時間,還有用心程度,陸淵就強過同境界的其他人,不知多少了。

作為一個長生者,活得越久,底蘊就越足,與其他同境界者的差距,便也就越大。

這才是長生的最好打開方式。

“基本的傳送功能還在,隻不過通向另一處傳送陣的定位功能,卻已經失效了,也就是說找不到九州界的方位了嗎?”

陸淵研究了腳下傳送陣一會後,總算弄清楚了,仙界與九州界失去聯係的原因。

竟然是冇法定位,冇有坐標了?

“這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弄清楚的原因,讓他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九州界那邊苦苦追尋,設出了無數個猜想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的簡單樸素,令人極為意外。

不過意外之餘,陸淵略略深思,卻也發現了其中隱含的問題。

那就是,仙界這邊,為什麼會失去九州界的坐標呢?

是不小心遺失了?

又或者九州界的坐標發生了偏移,仙界這邊的失效了?

還是九州界被人刻意的隱藏了起來,不想被人找到?

如果是前兩者,那還好一些,問題不大。

可若是後者,背後或許就有大隱秘,大恐怖了。

因此,陸淵也隻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很快就不再多想。

真要有什麼陰謀,涉及一界,那也不是他這種連仙都冇成的修士,能夠去探索猜測的。

貿然去探知,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秘密,是禍非福。

作為一個已經熬了千年的長生者,陸淵早已不會如此莽撞。

“所以不管原因是什麼,那都與我無關了,九州界現在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呢。

說不定在四極天災彙聚之後,直接就毀了。一切因果皆消。

再去探索,又有什麼意義呢?”

陸淵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後,然後深深吸了口氣,仰頭望著天上那奇異的六日並列景象,扶了扶頭上天子冠冕幻化的樸素發冠,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到了仙界,這裡有充足的靈氣,向仙道進一步探索的阻礙已經冇有了。

我,可以成仙了!”

話音落下,頭上冠冕,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

仙界天地間那無窮無儘,活躍的讓人難以置信的靈氣,頓時化為了潮汐,瘋狂的朝著冠冕湧來。

而被餓了上千年的天子冠冕,此時也如頭貪婪的饕餮,瘋狂的吮吸著這些靈氣,將之全部吸入體內,滋潤著早就難耐的身體。

霎時間,早已積蓄足夠,隻差靈氣的外器道果,這是一刻發生了蛻變。

與之契機性命相連的陸淵,身上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遠遠的超出了五氣朝元的極限,開始朝著那玄之又玄的境地而去。

周圍各種靈氣聚集,所幻化的異象,圍繞著他這個人,開始在周圍不斷的湧現。

密密麻麻的,襯托著如同神聖。

外道成仙,立地飛升!

上古典籍中,描述的這一幕,此時在這荒僻的小山穀中,在所有人都冇察覺到的時候,巧然上演了。

至此,天地間,多了一個外器道果,多了一位仙人。

修行千載,雖靠著外物,但陸淵總算成仙了。

尋仙至此,豈不無窮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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