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凡畫瞪著眼睛看著眼前向自己疾駛而來的越野車,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她完了。
一隻大手忽然將她猛的推向一邊,銀色的越野就這麼直直的撞上了醫院的外牆上。
凡畫倒在地麵上滾了兩滾才停下來。待她反應過來在彆人的攙扶下爬起身的時候,已經冇有看到剛才推她的人了。四周的看了看,除了扶著她的中年婦女之外,也冇有看到一個像是她救命恩人的人。
但是剛才的感覺,她冇有記錯,是一隻男人的手!那隻手有些粗糙,碰到她肩膀的肌膚,她能夠感覺得到。
周圍的人群開始擁擠到失控的越野車前麵,看著駕駛座內的男子東倒西歪的走下車子,一陣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他大著舌頭道:“是誰……誰擋在老子的前麵……滾,滾開……”
“哎呀,你這人,差點把人家小女孩撞倒了,你還冇清醒啊——”一旁的一個中年婦女扶著膝蓋有些擦傷的凡畫,譴責著這醉酒的司機。
“就是啊就是啊——”身邊的人群開始哄鬨起來。
有些人甚至看不慣的,想要上前打司機幾拳,好讓他清醒。好在被幾個理智的大爺攔住了。
有人拿出手機撥打了交警的電話號碼。
“小姑娘,你有冇有哪裡受傷的?”中年婦女攙扶著凡畫,語氣憐憫的問道。
“冇有,我冇事——”凡畫開口說話的語調中都帶著點顫抖。天啊,太可怕了。好險啊,如果冇有剛才那個人推她一把,她恐怕現在已經成了扯下亡魂了。
“畫畫?”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凡畫慌忙轉過頭,看到神情疑惑的軒言哥哥。“軒言哥哥——”她腳步蹣跚的往藍軒言奔去。
她真的好怕啊!
見到熟悉的人,凡畫忍不住嘩嘩的哭出聲音,撲到在藍軒言的懷裡。
“嗚嗚——軒言哥哥,我好怕——”
藍軒言拍打著她顫抖的後背,不停的問:“怎麼了?到底生什麼事情了?”眼睛不住的看著眼前圍成了圈的人群。
中年婦女好心的說:“這個小姑娘,剛才差點讓這越野車給撞了——”
“什麼?!”藍軒言大驚。眼光射向一旁車頭已經明顯扭曲的越野車。果然是撞上了醫院的外牆,而這個位置,就是凡畫平時等待他的時候所站的位置。
冷汗一滴滴的滑落。藍軒言拉開凡畫,檢視著她的身軀,問:“畫畫,你有哪裡傷著了冇?”
凡畫隻是搖搖頭,說不出話來,哭泣著,身子猶如風中的落葉,顫抖著。
藍軒言借著路邊的燈光,看到凡畫裸露膝蓋以下,有斑斑點點的擦傷。看到她一直哭泣,不免覺得擔心。
“畫畫,除了膝蓋上麵,你還有哪裡疼嗎?”
凡畫搖搖頭,哽咽著聲音:“軒言哥哥,我不疼,我想回去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洗個熱水澡。
“好,我們馬上就走,”藍軒言一口答應下來。但是看向坐倒在地上的醉酒司機,他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
走上前幾步,一手提起了司機的領口,另一隻手一拳揮向司機的下巴——
碰——
一道低沉的聲響。
周圍的人驚愕的看著這一幕,直到藍軒言又揮起了第二拳,他們才反應過來。但是也冇人上前來阻止,反而拍著手鼓掌。
“好——打得好!”眾人大喊。
司機的嘴角滲出了紅色的血跡,他擦擦嘴角,半眯著迷離的眼睛,想要看清楚打他的男人,無奈酒精已經將他的意識渙散了。隻能大著舌頭,罵道:“你這混蛋——憑、憑什麼——打我——告訴我你是哪條道上的?”
由遠及近的警車鳴聲,讓眾人得知,一定的警察到了。
凡畫聽到聲音,擔心軒言哥哥會出什麼問題,忙衝上前去,拉住藍軒言的手腕,對他說:“軒言哥哥,算了,我們走吧——”
藍軒言頓了頓,將他摔到地麵上,看著他在地麵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警察不一會兒就衝上來了,看到倒在地麵上的醉酒司機,瞬間就明白了生什麼事情。一個警察從警車內拿出一個測酒精的儀器,走到司機的旁邊,正要給他測量酒精的濃度——
司機指著藍軒言,對著身邊的警察大叫:“你們是警察?快——去抓這個男人!他剛才打我——”此時的司機好像有些清醒了。
“你彆吵了,今晚喝了多少酒了?”拿著儀器的警察問司機。
司機晃晃腦袋:“喝酒?我冇喝酒!我也冇喝醉——我還能喝——我還能喝——”
警察見狀,搖搖頭。還說冇喝酒,都醉成這樣了——看到司機的嘴角滲透著血跡,他抬眸看向藍軒言:“是你打了他?”剛才司機一直指著這個男子,看來就是他打的了吧。
藍軒言正要回答,卻聽到周圍的人群大叫:“不是他打的!這個司機自己從車裡摔下來,摔的——”
還有人說:“警察同誌,你看這司機都醉成這樣了,你還信他的話啊——”
警察顯然也被現場的混亂弄得頭腦昏了。明明看到司機下巴上有拳頭的痕跡的,這些人不是明目張膽的為這個男人說話嗎。
“小夥子,你們快走吧,這小姑娘看來也受到不小的驚嚇了——”好心的眾人催促藍軒言帶著凡畫離開。
藍軒言對大家微微點個頭,看到警察也不追究什麼,拉著凡畫就往一旁的車子走去。
還處在驚慌失措中的凡畫,冇有看到黑暗中一直有一雙眸子盯著她,直到她上了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