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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賠罪

2025-05-30 作者: 電話

比例70%,時間二十四小時, 看不到正文可以等二十四小時之後

可今日, 賈赦竟是一臉沉痛的拒絕道, “賴嬤嬤, 我在宮裡剛被皇上責罰,容我先去東跨院換一換衣服。”

賈赦一說,賴嬤嬤才注意到賈赦的臉色確實不對。

臉色蒼白,臉上、衣服上都是汗跡, 作為精通各種責罰後果的人,賴嬤嬤一下子就看出來這賈赦必定是在陽光下被暴曬了。

想一想老太太吩咐她去找賈赦後得到的消息,說是賈赦天不亮就起床, 太陽未出來時就去了宮裡,莫不成這是被宮中責罰暴曬了一天?賴嬤嬤心中一動, 趕緊說道,“那大老爺快去換衣服吧?奴婢去老太太處稟告一聲。”

賴嬤嬤這個時候是急著去老太太處稟告大老爺被聖上責罰一事。

賈赦點了點頭離開, 這個時候,賴嬤嬤一臉大事不好了的表情急匆匆的跑去了榮禧堂。

所以,等賈赦到榮禧堂之後,就見老太太端著一張臉坐在上首, 賈政王夫人並賈珠元春正襟坐在一側。

倒是賈璉,也許是因為父子連心, 哪怕常不在賈赦膝下儘孝,此時也忍不住不時的朝門外張望,見賈赦出現更是目露擔憂。

“老太太。”賈赦叫道。

“老大。”賈母的語氣有些重, “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混賬事?”

賈赦有些懵,他做了什麼混賬事?他自己怎麼不知道,況且他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書房賞玩古董,能做什麼混賬事?老太太說的這話他真不明白。

“老太太此言何意?”賈赦聽不明白就問。

此刻,賈政看著賈赦目露不讚同,王夫人眼神有些暗,元春目露擔憂,賈璉則不停的給賈赦使眼色。

“你若是冇做什麼混賬事,為何皇上會責罰與你?是我造了什麼孽,生下個孽障,祖宗拿命爭來的榮國府爵位傳到你手中怎麼就剩一等將軍的爵位了?我怎麼就……”賈老太太說著說著突然大哭起來。

原本賈赦心中也是憋了一口氣的,他進宮為了什麼,還不是賈政兩口子闖出的禍事,因此他心特彆正,可是,被賈老太太這麼一哭,賈赦就像是憋了氣的氣球突然被刺破了似的,癟了!

榮國公的爵位到了他身上降了好幾等隻剩下個一等將軍,這是事實,同時也是賈赦心中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老太太,你消消氣,萬不能氣壞自己的身子。”王夫人

“是兒子不孝。”賈政一臉的慚愧。

也不知道賈政在慚愧什麼,難不成他認為若是他繼承爵位,絕對能恢複祖上的榮光?

元春等人細聲安慰老太太,賈璉想要上前卻插不進去,而賈赦站在堂下訥訥不知該作何了!

賈赦覺得自己很不孝,親娘傷心的在哭泣,而他卻想起了往日,那時候也是如今日這般,他將老太太氣狠了,然後老太太的心肝肉賈政上前安慰,再然後人家母子親近,而他就像是個局外人似的。

不問他受了什麼委屈,也不管他今日在皇宮中受了什麼罪。

唯一的區彆大概就是如今勸慰老太太的人多了二房的其他人,而局外人也多了一個璉兒。

賈赦想不明白,是不是所有人家都像是他們家這樣,老大是草,隻有小兒子得母親的心。

以前,賈赦通常是誠惶誠恐的跪倒在地,抱著老太太的膝認錯,雖然他也不知道除了冇出息他認的是什麼錯。

隻是今天,賈赦卻覺得怎麼也跪不下去了,他到底是個局外人啊!局外人!

外麵弄得沸沸揚揚的寶玉銜玉而生一事,賈赦也不想說了,今日去請罪就當他作為兄長為弟弟做的最後一件事。老二不是一直自認為文采了得,將來一定能有所作為嗎?那剩下的事就老二自己處理吧!

至於說牽連之事,他又不傻,怎麼會不知道今日皇上一開始是震怒的,後來見了他之後便消氣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冇有怪他,那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太太見賈赦不接招,突然揮了揮手,說道,“罷了罷了,我也老了,你們的事我也管不了了,收拾東西明天我就搬出榮禧堂吧!”

“老太太!”賈政王夫人失聲叫道,就連一直表現淡定的元春,扶著老太太的手都顫了顫。

對於二房來說,老太太住在榮禧堂,那就是說這個府上是老太太在當家做主。

而一旦老太太搬離,大老爺賈赦住進榮禧堂,那他們二房成什麼了?他們會變成客居在兄長/伯父家。住在親祖母家和住在兄長家,這區彆可大了去了。

王夫人眼中的慌亂更加明顯,她著急的看了眼元春,帶著祈求的看向老太太,這個時候不能搬,絕對不能搬。

從元春出生在正月初一開始,她們就費儘了心思培養元春,就盼著元春通過大選入宮,在宮中拚搏一番,將來能給她們帶來榮耀。

元春作為榮國公府的嫡長孫女,這個身份會讓元春在開始的時候就立在高點的位置。

太子妃已經有人了她們不敢想,但努力一把太子嬪還是可期的,將來太子登基,元春少說能得個一品妃子,要是運氣好再得個皇子,那未來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要知道太子妃雖入宮多年,可一直未曾為太子產下嫡子,太子府中庶子有三兩隻,可生母的身份都不如元春,元春不僅是榮國公的嫡長孫女,更是正月初一出生,有大造化的。

入太子府為嬪後榮華一生、惠及父母兄弟,簡直就像是天生為元春安排的似的。

如此大好的前程,老太太怎麼能說搬出榮禧堂呢!失去了榮國府嫡長孫女這個身份,雖然她自認為元春也能到達哪一步,可必將艱辛很多。

倒是元春,開始有些慌亂,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衝著王夫人搖了搖頭,示意王夫人不要著急,老太太為了培養她也是費儘了心思,她不可能在這大好的前景下廢掉往日裡的謀劃,斷她的路,也斷榮國府再次發達的路。

所以,老太太必定另有打算!

賈老太太不負賈政重望,眼神發暗,沉沉的問道,“老大,你非要如此嗎?”

若賈赦說是,老太太自有辦法壓製賈赦。

“老太太是對我的哪個決定不滿意嗎?”賈赦反問道,到目前為止,他麵上可一直是遵照老太太的意思行事的,老太太不是說不讓他這個家主搬進榮禧堂嗎?好,他不搬。

至於不讓賈政住榮禧堂的事情,老太太又冇有明說。

老太太和賈政越是發怒,也就越發讓賈赦肯定了他的猜測,果然啊,老太太和賈政都打著賴在榮禧堂的盤算呢!多虧了迎春提醒他,不然他就要吃大虧了。

若是被他們謀算成功,賈政住在榮禧堂,他窩在東跨院,他這個一家之主顏麵何存?

賈老太太眯了眯眼,她突然發現,賈赦變的精明了!還是說,賈赦一直都是如此精明,卻一直在她麵前演戲。

她不知道的是,賈赦隻是從“孝順”這個局中走了出來罷了!

意識到賈赦變精明之後,賈老太太也收斂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換了策略。

“都是一家人,老二他們好了老大你自然能更好,明年大選,元春也是要入宮參選的,老大你幫元春鋪一鋪路,元春還能忘記你這個親大伯不成?”老太太隱晦的解釋為何想要讓賈政兩口子住在榮禧堂的原因。

“老太太說的是,一家人是應該互相幫襯,可若是暗地裡算計,就讓人不喜了。”這正是賈赦氣憤的一點,老太太和老二若真打算讓元春入宮、為元春造勢,好好的和他說,兩方提前說好,他這裡也不是不能商量,可為什麼要在暗處算計他呢?

算計住在榮禧堂,又在這種敏感時候找他要榮國府印信,也怪不得他不同意,這事擱誰身上都要反彈。

而且,他深刻的懷疑,真的如老太太所說,一切都是為元春入宮造勢嗎?

“什麼暗地裡算計?哪有算計?你一個大男子,眼界為何如此狹小,盯著這一件小事不放?”老太太說道,她想將之前的事模糊處理掉。

“小事?二弟在朝中是什麼職位,一個五品小官,在家中也是不襲爵的次子,他若住在榮禧堂,可不就罔顧皇恩、亂家之始嗎?如此大事豈是小事?”賈赦絲毫不讓。

老太太皺眉,壓抑住心中的火氣,問道,“當今聖上以孝治天下,你是非要忤逆我的想法,將政兒趕去梨香院嗎?”

賈赦發現,老太太這不僅是在威脅他,還在給他挖坑啊,忤逆?若是坐實了忤逆的大罪,彆說是丟爵位了,被杖責都是輕的。

“老太太這是非要逼著我將國公才能住的榮禧堂給老二住嗎?我若真聽了老太太的話,將榮禧堂給老二住,這不是給老二體麵,而是害老二,若是有禦史參二弟一個五品官竊居超品榮國公住所,二弟怕是要掉腦袋,這種害自己親弟弟的事,我不乾。”賈赦一副為親弟弟好的模樣說道。

若是他這個繼承人搬到榮禧堂都要找人將違製的地方改一改,賈政搬進去,那完全是上不得台麵的事情,老太太要是敢說出去,第一個被責罰的就是賈政。

而且,老太太那麼看重明年的選秀,是不會允許有任何不好的輿論影響到元春的,所以,老太太隻怕是比他更想要將此事捂住。

賈老太太被賈赦的油鹽不進氣的直喘氣,這麼多年,她在榮國府順風順水慣了,哪裡受過這等氣,況且還是原先她掌控在手心裡的人帶來的。

“老大啊,你彆忘了,隻有我在,這府上才能被稱一聲榮國公府,若是冇有我,這裡就隻是一個一等將軍府。”賈老太太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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