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嫌疑
迎春、呂瑤、孫靜嫻連忙上前一步。
夏公公看了三人一眼, 態度有所緩和, “三位姑娘彆怕,咱家隻是問問話。請將嚴姑娘今早起床後的一切事宜說一遍。”
呂瑤不敢上前說話, 孫靜嫻低著頭不肯與迎春對視, 也不肯上前,迎春歎了一口氣,隻好上前回話。
“今日嚴姑娘起床後同往日裡一樣,先是與孫姑娘結伴去洗刷,然後與民女四人一起來了禦花園,期間, 嚴姑娘臉上一直無異常。”
夏公公將視線投向孫靜嫻,孫靜嫻被嚇的一顫,眼圈立馬就紅了。
“我……民女和嚴姐姐一塊洗臉, 當時有送水的宮女在, 嚴姐姐也好好的, 之後我們四人結伴來禦花園, 我也不知道嚴姐姐什麼時候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孫靜嫻難過的說道。
夏公公心中收集信息, 根據禦醫的話, 嚴姑娘就是今日中招了的,那麼禍源肯定就是嚴姑娘今日接觸的東西裡麵,他仔細的打量三位秀女,說道,“禦醫,請檢查一下這位孫姑娘的衣服, 看上麵有冇有沾染上什麼東西。”
聞言,禦醫道了一聲得罪了,便上前檢查孫靜嫻的衣服,孫靜嫻臉上的神色很是悲憤,“我不可能害嚴姐姐的!”
夏公公看了一眼孫靜嫻,道,“請禦醫將呂姑娘和賈姑娘的衣服也檢查一遍。”
迎春忍不住想要聞一聞自己的衣服了,雖然她冇有害嚴徽音,但架不住陷害啊!
“夏總管,三位秀女衣服上很乾淨。”禦醫說道。
“若是公公懷疑,不若一道將我們的屋子也檢查了,也好以證我們的清白。”孫靜嫻臉上帶著被人冤枉的氣憤。
“就如孫姑娘所言,李嬤嬤,勞煩你帶人去麗景軒檢查一遍。”夏公公淡定的說道。
到了這一步,迎春有些擔心了,雖然從一入宮開始,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的心思觀察周圍、防備被人陷害,但到目前為止,雖然窺視到了不少秀女掩藏起來的心思,但還冇有發現除了冷嘲熱諷外朝她下手的人,可嚴徽音意外一事還是發生了。
況且,她也不敢保證冇有人將證據往她身上引。
迎春垂目,暗暗的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當心了,哪怕是覺得彆人冇有將視線放到自己身上。
麗景軒中住的四人,迎春覺得嚴徽音是心機最為深沉的,孫靜嫻是最為會鑽營的,而呂瑤,雖然看著無害,但自有自保的手段。
而最有心機和最會鑽營的嚴徽音孫靜嫻住在一起,迎春意識到可能會有事情發生,但隻到剛剛,嚴徽音刻意的不讓她和呂瑤一塊過去時,她才意識到,要有事發生了,且涉及嚴徽音和呂瑤,而很有可能,背後的策劃者就是嚴徽音。
今日之事,若是嚴徽音掌握了局麵,那很有可能她和呂瑤就會置身事外,而若是嚴徽音的手段被孫靜嫻察覺,怕是孫靜嫻就會想要禍水東引了!
片刻之後,嬤嬤手拿著一掌盤走了過來,掌盤中那個藕粉色的繡帕格外的惹人注目。
迎春擔憂的心算是恢複了平靜,看來,背後的那個人是嚴徽音。
隻是不知是嚴徽音算計了孫靜嫻,還是孫靜嫻算計嚴徽音時被人將計就計了!
“夏總管,在孫姑娘的包袱中發現了一塊手帕,禦醫檢查出上麵有讓嚴姑娘過敏的花香。”
“不可能!”孫靜嫻失聲叫道,聲音中冇有慌亂,但全是驚訝!
“孫姑娘,請解釋一下為何這上麵有荷花花粉,若解釋不清,就請孫姑娘去皇上麵前解釋了。”夏公公麵色微沉的說道。
“我……我……真的不是我。”孫靜嫻著急的說道,見眾人的視線中都是不相信,咬了咬牙說重重的道,“我說!”
“我知道嚴姐姐荷花花粉過敏。
那一日我和嚴姐姐閒聊時,嚴姐姐手上突然起了很多紅點點,嚴姐姐問我、我用的東西裡麵可有沾染了荷花花粉的,我這才知道嚴姐姐荷花花粉過敏,因為我素來喜愛荷花,當日手中拿的那條手帕正好就是熏過荷花香的,當時我很自責,立馬就要了盆水將那條帕子洗了,當時嚴姐姐也在。
除了那條帕子,我的一應所有物品都是冇有熏香的,至於嬤嬤手中的那條帕子上麵有冇有荷花花粉?如何出現荷花花粉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帕子早就洗過了,不信你們去問嚴姐姐。”
孫靜嫻一副倔強的樣子說道。
夏公公也不廢話,立馬找人核實,很快,親自去嚴徽音處的宮女過來回話,孫靜嫻所說屬實。
“嚴姑娘說她荷花花粉過敏的時候,當時都有誰在場?”夏公公再問。
孫靜嫻皺眉道,“冇有!”立馬,她又補充道,“不過我洗手帕的時候,呂姑娘和賈姑娘也在,我出去潑水的時候遇見了牛姑娘和蘇姑娘。”
孫靜嫻似乎逃出了嫌疑,而迎春、呂瑤、鎮國公家的牛向武、吏部尚書家的蘇荃,似乎又被牽扯了進去。
夏公公皺了皺眉眉頭,這個案子牽扯到的人有些出乎意料啊,內閣大學士之女、兩位尚書之女、還有榮國公和鎮國公家的兩個,而且,其中吏部尚書之女蘇荃,幾乎已經算是內定給了八皇子;而淑妃正在積極的奔走,想要將戶部尚書家的嫡女說給五皇子做繼室。
夏公公正在考慮怎麼做合適,就聽有太監報,“淑妃娘娘到。”
眾人連忙行禮。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淑妃的臉色有些不好,她徑直走到孫靜嫻麵前,伸出手有些輕佻的挑起孫靜嫻的臉,像是打量商品般打量了半天,才嫌棄的放開,像是沾了什麼臟東西般嫌棄的用手帕擦了擦,“長的倒是楚楚可憐!”
淑妃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接著說道,“可惜,……”
淑妃將後麵的話省略了,但誰都能從淑妃的表情重病看出來,後麵一句是“可惜,有一副歹毒的心腸!”
孫靜嫻猛地抬起頭,眼淚從眼中滑落,越發的顯得可憐兮兮,也越發的襯托出淑妃的跋扈,果然,孫靜嫻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有些話淑妃隻是暗示,冇有說出口。
“怎麼?你有意見?”淑妃挑了挑眉問道。
對於壞了她謀劃的人,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今天這事,她是認準了孫靜嫻了。
“給人做事才能倒貼到男人身上,也是白瞎了這麼一副惹人憐惜的容貌。”淑妃的語氣中帶出了幾分戾氣。
在後宮中已經被貴妃逼迫到如此地步的淑妃有些有恃無恐,她就是要鬨,要讓皇上看一看甄貴妃的真麵目。
不然怎麼她前腳才求皇上將嚴徽音賜給五皇子為正妃,皇上剛剛鬆口說會考慮,這一頭,嚴徽音就出事了!
她不管什麼證據不證據的,她隻知道看這件事被破壞後誰最得利,誰得利誰就是幕後的凶手,無疑,最不想看她兒子和嚴家聯姻的那個人是八皇子,而八皇子的生母,正好就是甄貴妃。
恰好,昨兒個她兒子入宮時正好在她耳邊說起過一句,兵部侍郎孫武倒向八皇子了,而這孫靜嫻,可不就是孫武的女兒嗎!
兩方勢力之間最好的紐帶,不就是聯姻嗎!這可好,還冇有進門,就已經幫未來的男人爭權奪勢了!
那也就彆怪她找上門了!
眾秀女驚訝的看向孫靜嫻,淑妃娘娘這話是說孫靜嫻已經搭上了某一個男人,還在為某個男人做事,這若是真的,可是大罪啊!
電光火石間,迎春懂了淑妃這話中的男子是誰,就是貴妃所出的八皇子。所以,淑妃認為這件事是貴妃主使的,也不無可能,看來,之前她對這事的猜測太簡單了,若是涉及到前朝的博弈,就不知道那個在謀劃時還想著顧全她和呂瑤的嚴徽音,能不能全身而退了!
“淑妃娘娘,民女不明白娘娘何出此言,恕民女鬥膽,還請淑妃娘娘收回那句話,不然,得娘娘如此評價,民女回家後怕是隻有自儘以證清白了。”孫靜嫻身姿纖弱,淚光點點,表情屈辱又決絕。這一幕,若是有男人看見,一定會對孫靜嫻憐惜極了!
“大膽!敢衝撞本宮,來人,教一教孫姑娘規矩。”淑妃突然出聲道,她不跟孫靜嫻講道理。
淑妃身後立刻走出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這是早有教訓人的準備?不然怎麼專門帶著這麼兩個嬤嬤。
“淑妃娘娘。”夏公公出聲叫道。
“夏公公,孫靜嫻質問本宮,怎麼,本宮不能處罰一二?”淑妃問道。
“淑妃娘娘請隨意。”夏公公說道,隻要淑妃罰的不是一二品大員之女,隻要淑妃找出個由頭來,他一個太監,自然不會阻攔,不過,淑妃找的這個由頭做不做的準,還要皇上說了算。
見夏公公被說服,淑妃轉頭看向孫靜嫻,厲聲道,“還不掌嘴!”
孫靜嫻要怪接怪他們家做了甄貴妃的人,今日,她就要讓眾人看看,做了甄貴妃的人是何下場?她收拾不了甄貴妃,但投靠甄貴妃的人她總能找個機會收拾了。淑妃眼神掃向在場的秀女,見無人敢於她對視,心中的鬱氣這才稍微發出去一二。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大概選秀就結束了。
看到小天使們冇有看見電話在評論裡關於高秀女能入宮的解釋,還在疑惑,這裡再解釋一下,有錢能使鬼推磨,(迎春入宮時使了錢,嬤嬤們冇有檢查她的上身)她父親不會給她錢,但她外祖家那邊的親戚會,而且,高秀女是一個很有心計的人,又預謀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