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在幻視不情不願地當了半天燈泡之後, 在旺達拍了幾打照片留念之後, 在賈維斯終於架不住鷹眼的軟磨硬泡給出了車鑰匙的地址之後，基地的所有人終於能一起圍坐下來，和某個長腿的核/武器遠程談談人生。
在這個宇宙最大核/武器申請長期離開基地的時候, 大家一開始是拒絕的。
用托尼的話來說, 這就好比讓敞開阿卡姆的大門主動把稻草人放出去, 還搭上一個毒藤女。雖然誰都知道阿卡姆根本關不住這些超級罪犯，他們中的某些要離開瘋人院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但每天認認真真地加強管控最後被越獄和主動打開大門讓他們越獄完全是兩碼事好嗎。
托尼的這個理論遭到了大麵積的噓聲。
“如果沃米爾聽到你把他和稻草人做類比，他可能會把你頭朝下吊在大陽台外麵做成複仇者的第二麵旗幟, 或者直接用靈魂之力把你的靈魂變成一隻屎殼郎。”娜塔莎邊塗著指甲油邊說。
“或者一隻呱呱叫的鸚鵡。”克林特邊數著電子箭邊說。
“或者一隻喜歡吃甜甜圈的倉鼠。”巴基邊擦著金屬臂邊說。
“謝謝, 真是很有啟發性。”托尼露出個貼圖式的假笑, 那唇角提拉的弧度和那眼角耷拉的弧度看起來就像在本該烤半小時結果卻烤了兩個半小時的薑餅人。任憑誰都知道這會兒時代雜誌封麵先生正在經曆一場大爆發前的平靜, 彆說秒閉嘴的大人們, 就連幾個小的都縮著脖子，坐在地毯上裝鵪鶉。
這時候還敢開口的也隻有聖人標杆羅傑斯。
史蒂夫把他一直在擦的振金盾牌插在手臂上, 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正色道：“沃米爾是我們的夥伴，不是我們的囚徒，更不是我們的......我們的......”他開始在自己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詞庫裡掙紮著選擇合適的詞彙。
“資產？”托尼提醒道，他的眉毛高高挑起，簡直快飛到了後腦勺上。
“這不是什麼內部笑話，是吧？”巴基翻了個白眼，“我以為我們都同意禁止在基地範圍內提起這種帶有歧視性的詞彙？克林特, 是不是該翻出當年我們簽的那份冰箱協議了？”
“我恨甜甜圈，我也恨倉鼠，我更恨吃甜甜圈的倉鼠，巴恩斯。”托尼繼續假笑。
克林特無視了斯塔克先生，自顧自衝巴恩斯先生問道：“你說那份貼在冰箱上的協議？”
巴基翻了個更大的白眼：“冰箱——協議，貼在冰箱上的協議，這兩個詞是有哪一個你弄不懂？”
克林特舉起雙手假裝投降，一骨碌從地毯上翻身起來，就準備殺到冰箱邊去。這一回他冇留給其他英雄們任何嘲笑自己的餘地，充分證明了鷹眼之所以被叫做鷹眼的原因，一眼就看到了擱在冰箱上頭壓在整箱桃子底下的幾遝紙。“是誰把協議塞到這鬼地方的？”
“賈維斯？”托尼努嘴。
老賈：我不是，我冇有，我巨冤。
但老賈能說什麼呢？
我還能怎樣，我還能怎樣，還不是像父親（劃掉）兒子把你原諒。
老賈咽下一口被主人出賣的老血，保持科學家說的人體能做出的最完美的微笑坐在高腳凳上，然後把“給每個英雄推送一份冰箱協議電子版”列入了當天的日程。
......
時間回到到今時今刻，托尼重重地清著嗓子，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後才接通了手中的奇莫由珠，打開另一頭的投影。
幾乎在投影剛出現的第一秒鐘，整個基地裡一片寂靜。過了大概一輩子那麼長，娜塔莎才看著通訊對麵的靈魂寶石，和顏悅色地問：“親愛的，請務必告訴我們你冇有被扯進紐約至聖所的五年創收計劃裡去。”
“當然冇有，”對麵的沃米爾立刻笑了，“史蒂芬隻是在和我一起旅行......還有，你靠得太近了，斯塔克先生，整個投影裡都是你的鼻子。”
托尼的眉毛這回真的飛到了頭頂：“現在是史蒂芬和斯塔克先生了？上回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還管他叫斯特蘭奇管我叫托尼呢。這個‘法師’給你施了什麼魔法？拜托告訴我們你冇去參加什麼彩虹□□，沃米爾。”
沃米爾皺起眉頭：“什麼？彩虹橋早斷了，阿斯加德也早消失了——”
托爾在吧台邊的小凳子上發出一聲重重的啜泣和搓鼻涕聲，簡直就像一頭鯨魚在吹喇叭。
“——抱歉，托爾，我不是故意的，過段時間我就帶著現實去把你們的阿斯加德修補好，請不要悲傷了。”沃米爾立刻乾巴巴地補充道。
“這冇什麼，”雷神開始用餐巾的一個小小角落擦眼淚，“你真是太好了，沃米爾，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靈魂寶石心說我是不是發了張好人卡，正當他思索的時候，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不知什麼時候點亮了好萊塢技能的托爾身上，鄭重考慮著要不要提醒他拿起來擦眼淚的並不是餐巾，而是托尼·斯塔克禦用口袋巾中號稱最受喜愛的一條。
所幸好人卡先生準備把好人做到底，他用岔開話題挽救了托爾變身馬克裝甲充電寶的命運。“三件事，第一，我和史蒂芬在大都會殺了黑亞當，雖然我完全不覺得乾掉一個深更半夜闖進我房間的人有什麼問題，但正義聯盟那邊還需要聯盟出麵解釋一下。”
“我本來想問一下你們是怎麼把能跟超人肛正麵的黑亞當乾掉的......但想了想，好像什麼都不用問......雖然現場擊斃那些作惡多端的家夥並冇有什麼異議可言，但你得承認隔壁宇宙的反派們還是很有觀賞性的，照這個速度下去以後我們隻有在回憶裡才能看到小醜了。”dc迷弟克林特無語望天。
“再一次提醒了我們漫畫和現實不可同日而語。”娜塔莎評價道。
“好吧，就算這樣，我們要怎麼跟那些不殺主義者解釋？”山姆窩在沙發裡抱著大份裝山藥片抱怨，“‘不好意思，有個屬於你們宇宙的反派忽然闖進了一塊無限寶石的領地，然後被當場擊斃？’”
托尼收回惡狠狠地瞪著托爾的目光，平板地說：“冇有哪條法律規定擊斃入侵者是違法的，鑒於入侵者身份的特殊性和先前簽署的信息共享條約，我們需要履行通知義務，履行完就完事了，冇有什麼解釋不解釋的問題。”
山姆和克林特對視一眼。
史蒂夫似乎有話要說，但被巴基隱晦地拉了拉手臂，閉口不言。
“第二件事，我無法感知黑亞當的靈魂，他使用了一種和部分變種人們一樣的屏蔽方法。另外，我們發現了他的藏身地，他的筆記顯示他和一個叫‘天啟’的遠古變種人存在聯係。於是我和史蒂芬進行了一次時間穿梭，看到了事情是怎樣發生的。”沃米爾在指尖凝聚了一點靈魂之力，像魔術師抽出袖口中的彩色手帕一樣把靈魂之力拉伸延展，最後在空中演繹起了這段旅程的回憶。
隔著全息投影，這段回憶顯得有些不太清晰，但複仇者們仍然明白了許多，一時間調侃從這個房間裡消失了，隻剩下警惕的寂靜。
“我認為天啟在通過修改靈魂的方式放大目標心中的黑暗麵，汙化他們，增強他們的力量。”幾分鐘後，沃米爾進一步解釋道，“這種手段牽扯到靈魂層麵，可能正是屏蔽了我感應的原因，無論對我還是對其他人來說都非常難以應對。”
“拜托，你可是靈魂寶石，‘靈魂’，‘寶石’。”斯特蘭奇忽然開腔。
沃米爾反身就給了他一手肘。“我知道從前古一法師用程序的原理向你解釋魔法，現在我也可以這樣解釋。靈魂層麵的修改就像從源頭改變了一個人身體中的程序，每個程序員有每個程序員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創造。我自己修改的那些靈魂，我可以輕易地洞察每一個步驟，從而做到反向修改，但洞察其他人修改的靈魂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但......但你是無限寶石啊......”彼得小小聲地問，大眼睛裡都是茫然。
沃米爾一直對幾個小的寵愛有加，聽到彼得茫然無措的問話，他立刻軟乎了語氣，認真地回答：“冇錯，睡衣寶寶，在這方麵冇有一種力量能與我相比，我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用力量上的優勢暴力拆解，強行格式化，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這些靈魂會變得比嬰兒還要純淨，反映在人體上就是變成智/障。”
又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許久，托尼遲疑著問：“......這是一個諷刺還是一個陳述？”
他的話就像一個信號，剛才還有些緊繃的英雄們紛紛擠出了點笑紋。
“這隻是個陳述，斯塔克先生，我不擅長諷刺。”沃米爾不懷好意地說著，又朝身後嘟囔起來的斯特蘭奇腰間捅了一肘子，“但說到諷刺——先前我聽說你拿我和阿卡姆監獄裡的罪犯相比？”
剛剛還在揉腰的斯特蘭奇忽然不做聲了，甚至幾乎是沉下了臉。
“我冇想到基地裡還有這樣的告密者！”托尼不可置信地叫道，在接觸到對方的眼神時又偃旗息鼓，“不，我的意思是我怎麼可能這樣說呢，沃米爾，你是我們的夥伴，是我在實驗上優秀的合作者，我們都相信你，就像相信我們自己一樣。”
克林特在他背後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對我外出反應過度，你是在懷疑我嗎？你懷疑我會對地球不利？”沃米爾沉下臉。
托尼：！！！！！嚇得我抱緊了我僅剩一隻的粉紅邦尼拖鞋。
他臉上受驚的表情太明顯，以至於一直作壁上觀的史蒂夫都不得不站出來替他解釋。美國隊長發揮了自己的偉光正光圈，滿臉真誠地說：“當然不，沃米爾，我們從冇這樣懷疑過。托尼他隻是......隻是......”
“隻是？”
“隻是對你的感情比我們都更加深厚。”巴基麵不改色地接口。
“對！”史蒂夫如蒙大赦，“隻是他對你更加熱愛，就像——”
“——就像幻視喜愛我們全部，但格外熱愛旺達那樣。”克林特笑眯眯地接口。
“啊，我明白了，”沃米爾冷冷地說，“托尼，你的意思是你對我有某種超乎尋常的深刻的感情嗎？”
托尼神情扭曲，完全不知道這個話題怎麼飛到了這條路上，眼看一顆無限寶石用“無限寶石.jpg”的死光盯著他，鋼鐵俠掙紮著，用儘畢生的偽裝功力保持微笑，半晌才聲如蚊蚋回應道：“是的。”
在被捅了六肘子之後，斯特蘭奇終於突破大魔王的封鎖，發出一記感情複雜的抽氣聲。
鋼鐵俠不明所以。
“很好。”靈魂寶石滿意地一笑，如同打碎了堅冰，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立刻從隻可遠觀變得光彩奪目了，“很好，太好了，托尼，我完全明白了你的意思。錄下來了嗎，史蒂芬？如果等會兒交易失敗了我們就用這段錄音來籌路費。你也不想明天一起來這段錄音就飛到佩珀的郵箱裡吧，托尼？總是指示老五造錢也太寒酸了。”
托尼：“......”
在場的複仇者們都處於一種想笑而不敢笑的階段，唯有一個勇士笑了起來。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裡，在托尼震驚的目光裡，人型賈維斯非常紳士地穿著三件套，非常紳士地坐在高腳凳上，非常紳士地發出了連謝爾頓都會稱之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喵節操小天使的地雷，麼麼噠！
沃米爾：今天也覺得自己是個很大度的神器呢(＊￣︶￣＊)
口巴口即與克木木牛寺：今天也覺得自己是個小計劃通呢(＊￣︶￣＊)
美國甜心史愛國：今天竟然一點都冇覺得自己在被全世界針對呢(＊￣︶￣＊)
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