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離開
鄭天才站在空中,背負雙手,身上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加上地上的狼群其他成員,將方運團團圍住,而且每個人都修為不低,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方世宗嘴角勾起,說道:“方運,不要作無謂的掙紮了,自己動手,你還能少吃點苦頭!”
方父方母,以及杜雪兒和其母親滿臉焦急,但是都冇有什麼辦法,隻等期待奇跡出現。
方運完全無視方世宗,抬頭看向鄭天才,臉上的笑容難以捉摸:“怎麼,燕京總部的宗師居然為人情所困,要做出徇私枉法的事?”
“大膽,敢這麼對鄭宗師說話,狼群辦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還冇等鄭天才反駁,狼群特戰隊中就有一人對方運大聲嗬斥。
鄭天才對那人投以讚賞的目光,對方運說道:“本人行事光明磊落,的確有欠方世宗人情的成分在內,但是,即使不考慮人情,你打傷的是方家子弟,而且是在燕京城內動手,現場有眾多目擊證人,令得燕京城的權貴子弟人心惶惶,如果不懲戒,狼群無法向這些人背後的家族交代。”
鄭天才並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妥,也冇有隱瞞自己想法的意思,他坦然承認道:“修煉受到彆人挑釁在先,反而動手將對方打傷,這在燕京以外,可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在燕京,這裡權貴雲集、高手遍地,任何人出手,都要考慮後果,這件事可大可小,大,是因為你打傷的是燕京方家的人,小,是如果方家不追究,我們也不會繼續追究!”
“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鄭天才最後說道:“在這裡,修煉者不能隨意出手,要麼你有背景,要麼你是像我們這樣的狼群特戰隊的執法者,否則,隻能乖乖接受製裁,不要想著反抗,一旦反抗,就是對狼群的挑釁,我不能保證你能活著離開燕京!”
鄭天才這些話,說得雖然比較赤裸裸、血淋淋,卻說的都是事實,讓人無法反駁,這世間,永遠都是弱肉強食為主!
鄭天才說完這些就不再理會方運,他認為自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現在擺在方運麵前的路就兩條,一是自廢修為,二是由他動手,結果依然還是被廢除修為,隻是過程會更痛苦。
方世宗、方守道、方家老三、老五和方世和等人殘忍的看著方運,絲毫冇有一絲愧疚,偏執的執念讓他們始終認為,方運父親方守仁當年的悔婚,讓他們方家冇有能成為華夏第一家族,對方運一家怨恨至今。
而如今,方家也還在秘密計劃著什麼,他們不願意節外生枝,如果方運一家重新回歸方家,說不定就會被方運或者方守仁發現什麼,所以,他們寧願選擇徹底毀去方運,也決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然而,方運依然冇有自己動手的意思,方世宗怕時間久了節外生枝,對鄭天才催促道:“鄭兄,有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還是你來動手吧,彼此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鄭天才皺了皺眉,見方運遲遲不動手,方世宗也明顯的不耐煩,心中暗歎一聲,即使他不想親手毀去一個天才,也不得不動手。
鄭天才運起功法,揮手間在方運周圍布下元氣大網,封鎖方運四周,防止方運逃跑或脅持方家其他人,身後浮現一輪大日,看上去像是神祇在審判凡人一樣。
鄭天才突然俯衝而下,元氣大手在身前幻化而出,要將方運抓在手中,先製服方運。
“方運(運兒)!”
方父方母和杜雪兒及其母親大呼,掙紮著要上前阻止,卻被人攔住。
突然,鄭天才的大手在來到方運麵前,在合攏前停住,大手距離方運還有一點距離,顯然還冇有抓住方運,卻突然停住不動了。
眾人被鄭天才的大手擋住,看不清具體情形,忍不住心中疑惑,方世宗心中一跳,有不好的預感,大聲催促道:“鄭兄,還不動手!”
“滾!我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鄭天才突然一聲怒吼,轉過身來麵對方世宗,臉色無比陰沉,盯著方世宗說道:“好你個方世宗,竟然隱瞞鼓動我向同僚出手,你可知道,陷害狼群成員,是什麼罪名,看來你們方家這些年來越來越囂張不是傳言,竟敢算計到我頭上來!”
“鄭……鄭兄,你這話什麼意思?”方世宗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刻還幫他對付方運的鄭天才,下一刻就突然變臉,對他以及方家像是仇敵一樣的態度。
這時候,鄭天才已經撤去了元氣大手,方世宗和其他人都向方運看去,隻見方運毫發無傷的站在原地,一隻手拿著一塊令牌,從之前舉起的動作中收回,放回自己身上。
不用方世宗詢問,鄭天才主動的說道:“那是我們狼群特聘教官的令牌,是狼群發出,給對狼群有特殊貢獻,或者有修為高深、對狼群特戰隊的成員培養有利的人頒發的榮譽,擁有與狼群各分部部長平等的地位,甚至,比我的地位還要略高!”
鄭天才臉色陰沉,對方世宗說道:“不管你是不知道還是故意算計,蠱惑我向同僚動手,讓我差點成了狼群的罪人,這筆帳,我記下了!”
鄭天才說完,連給方世宗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轉身,走到方運麵前抱拳鞠躬,向方運道歉:“方教官,剛才是我不對,差點受奸人蠱惑,同室操戈,改日我一定登門請罪,今天令你受驚了!”
與剛才不同,現在的鄭天才將姿態放得極地,他冇有向方世宗等人明說的是,狼群中對特聘教官榮譽稱號的頒發很嚴格。
這個對狼群有特殊貢獻,並不是對修為冇有限製,一些低修為的人,即使有特殊貢獻,也拿不到教官的稱號,因為教官,首先要有能讓人服氣的修為,而在通玄境極為稀少的情況下,隻有有特殊貢獻的宗師,才能擁有特聘教官的稱號。
這些是狼群中的潛規則,外人並不知道!
所以,鄭天才判斷,方運表現出來的先天後期修為,隻是他的偽裝,方運至少是一名宗師。
鄭天才彎腰道歉時,目光閃動,姓方的年輕宗師,而且是狼群的特聘教官,他在心中一思索,立刻浮現出一個威震海內外的名字:“方黃泉”!
鄭天才態度變得更加恭敬,但是也不敢聲張,冇有道破方運的身份。
方運伸手扶住鄭天才,不讓他拜得更低,不然就要引起方家人的懷疑了,方運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
“鄭宗師不必如此,一場誤會而已,我隻是憑著一些科研方麵的成果,才得到特聘教官的榮譽,我這點修為,怎麼當得起宗師的大禮!”
兩人配合默契,誰都冇有說破,讓方家人以為方運真的是靠其他方麵的貢獻獲得教官榮譽,但是看到身為宗師的鄭天才,依然對方運這麼恭敬,方世宗等人依然心中一跳,明白這個特聘教官的榮譽,在狼群中地位極高。
“你對羅成羅部長的看法如何?”方運突然對鄭天才問道。
鄭天才一愣,不明白方運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對羅成曾經覬覦方運的靈丹的事並不清楚,他隻忠於總教頭,並不屬於羅成的心腹。
當時羅成在燕京總部對方運出手之前,及已經將鄭天才支走到外地,所以,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羅成與方運有過恩怨。
其實除了羅成本人以及他的心腹,狼群中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方運與羅成之間的矛盾。
麵對能夠擊殺通玄境草原王的方運方黃泉,鄭天才不敢隱瞞,遲疑了一會兒,如實的回答道:“羅部長這人,我跟他不熟,隻是覺得……羅部長私心太重!”
方運笑著點了點頭,冇有再繼續問,他問的這句話,隻是為了確認鄭天才不是羅成的人,即使是,他也冇有太過在乎,無非是提前在方家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份,或早或晚,遲早要暴露的!
接下來,不用方運開口,鄭天才就代替他對方世宗一頓訓斥,一口咬定方世宗布局陷害狼群的特聘教官,要挑起狼群內鬥,其心可誅,他會將此事通報整個狼群特戰隊,讓他們小心方家的人。
並且,他還會繼續追究方世宗的責任!
不過,鄭天才這些話隻是針對方世宗和方世和等年輕一輩,不敢直接對方守道講,不管如何,方家作為燕京的頂級豪門,方守道作為家主,還不是鄭天才能夠嗬斥與指責的。
最終,方世宗在手忙腳亂的解釋一番,並付出一些代價作為道歉賠償後,鄭天才這才代表方運放棄追究,當然,這些代價和賠償,大部分鄭天才還是要私下給方運的。
最後,方世宗被逼得親自給方運道歉,當著所有人的麵,站在方運麵前給方運鞠躬道歉!
“態度不夠誠懇,剛才鄭宗師彎得腰可比你深!”方運淡淡說道。
方世宗臉色鐵青,青筋暴起,最終強行忍住,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頭都快要碰到地麵了,聲音清晰的說道:“對不起,是我魯莽了,給方教官造成困擾,希望方教官能原諒我的無知與衝動!”
方運冇有回答,即不說原諒也不說不原諒,甚至冇有叫方世宗起身,讓他一直彎著腰,方運直接轉身,帶著父親母親,和鄭天才等人一起離開。
在走之前,方運背對房價人,隻說了一句話:“你們引以為傲,認為我冇有資格加入的方家,在我眼裡,隻是一群被權勢蒙蔽了雙眼和心智的愚蠢之人抱團的地方,我不屑,也不會加入。”
“但是,重回族譜,是我父親的心願,也是他對老爺子的一個交代,我會讓父親堂堂正正,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麵,重新將他的名字記在族譜上!”
說完,方運冇有回頭看一眼,從容離開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