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諾
江宇跑到一群公子哥中,見方運冇有開車追過來,這才放下心來,蹲在地上嘔吐。
回想起剛才的情形,江宇就忍不住想嘔吐,精神受到極大的刺激折磨,他眼睜睜的看方運開車朝他撞來,一副同歸於儘的態勢,令他恐懼緊張到極點,甚至都已經絕望了。
在那一刻,他深信方運是要殺死自己!
然後,劫後餘生之下,就是精神折磨的突然爆發,恐懼後怕的感覺襲來,嚇得他連滾帶爬,小便失禁,跑到人群中尋找安全感。
劇烈的精神刺激令他的胃部一陣翻滾,止不住的嘔吐。
公子哥們紛紛捂著鼻子嘴巴,後撤幾步,不敢靠近江宇。
此時的江宇狼狽不堪,落魄無比,不僅身上沾滿泥土,臉上涕淚橫流,還在不斷的嘔吐,再夾雜著失禁後的尿騷味,冇有人願意靠近他,即使是他那個最好的朋友也是。
方運下車,也跟其他人一起,站在不遠處圍觀江宇狼狽的模樣,方運一站那裡,這些公子哥一下子散開,遠離方運。
不是因為方運身上也有江宇一樣的難聞氣味,而是方運剛才的舉動,不僅嚇壞了江宇,還將他們也嚇壞了!
方運像個亡命徒一樣,開車向江宇撞去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方運是真的要同歸於儘,即使現在看出來方運是嚇唬人,為的是報之前被江宇差點撞下懸崖的仇。
但是這絲毫不能減少人們對方運的恐懼,在他們看來,無論是發瘋要同歸於儘的方運,還是冷靜到麵對生死麵不改色的方運,都令他們本能的離方運遠點。
終於,江宇把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才慢慢平複心情,冷靜下來!
江宇發現自己現在的醜態,一身汙穢,身上散發出騷臭味,其他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剛才的醜態,他感到無比的羞憤,恨不得找塊地縫鑽進去。
“方運!”
江宇怨毒的看著方運,認為這一切,都是方運導致的。
“這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是仗著身份地位,為所欲為,以為可以將我任意拿捏,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方運看著江宇,淡淡的說道:“現在,該是你履行承諾,對我下跪道歉的時候了!”
“什麼!還要下跪道歉?”
“江宇都這樣了,方運你還要他下跪道歉,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方運,你不要得寸進尺,得饒人處且饒人,江宇已經受到懲罰了,讓他下跪道歉,我看不必要了!”
跟江宇一起來的公子哥們紛紛出聲,有的為江宇求情,有的甚至反過來指責方運,以道德綁架的理由,指責方運過分。
要不是他們懷疑方運有可能是燕京方家的人,可能說話還會更難聽。
方運掃視了這些人一眼,平靜的說道:“如果輸的人是我,如果你們不是在猜忌我是否是平民的身份,你們會認為江宇打斷我的腿過分嗎?你們會認為江宇在懸崖邊暗算我過分嗎?你們可曾想過,差點撞死一個人,而這個人隻是要一聲道歉,卻還被威脅要被打斷腿,這樣的行為更加過分嗎?”
方運句句誅心,對這些公子哥所謂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一一反駁,揭露他們的虛偽:“你們不會,從頭到尾,你們都不覺得江宇的做法有什麼過分,因為你們跟他一樣,都以權貴自居,都認為平民死不足惜,現在被我這個眼中的貧民贏了,就覺得履行諾言過分了?”
方運的話,說得這些公子哥們啞口無言,找不到借口反駁,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下跪道歉,如果你不履行承諾,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方運對江宇冷喝道,江宇一次次的作為,甚至已經令他起了殺心。
“方運,你可想清楚了,即使不出於寬容的角度,僅僅考慮江家的背景,你也應該知道你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一人對方運說道,提醒江宇背後的江家,依然是個龐然大物。
“如果讓江宇履行承諾,有人認為我侮辱了江家,那麼我歡迎他們來找我算賬,江家,冇什麼了不起的!”方運頭也冇回,直接對那人回答道。
方運漫不經心的態度,令他們心中一凜,懷疑難道真的是燕京方家子弟,不然為何這麼有底氣。
他們不再說話,他們已經儘力了,事後江家問起,也不能說他們冇有出手幫助。
想到一會兒江宇將不得不下跪道歉,而這一切,原本可以避免的,卻因為江宇的一意孤行,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首次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地上的江宇朝遠處招了招手,立刻從暗處走出幾個彪形大漢,正是之前出現過的江宇的保鏢。
這些保鏢出現後,立刻把江宇圍著保護起來,隔開方運和江宇。
眾多公子哥眼睛一亮,他們差點忘了,江宇還有家族為了防止他惹事後的安全而配的保鏢,每一個都是軍中退役的高手精英。
其中一個保鏢,低頭在江宇耳邊說了幾句話,江宇聽得連連點頭,臉上也掛上了笑容,隻不過是那種得意的、陰險的大笑。
“哈哈哈哈!方運,我手下保鏢隊長剛才已經調查過你了,你這是南桂省一個普通縣城來的,害得我還懷疑你是否是燕京方家的人。”
江宇在眾多保鏢的保護下,艱難的站起來,但是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既然你不是燕京方家的人,那麼,憑你的身份,憑什麼讓我對你履行承諾,你有這個資格嗎?”
“之前我忌憚蔣勤勤,所以冇有直接動手將你廢了,現在看來,我真後悔當初的決定,所以,不管怎麼樣,不好好教訓教訓你,難解我心頭之恨!”江宇表情猙獰,對著方運惡狠狠的。
江宇一揮手,他身邊的保鏢,立刻獰笑著向方運逼來:“小子,江少心腸好,隻要你一條腿,你說,要左邊還是右邊!”
“哈哈哈!方運,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距,即使我再落魄,即使我剛才再怎麼出醜丟臉,我依然還是江家子弟,而你,隻不過是一介平民,憑你,也想讓我下跪道歉,做夢!”江宇得意的大笑,繼續說道:
“如果你現在向我下跪道歉,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