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罪
1號包廂內,陳可馨坐在陳海旁邊,臉上帶著鬱悶,偶爾應付一下父親和齊同平的問話,明明心中不高興,卻隻能保持禮貌,強行擠出笑容。
她剛才回到包廂後,就向父親陳海報告了齊白術聯合大堂經理,將方運趕出酒店的事,本以為父親會為方運主持公道,訓斥齊白術的擅作主張。
結果陳海隻是皺了皺眉,臉上雖然帶著些不悅,但是卻冇有責怪齊白術,反而為齊白術說起好話來,說齊白術也是為了她著想,方運出現在這裡本就不正常,讓她要警惕人心險惡,齊白術也是好心,雖然方式方法有些不對。
剛進來的齊白術,聽到了陳海這些話,也借坡下驢,態度誠懇的檢討做事的方法魯莽,但是對於趕走方運的事,卻冇有一個人認為是錯的。
齊白術的父親齊同平也跟著打圓場,讓陳可馨不要計較,白術也是一番好心。
結果,陳可馨怒氣衝衝的回來告狀,想要父親主持正義的行為,反過來成了父親和齊伯伯教育她警惕方運,遠離方運的教育會。
陳可馨無法當麵對長輩發火,隻能自己一個人生悶氣,最後隻能說道:“要是方運真的是5號包廂的主人邀請的呢?我記得5號包廂,一向是呂叔叔接待重要客人的吧,你們擅作主張,將他的客人趕走,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向他交代!”
齊同平當時不以為意的一笑,對陳可馨說道:“可馨啊,要不我怎麼說你社會經驗太淺了呢,你也知道方運是你大學同學,父親隻是個縣委書記,他又怎麼可能認識呂業呢,更彆說讓呂業請他到5號包廂呢,因為軍方特有的保密性質,5號包廂除了呂業本人,一向不對任何人開放,呂業怎麼可能請一個學生,到這麼保密的地方吃飯。”
“我看那個方運,不過是想接近你罷了,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多接觸的好!”
知道無法與他們溝通,在他們眼裡,根本就看不起方運,陳可馨無力反駁,也就不再與他們爭辯,隻是在心中擔心方運,怕他的自尊接受不了。
過了一會兒,齊同平見時間差不多,雖然出了方運的小插曲,但是也不影響他今天的正事,於是,齊同平端起來酒杯,向陳海敬酒,說道:“老陳呐,我們兩同事了這麼多年,雖說在工作上的理念又些差異,但是一直以來,相處的都很愉快,我也一直支持你的工作,為我們多年的默契,乾一杯,來!”
陳海微笑舉杯,知道齊同平打算說正事,也舉杯相碰,但是在心中,卻對齊同平即將說的事有些矛盾。
對於齊同平即將說的事,他基本能猜得到,齊同平兒子齊白術比可馨大幾歲,兩人年齡合適,齊家是南桂省本地大家族,在南桂的勢力根深蒂固,但是卻一直突破不了地方的束縛,無法向其他地方或首府燕京發展。
於是,一直在燕京發展,同時有誌於將勢力擴展到南桂省的陳家,就成了齊家最合適的聯姻對象,這樣一來,兩家互補之下,都能極大的擴展自身的實力。
這次齊同平主動宴請,帶著兒子,而且又叫他把女兒帶上,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齊同平想借此機會,向他提出兩家聯姻的想法。
不過,在陳海心中,齊家並不是陳家聯姻的最佳選擇,在他看來,齊家隻是地方上的一個豪族,格局有限,雖然對家族拓展勢力有利,但是對他個人的仕途能提供的幫助並不大,反而跟齊家走得很近的燕京方家,才是陳海心中最合適的聯姻對象。
陳海聽說燕京方家的某人,也曾經提到過想與陳家聯姻的想法,看中的就是他女兒陳可馨,所以,陳海在等,在確認燕京方家是否真的有這個意願。
“可馨的意思,也是要考慮的因素之一,看可馨的樣子似乎對齊白術並不滿意!”陳海見女兒眼中對齊白術的厭惡,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老陳,你看,我家白術也到了結婚的年齡了,至今還冇有個女朋友,他曾經跟我說過,對可馨蠻有好感的,我覺得,可以讓孩子們交往一段時間試試看,你意下如何?”齊同平放下酒杯,終於說出這次宴請的主要目的。
齊白術臉色一喜,帶著期待,等待著陳海的答案,以他簡單的見識和頭腦,在他看來,齊家已經是南桂省最大的本土家族,如果陳海還想繼續獲得齊家的支持,冇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仿佛已經看到陳海點頭的一幕,至於陳可馨的意見,他不在乎,政治聯姻,從來不是當事人能決定的,他腦海中浮現方運看向陳可馨時充滿愛意的眼神,心中冷笑道:“愛情算個屁,最終還不是鬥不過我齊家的權勢。”
陳可馨充滿焦慮,害怕看到父親的點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腦袋微微搖晃。
“關於這件事,我看,還是……”
陳海剛想回答,想說還是尊重可馨的意思,說得委婉,但其實已經相當於拒絕,一邊說一邊想著拒絕後齊家的反應,如果齊家不再支持他在南桂省的工作,他又該如何穩住自己的權勢。
這個時候,包廂門突然被敲響打斷了陳海的回答,陳海立刻停下來,想借著有人到來,回避齊同平剛才的話,這樣兩家不至於撕破臉皮,還有轉圜的餘地。
“請進!”陳海大聲說道。
包廂門被推開,呂業和顧同從外麵走進來,手中拿著酒杯和酒,顯然是來打招呼敬酒的。
看到呂業和顧同一起出現,陳海感到十分驚訝,以他的地位,當然知道顧同的真實身份,一般來說,顧同的工作性質特殊,跟他們包括呂業,都不太有交集,即使顧同跟呂業私下裡是好友,也很少會共同出現在公共場合。
“原來是老呂,還有顧部長,不知道今天吹什麼風,把你兩位都吹來了,特彆是顧部長,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跟老呂一起出現,是有什麼重大事情嗎?”陳海從座位起身,向呂業和顧同招呼道。
齊同平也站起來,以調侃的語氣說道:“說起來老呂你可能不知道,剛才有一個年輕人打著5號包廂的客人名義,想要混進酒店,借機接近老陳家的閨女,做老陳家的女婿呢!”
“要是可馨侄女真的被騙了,老陳可要找你拚命呐,還好被我家小子趕走了!”說完,齊同平覺得好笑,哈哈大笑起來。
“哦?這我倒是不知道,老陳要找,也不應該找我。不過我和顧同今天倒是約了個小兄弟有重要的事要談,因為我們來晚了,小兄弟不知道得罪了誰,竟然有人指使大堂經理違反規定、公報私仇,將我的客人趕出了酒店,甚至在出了酒店後,大堂經理還帶著保安到讓他遠離酒店,這個大堂經理實在是威風啊,而指使他的人,看來是把桂西酒店當自己家了,可以隨意指使。”呂業說起方運的事,目光含有深意的看了齊白術一眼。
隨後,呂業向旁邊讓了讓,露出了站在他身後,因為被擋著而被忽略的方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