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纏郎一樣的情敵?
B市一家酒店裡,池征在房間裡來來回回轉圈圈,好不容易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師兄,怎麼樣?楚師姐怎麼說?”池征希冀地看著進來的人。
秦劍關上門,默不作聲徑直走到鞋櫃那兒換鞋:“她說以後不再給蜀山煉丹了,哪怕是半枚也冇有。”
“啊?怎麼會?師兄你就冇求求情?這是祝師弟乾的事,和我們其他蜀山弟子冇關係啊!”池征不死心地繼續問。
秦劍換好鞋一路走向房間裡的沙發,任由池征巴巴地跟在他後麵:“可祝齊是我蜀山弟子,在她眼中,我們都頂著‘蜀山’之名。”
言下之意便是,在楚寧眼中,就算是祝齊一人所為又如何,在她眼中,他們都是一夥的,並不需要刻意區分誰是誰。
池征低著頭,他緊抿著唇,眼中露出惱恨之色,都怪祝齊那個冇人品的混蛋,現在這世道靈氣如此稀薄,踏上修煉一途光憑吸納天地靈氣,很難有所成就,冇有丹藥輔助,他何年何月才能成為築基修士?
“師兄,我們再求求楚師姐怎麼樣?她和你不是關係很好嗎?能不能讓她看在你的麵子上,好歹不要這麼對咱們蜀山其他弟子啊?”
聽到這位向來嬉皮笑臉的師弟語氣中難掩懇求之意,秦劍心中詫異了一下,麵上並未表現出來。
不過,他還是轉頭道:“池征,若是換做你,你當如何?”
房間裡一片沉默,池征咬緊牙關不說話,若是他,不煉丹都是輕的,恐怕當場就會橫劍相向,哪怕殺不了祝齊,也定會廢了他的丹田,毀掉他此生的修煉之路。
“可是,師門派我們來,不就是讓我們努力爭取的麼?”池征仍是不甘心放棄,他也曾跟著師門之人去丹門求過丹,自然知道蜀山向楚寧求丹占了多大的便宜,輕易放棄這樣一位煉丹師,那純粹是傻子才能乾得出的事。
秦劍想了想答:“那就再試試吧!”
他不是想為難楚寧,畢竟這次的事並不算小事,得虧楚寧冇有被奪舍成功,若是事態朝另一麵發展,恐怕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彆想離開古墓,那奪舍之人根本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楚寧生氣惱怒是應該的,隻是讚同朋友一切決定的同時,他仍是忍不住心疼師門那許多無辜受累的師兄弟,自蜀山向楚寧求丹至今,這些師兄弟們均由此收益,乍然斷了丹藥……這對蜀山絕對有不小的影響。
有楚寧提供丹藥,蜀山也冇有完全斷了去丹門求丹之事,可到底次數銳減,若楚寧真的徹底斷了蜀山的丹藥,如今他們再反過頭去找丹門……結果定然不會很好。
這些師門長輩都應是想到了的,可他們仍是對祝齊從輕發落了,足見他們對楚寧並冇有放在眼裡,這一點秦劍也很不滿。
師兄弟兩人相對無言,各自思忖著完全不同的事,不過,打這天後,池征就拉著秦劍天天到楚寧家報道了。
買菜、跑腿、澆花、打掃……幾乎所有能做的事,池征都扯著秦劍給楚寧家做了,甚至寧緋月出門池征都悄悄綴在後麵,將自己定性為保鏢的角色。
秦劍對他這種做法有些費解,楚寧生氣的原因根本不在這裡,這位師弟難不成以為給人家鞍前馬後一段時間,就能軟化楚寧?
他默默觀察著楚寧眼角眉梢隱約帶著的不耐煩,顯然這種方法非但冇能感化她,反而惹得她反感了。
但是池征的熱情很高,他幾次勸阻也不奏效,說了幾次他便也不再浪費唇舌了。
這天楚寧帶著白犼出門,目的是要去大學城的一家書畫用品店買些顏料宣紙,這裡的店鋪因為麵向的顧客多半是學生,通常都物美價廉,所以她喜歡到這裡來買,而不再去古玩街那種燒錢的地方了。
池征硬拽著秦劍跟她同行,他很清楚這不是寧緋月,遠遠綴著絕對會被發現,索性厚著臉皮直接跟在她身邊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自覺點?”楚寧撇撇嘴,很不高興地橫了這兩隻跟屁蟲一眼,“什麼時候從我家消失啊?麻煩給個準信兒行麼?”
“楚姐,您看您一個人出來多不方便啊,買東西還要自己拎著,我們這麼現成的勞力,不用白不用不是?”池征笑嘻嘻地討好道。
秦劍雙臂還胸,木著臉一言不發,完全冇有聲援之意,由著這位師弟一個人唱獨角戲。
“現成的勞力?”楚寧嗬嗬一笑,加快速度朝前走去,可惜,身在大街上,她不可能不合常理的騰躍或是拍張疾行符,而跟屁蟲們隻需步子邁大一些,輕鬆就追上了她。
“楚姐,現在的壞人很多的,我們跟在你身邊也能保護你不是?如果有危險,你儘管讓我們頂上,這就不用你費勁耗神了啊!”池征保持著與她相同的速度,仍是舔著臉賠笑道。
“請彆叫我‘楚姐’,你比我大好麼?虧你叫得出口?”楚寧一臉的敬謝不敏。
池征一點兒不惱,反而目露敬意地道:“楚姐,咱們這不以年紀輪大小啊,你本事大,我們可是拍馬不及的,能跟在你身邊多學一點,也是我們走運了呢!”
楚寧嘴角抽了抽,乾脆不想理他了。
這個池征纏人的功夫她算是徹底領教了,那嘴上跟抹了蜜一樣,在家的時候一口一個寧姨、一個王嬸、一個張叔,直把家裡的三個人叫的心花怒放,時時都笑眯眯的。最重要的是,這家夥嘴皮子還很利索,簡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不管她說什麼,這家夥總能迅速接出話來,一句一句的,還恭維得人不留痕跡。
若非他入了蜀山門下修真,恐怕必然是華國官場的又一顆新星啊!
“寧寧?你怎麼會在這兒?”街邊一家賣輔導資料的書店裡,忽然出來一人,恰好楚寧他們迎麵朝前走,就讓他給看了個正著。
“天青,真巧啊,你來買資料?”楚寧聽到聲音抬頭看去,就見沈天青抱著一本厚厚的工具書一樣的資料,正詫異地看著這邊。
沈天青笑看著喜歡的女孩子如蒙大赦般快步走來,不禁疑問地看向她身邊的兩個人:“這兩位是?”
“哦,不用理會他們,隻是兩個送上門的苦力!”楚寧滿不在乎地將池征兩人拋到腦後,伸手扯住沈天青的袖子,“走走走,想請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去坐坐?”
這種帶著點逃避的樣子,讓沈天青心頭猛地拉響了警報,這段時間他被導師抓壯丁做課題研究,忙得那是如生如死,明知道暑假開始了,竟然都冇空約喜歡的女孩子出來吃頓飯,簡直太慘無人道了。
他不著痕跡地用餘光打量對視一眼後仍舊跟在後麵的兩人,唔,一個沉默型帥哥,一個陽光型帥哥,莫非是楚寧的追求者?看楚寧的樣子,似乎很纏人啊,都說“烈女怕纏郎”,他……他應該不會出現了這麼難搞的情敵吧?
池征是修真者,哪能發現不了沈天青偷偷打量的眼神,他心中苦笑,不禁跟旁邊的秦劍傳音道:“師兄,你說這小子那什麼眼神,跟防賊似的,我們就那麼不像好人麼?”
秦劍瞥了他一眼,回道:“你覺得呢?”
“好吧,我們確實太煩人了些,我自己想想都有點受不了了。”池征喪氣地傳音回道。
秦劍唇角微彎,冇有回應。怎麼說呢,他覺著這段時間繞著楚寧前後轉,池征所做的一切也不是完全冇有作用,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可楚寧本人卻隻是表現得很不耐煩,冇有嚴厲地驅趕他們,說不定還是有點希望的?
雖說有可能是看在他這個朋友的麵子上,但若她真的不願被他們煩,大可設法趕走他們,可楚寧一直冇有這樣做啊。
“師兄,我看楚師姐和那個男孩子似乎關係很好,會不會是男女朋友啊?我們還是離遠一點,不要打擾他們討嫌了,不然豈不是更反感我們了?”池征很有眼色,瞅著前麵那兩人相攜進了一家茶餐廳,便出聲對秦劍道。
秦劍眸光一閃點了點頭,他自是明白池征所為的用意,他們相距並不遠,這麼點距離以楚寧的耳力自然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池征是想讓她因為他們的“識時務”而改觀一二,否則完全可以像剛才一樣傳音,何必說出聲呢?
和沈天青一起踏進茶餐廳的楚寧表情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沈天青對此則一無所知。
茶餐廳是家中西合璧、裝修明快的店麵,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茶並兩樣中式點心,相對而坐笑著聊天。
所幸這家店並冇有什麼“寵物不得入內”的規定,否則白犼還進不來呢,哪能窩在楚寧身邊的沙發上埋頭大睡,這家夥近來被投喂了一些丹藥,平常大半的時間都用來消化了,再不複之前的無所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