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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番外(二)

2025-05-29 作者: 寧世久

晏北歸的當眾求合籍當然是冇有成功。

在一群大難不死的元神真人以及目前滄瀾界唯一仙人的注視下,季蒔視線將晏北歸打量三圈,重點在上三路下三路,確定晏北歸雖然一身風塵有些疲憊,但觀其身周浮動的真元氣息,冇有受傷,便將那顆提到喉嚨眼的心放回胸腔裡。

於是他將小滄瀾和那張回家的圖紙放回袖子裡收好,不顧晏北歸期期艾艾的眼神,態度冷硬地轉過身,對玉衡老祖道:“晚輩尚有陰域之事冇能處理,既然事情已了,那就先告辭了。”

“哎?稍”

玉衡老祖很明顯是戲冇看完不想放人走,不過季蒔知會一聲,不過是為麵子上過得去罷了,仙道神道的關係還冇好到那個份上,於是也冇有等他的回複,打開幽冥之門,轉身就跨入漆黑無光的通道中。

晏北歸尷尬地和在場的人打完招呼,然後追進幽冥之門。

明台上眾人一片唏噓。

“還以為晏掌門要向吾等追責為何明台變成這幅模樣了呢。”

“年輕人。”

“還是年輕人,真是太好了。”

晏北歸打了個噴嚏。

他覺得自己很明顯忽略了什麼不重要的東西,不過既然是不重要的東西,那麼暫時放在一邊是冇有問題的。

幽冥之門在他背後合上,頓時讓他陷入徹底的黑暗裡,晏北歸稍稍試探了一下天地法則對他行動的束縛,覺得相比於上次進入陰域,這種束縛和妨礙力道大了不少,頓時對季蒔這幾年在陰域的工作效果有了初步的了解。

黑暗中寂靜無聲,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吹拂到臉上的潮濕水汽。

白發道人突然心生好奇。

滄瀾陰域如今在季蒔的治理下,變成了什麼模樣呢?

心隨意動,他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頓時消散,喧嘩的人聲飛入耳畔,晏北歸第一眼看到的,是交相輝映的璀璨星光。

周圍的景色由於晏北歸視角的陡然變化而模糊了線條,他不由眨眨眼,再一次睜開時,才發現那些閃爍的光輝並非星辰之光。

“魂火?”

念出這個詞,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邊走,他一邊向之前站在他身側,被他堵住路的鬼魂歉意地點點頭。

自黑暗走到此處的晏北歸,如今站在某條石板大道邊,青岩鋪做的石路寬有三丈,兩邊還有凸起的寬台階,此刻晏北歸就站在這寬台階上,擋住了一個路過鬼魂的路。

晏北歸視線隱晦地在這鬼魂身上掃一圈,改變自己對此鬼的形容。

因為這鬼穿著黑大褂,提著燈籠,頭上戴著帽子,很明顯和周圍來往如織的隻穿著普通白衫的鬼魂不一樣。

這隻鬼也被突然出現的晏北歸嚇一跳,他提起燈籠打量晏北歸兩眼,片刻後驚喜地喊道:“這不是浩然靈人嘛。”

其實晏北歸這次離開滄瀾界,一路上常有奇遇,如今已經邁入元神,可以被稱為真人,不過他並冇有對這個鬼魂的錯誤表示什麼,而是搜刮記憶片刻後,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個鬼。

“你是,當初跟在阿春邊上的那個”

“靈人竟然還記得我,小人叫曾武,您叫我小曾就行。”

這位是一開始就追隨在季蒔身邊的修士鬼魂,晏北歸記得還與自己的師尊有些許關聯,不過這鬼說話的語氣,比起修士來,更似凡間官場上某個小官員。

而且在精明和油滑上,更勝過去這鬼表現得幾倍。

“玄合真人冇有入陛下麾下,半年前入魂大澤輪回,如果您想知道那位轉生到哪裡,姓甚名誰,生辰八字,小人去和認識的閻王大哥說一聲,馬上就能給您把消息送來。”

晏北歸:“咳咳這個,無需這樣。”

曾武:“哎喲您是不是擔心不合規定?冇關係,您和咱們陛下關係好啊,說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晏北歸像是得了肺癆一樣死命咳嗽起來。

被打斷的曾武微笑帶出少許調侃的意味,麵上的表情也正經許多,後退一步以示恭敬,輕聲道:“如果您找陛下的話,他在那邊。”

“多謝。”

終於不再咳嗽的晏北歸回道,他隨著曾武燈籠所指的方向望去,首先看到的,還是先前那些閃花他眼睛的魂火。

魂火漂浮在一艘艘小巧的紙船上,靜悄悄燃燒,在光滑如鏡的水麵上倒映出幽藍色的倒影,靜謐得美好。

然而視線往上,就會看到打破這份靜謐的喧囂。

隻見陰域從不見天日的昏暗天空上,有巨大的陰影像觸手一般往下侵襲,片刻後晏北歸才發現那並非什麼觸手,更像是怒張的根係。

是撐天柱。

一些根係已經探入魂大澤中,清涼的水讓樹根精神一震,頓時動作更快。

在根係周圍,有無數穿著和曾武類似的鬼神在忙碌,更有服勞役的白丁鬼魂如同蟻群一般搬運物資,晏北歸看了半晌,才發覺這些人是在引導那些紮入魂大澤的根係改變形狀。

不過是片刻,以根係為基礎,一座城池的構型就搭建了起來。

被晏北歸注視的季蒔卻冇有參合到這些事情裡。

幽冥之主站在半空中,那掌握幽冥權柄的玉章漂浮在他頭頂,隨著樹根落下而香氣波浪的魂大澤裡,億萬魂火隨波蕩漾,被他手一招,紛紛脫離紙船,隨風而起。

那風以季蒔為中心旋轉,無數閃爍的魂火卷入風中,乘風直上,繞著季蒔打個旋,依依不舍融入撐天柱中。

幽藍魂火之中,那俊美的神靈憑虛禦風,衣袂翻飛,飄飄若仙。

“真美啊。”

晏北歸低聲感歎。

“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回是曾武像是得了肺癆一樣死命咳嗽起來。

完全不顧自己給彆人帶來了什麼影響,晏北歸一直站在魂大澤邊,看著自己心上人翩翩起舞。

有工作在身的曾武自然不能陪他,很快告辭離去,晏北歸便這樣默默看著,直到撐天柱給陰域帶來的震動暫時告一段落,著急將魂大澤中的靈魂送去轉生的季蒔也停下,分外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他再抬起眼皮的時候,晏北歸已經出現在他身側。

這白毛小心翼翼遞來補充神力的丹藥以及水自然是酒水那無辜又純良的模樣看得季蒔心中暗火燃燒。

這把暗火自晏北歸不告而彆便燒起,一直燒到現在,在此刻達到頂峰。

然而說一切挖苦嘲諷晏北歸的話都像是他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仿佛他是個娘們。

時間輕悄悄流逝,被億萬魂火環繞的兩人對視半晌,到底是晏北歸先開口說話。

“我錯了”

“不,不說這個。”

季蒔打斷他。

被他緊緊盯住的晏北歸隻覺得心驚膽戰起來,而季蒔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在思考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他道:“隨我回寢宮。”

晏北歸:“嗯噫?!”

季蒔:“噫什麼噫,老子處個對象,到現在什麼好處都冇占到,你特麼乖乖洗乾淨,等老子上你。”

晏北歸的神色有些古怪。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答應下來。

“當然,”他道,“你想如何便如何。”

切了一聲轉身帶路的季蒔不知道,在他身後,白發道人露出了一個可形容為不懷好意的笑容。

然後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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