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是我的錯
?鎮國寺位於元京南郊的青蒼山腰,祁夏國第一任皇帝禦賜寺名,曆經百年,已成為祁夏第一皇家廟宇。《讀趣網》
青蒼山鬱鬱蔥蔥,山底唯有一條可通車馬的道路達到山腰。
八王府的馬車徐徐駛在這條道上,展興駕駛著車輛,楚子淵與雲紫洛在車廂內守著桃兒。
山路崎嶇,一路蜿蜒,轉過一個急彎,眼前一大片樹林。
馬車緩緩駛入林內,四周的氣氛寂靜得有些壓抑,雲紫洛輕挑車簾,頭頂樹枝斜生,一片陰影罩下,一股不祥的感覺浮出心底芑。
幾年的殺手生涯早讓她培養出了高度的敏感,她屏住了呼吸,手中握緊楚子淵給她的那柄匕首。
一聲清亮的口哨聲在林中響起,同時幾十個人的腳步聲在逼近!
“不好!蝟”
“不好!”
雲紫洛幾近是與楚子淵同時叫喊出聲!
她本能地拉住楚子淵,往車外跳去,而楚子淵也是極快,單手抱著桃兒,右手攬住她的腰,一個急速的飛躍,滾到了馬車外麵。
三人直滾到草叢邊沿才停下。
“桃兒!”迅速地爬起,雲紫洛的心往下一沉,便去看桃兒。
桃兒悶哼了一聲,已然摔醒,好在楚子淵一直淩空托著她,並冇挨著她傷口上的劍,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傷到了她的心脈。
一道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嘴角流下,驚怖異常,桃兒眼中露出痛苦掙紮的神色,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雲紫洛已是又驚又怕又怒!
“你們是琉璃閣的?”楚子淵已厲聲問了出來。
四周聚集了三十幾個黑衣人,黑衣黑褲黑帽黑麵紗,從體形上看都是身材魁梧結實的男人,年紀不等。
手中提著各種各樣的兵器,或劍或刀或斧,一看便是山林強盜打扮。
領頭的一人沙啞著嗓子說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事與你無關!我們隻要這個女人的命!”
說著,他的手直接指向雲紫洛。
雲紫洛在第一時間內,已經初步估計了周圍的形勢,看到他指著自己說出這句話,心中已是雪亮。
當初在老金匠鋪,她就對鎮國寺之行起了疑心,果然如此,這些人早就等在這裡了!
“是誰買你們來殺人的?!”楚子淵臉色已是鐵青,他們說要雲紫洛的命,那比聽到要他的命還要暴怒。
心裡已在快速旋轉,洛兒最近得罪了哪些人。
“無可奉告!”領頭人冷冷道:“兄弟們,給我攔住他!”說完,自已舞著一把大鋼刀往雲紫洛的方向砍來。
“刷!”楚子淵已從腰間撥出了劍,擋在了雲紫洛與桃兒跟前,快聲道,“洛兒小心,照顧好她,彆亂跑!”
修長如玉的身姿撥劍而立,麵色冷峻,長袖當風,卻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展興也已飛身過來,眉頭蹙起,低聲道:“王爺小心!屬下冇讓暗衛營跟著出城,是屬下大意了!信號剛剛發出,我們唯有儘量拖延!”
話剛說完,展興一個反身,一劍刺穿了衝上來的一個黑衣人的胸膛,血光四射。
這一見血,立時激發了這些黑衣殺手的狼性,嗷嗷亂叫起來,紛紛舉著武器衝上來。
雲紫洛站在垓心,護住了桃兒,一臉冷色,隻盼望著楚子淵兩人快戰快決。
然而黑衣人的數量有三十幾個,而且個個身手都不弱,本來他們以為雲紫洛是將軍的女兒,出行肯定會有隨行軍隊護航,所以才派了整整一個堂的高手過來,卻冇想到,來的隻有四個人。
楚子淵一柄長劍左右飛舞,墨發被陣陣冷風吹得飛起,身影飛速在雲紫洛身邊環繞,手起劍落,便是血光漫天。
一張臉再無往日的溫和,幽暗的眸底洶湧著殺意,絲毫不留情,他知道,這些人中的每一個,都對洛兒有著致命的威脅!
一聲蒼老的呼喝後,一柄小飛劍忽然便轉了方向,如流星般從縫隙中直射地上桃兒的麵門!
楚子淵丟下自己的對手,反身去接,卻接了個空。
那柄飛劍已穩穩夾在雲紫洛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
她滿臉怒色,厲聲罵道:“好一個不要臉的老匹夫!真是敗壞我們殺手的行譽!”
右腕一翻,那柄飛劍攸然從她手上消失,但聽“啊”地一聲慘叫,人群中一個黑衣人應聲而倒,喉頭鮮血狂湧,已然絕氣。
這些人不僅不想放過她,還想連桃兒一起殺,她怎麼會放過他們?
雲紫洛心底的殺氣一觸即發,目光刹那間變得血紅,清喝一聲,“展興,幫我看住桃兒!”
右手握緊匕首,左手摸出腰間的繡花針,身子一個縱躍,直飛出去。
楚子淵剛被雲紫洛那突如其來的一手震住,還未反應過來,此時驚得大叫:“洛兒回來!”
旁邊幾個黑衣人打了個眼色,直接攔住他的道路,楚子淵怒極之下,抬劍連劈下去。
雲紫洛卻對他的呼喝恍如未聞,嬌小玲瓏的身子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勾打劈踢,刺抹砍殺,漫天血雨紛飛,她的喉間溢出一聲冰冷的笑。
看著一具具黑色的屍體呻吟著躺倒,雲紫洛血液的中殘酷無情全然被挑起,她恨這些人,恨這些想要她死的人!
就如前世的那段黑暗歲月,她恨透身邊每一個無情的人一般!她不殺彆人,彆人便要殺她!
“這女人瘋了!”終於有個黑衣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雲紫洛根本不理睬他的話,隻顧著收獲著自己的成果。
待楚子淵解決掉身邊層出不窮的殺手,再看向雲紫洛時,已經呆了。
不到片刻的功夫,雲紫洛有如變了一個人,青絲早亂,衣裳也破爛不堪,她有如一個從血泊裡爬出來的人一般,頭上、臉上、頸上全是血,鮮紅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洛兒”他顫聲喚道,雙腿似乎軟了。
展興殺完了最後一個黑衣人,回頭看時,也愣住了,雲紫洛早已成了一個血人,冷冷站在一堆屍體之旁,正用一具死屍的衣襟慢慢擦拭著匕首。
誰也記不清剛才那一瞬間,究竟是怎麼過來的。看首發無廣告請到《讀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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