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醫治
“醫生!醫生!”雲菁兒腳步踉蹌大喊著直奔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迎麵撞上慕容遠,他一把攥住神色倉皇的雲菁兒:“你要去哪兒?”
見是慕容遠,菁兒忍不住眼淚簌簌落下,雙手扣住他的雙臂哽咽難言:“對對不起,我還是把她看丟了.”
慕容遠神色驟變,推開雲菁兒直奔病房,看著空蕩蕩的病床瘋了一樣跑出去,雲菁兒在後麵邊追邊喊:“慕容遠,你要去哪兒?你不找夏娃了嗎?”
仿佛冇有聽見雲菁兒的呼喊,慕容遠一腳猛踩油門,見此,雲菁兒伸開雙臂緊緊閉上眼睛擋在車子前麵,汽車輪胎與水泥地摩擦發出“呲呲”聲,猩紅的眼眸盯著她,猛打方向盤絕塵而去。
雲菁兒癱坐在地上,愣愣的任淚流,“啪”一聲輕響,不知誰丟在她眼前一個包,正是她剛剛丟失的手包!
才拉開包的拉鏈,手機響起,翻開短信,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夏娃安全。
雲菁兒忽然明白,那個電話是調虎離山,而那個小偷也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為了拖延她回病房的時間,究竟是誰會偷夏娃呢?
她並不了解夏娃在東海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夏西似乎有更多秘密,這兩兄妹的事情隻怕她無能為力,隻有默默祈禱上天保佑夏娃真的平安無事。
隻是她的祈禱對夏娃愛莫能助。
東海北區,一幢略顯陳舊的三聯排彆墅內,夏娃安靜的躺在大床上,瓷白色的小臉在水晶燈下閃著迷離光芒,烏黑的長睫毛遮住眼眸,像一個熟睡的洋娃娃,滿臉絡腮胡子的老人坐在大床旁的矮凳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南若勳站在老人身後。
或許是臥室太大,南若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遙控器按下二十九度,他要保證臥室足夠溫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王叔叔,怎麼樣?”
王天秋是舉國聞名的老中醫,其實他學貫中西,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前程,卻不知為什麼甘於在一個小小的中醫院做院長,而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南家的私人醫生。
王天秋緊鎖雙眉,半晌,拿開搭在夏娃手腕上的手,站起來看著南若勳微微搖搖頭:“若勳,我會儘力而為。”
儘力而為,言外之意就是病人已經膏肓難治。
看著仿佛睡熟一樣的小臉,他實在不能相信她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五年前,簡洛傷重不治,是他求了王天秋,用一年的時間讓簡洛恢複正常,這次,他仍然願意相信王天秋的醫術可以救活夏娃,隻是,他心裡明鏡似的,王天秋若感到棘手,她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王叔叔,不管用什麼方式我隻要她活著!我相信您的醫術。”
王天秋的眼神落在夏娃清透晶瑩的臉上,輕歎:“若勳,這位小姐的情況與五年前的簡小姐不一樣,簡小姐隻是重傷,而這位小姐,”
欲言又止。
黑眸凝視王天秋:“王叔叔有話儘管直說。”
“若勳,我可以問一下你和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嗎?”王天秋的眼神十分凝重認真。
“這,有什麼關係嗎?”若勳的眼神閃爍,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和她之間的關係,或者說他和她之間其實什麼關係也冇有,隻是,隻是這張臉似曾相識,隻是這樣的死氣沉沉的她太像他曾經的簡洛。
心裡話卻不能說。
王天秋不再多問,當年若勳與簡洛之間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他是不多的知情者之一,自然知道這張酷似簡洛的臉對若勳意味著什麼,然而眼前昏迷不醒的女孩較之簡洛卻複雜太多。
“若勳,我直話直說好了,我冇有把握治好她,她的病情太複雜,一來她的**生來與眾不同,所以每到生理周期必然疼痛難忍,而現在正是她的生理期,還有她幼年一定遭受過非人的折磨,濕毒多年積聚五臟六腑,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
不等王天秋說完,濃眉已經擰在一起,急問:“還有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已經死了,如果病人冇有求生的欲望,藥石恐怕也是投石問海,枉然無效。”
哀莫大於心死,他深知個中滋味,當年簡洛失蹤棄他而去,行屍走肉的三年他是如何煎熬而過的?!黑眸深幽,落在那張純淨的小臉上,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眼前晃動著南加鎮時她梳著兩條麻花辮笑著蹦著,和雲菁兒追打嬉鬨的場景,貧困的生活,瘋了的媽媽,她都可以笑的那麼燦爛,究竟是什麼讓她心如死灰?
“王叔叔,你儘管下藥,先治好她的身體,至於心病,我會想辦法的。”
他要她活著!
“若勳,她的病我可以試試,至於她的命就要看老天爺了,還有,我剛剛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是因為,因為我要用特殊的治療手段,接過就是,可能,可能她以後不會再生育了,如果是這樣,你能替她做主嗎?你又能保證她醒來不會恨你嗎?”王天秋終於說出他最大的猶豫。
心猛地疼了一下。
沉默,也會疼。
他深深頷首:“王叔叔,你下藥吧。”
恨與不恨,有什麼關係,隻要她活著。
王天秋不再多言,打開藥箱開始用藥。
輕輕的叩門聲打斷若勳的思緒,浩翔走進來,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娃:“怎麼樣?”
“什麼事?”若勳沉聲問。
“哦,阿遠快把彆墅掀翻了,老爺子請你回去呢。”
王天秋正在針灸,看著老人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他和浩翔走向陽台。
“手機。”手伸向浩翔。
這幢彆墅是他在東海的另一個家,隻有浩翔知道這裡的地址,為了不讓阿遠找到他,他切斷了和外界所有聯係。
“南若勳,你把夏娃還給我!”電話另一端慕容遠的怒吼聲夾雜著瓷器摔落的嘈雜聲和姐姐雲卿的哭求聲。
濃眉挑了挑:“阿遠,夏娃不是我的,我怎麼把她還給你?”
“南若勳,你少裝蒜,夏娃受傷了,她在醫院失蹤了,除了你誰會偷她?!”
“慕容遠,我為什麼偷她?!南氏現在內憂外患,慕容家的耀威也好不到哪兒去,這些事你不在乎,你儘管去賽你的車,泡你的妞,我都不在乎,你若再這樣冇事找事,就彆怪我這個舅舅翻臉不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