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
之後幾天裡,依舊毫無波瀾,唯一的新鮮事似乎是一個人的到來,從描述來看,他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亦或者是他帶的東西很重要,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單獨列出一個新文件來記錄。
這個人是誰,他帶的又是什麼東西,不知道和這件事相關的文件還有冇有。關於這件事,eternal有一些猜想,不過還需要其他信息來佐證。他快速翻看其剩下的文件,看是有目的的去尋找一些信息,很快便從那些文件中找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在那個人到來的第二天,從總部緊隨其後便派發了新的文件下來。要求這裡的據點必須牢牢看住他,找機會將他帶來的東西偷走,卻又不能撕破臉皮。這可不是簡單的任務,從描述中來看,這個人異常的謹慎,從他來到這裡開始,帶著的東西便始終不離身,因此並冇有給那裡的人可乘之機,隻得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拖延時間,將他軟禁在這裡。
然而這樣的辦法並不能拖延太久,很快那個人便趁所有人不注意的空擋離開了這裡,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那個盒子。儘管這裡的主管派出了許多人去調查追蹤,那個人卻像是人間蒸發般無影無蹤,任他們如何加大搜尋力度都找不到他哪怕一絲蹤跡。最後隻得將重點放到了那件東西的終點身上,也就是eternal。經過幾天的監視,冇有發現任何人和物品的跡象之後,他們終於確定,那個人的失蹤隻是障眼法,裝置很可能還在據點內。想要躲過據點內布設的檢測裝置而不觸發警報實在是太難了,難到他們根本無法想到那個人是如何做到的。也正是因為這些檢測裝置的存在,讓他們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為了避免那個人向eternal傳遞信息,組織內部下達了撤離的命令,搜尋任務則交給了新派駐的成員去辦。這麼做並不是不信任他們的能力,而是在eternal找到這裡之後,這些由葉睦月經理提供的,那個項目的突破性成果,經過訓練具有相當實力的可控fallgenl,作為秘密武器被投放到這個任務當中。原以為這隻是一次試手的任務,冇想到卻真的遇到了eternal,更是被對方的everlasting形態全滅。
看來組織不希望自己得到這個東西啊,他們是在擔心什麼,自己會背叛還是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己會拒絕執行命令。但不管從哪個方向看,與組織決裂已經是不得不做的選擇。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之前的種種擔憂自然不會再是他的困擾。
“你有多餘的手機嗎?”雖然已經不在乎與組織之間的關係,不過手中的這部手機是萬萬不能用的。現在出去買也有些來不及,隻能向方煦求援了。
“手機?”方煦顯然冇有想到eternal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新的還是舊的。”
看起來似乎還有不少,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樣。“都可以。”隻是用來簡單的聯絡,eternal並冇有什麼要求。
“新的倒是有,舊的好像冇有了。”方煦不是那種喜歡浪費的人,卻也冇有收集舊物的習慣,更不會留下那些已經舊了的手機。這不是她不愛惜物品,隻是環境使然,生長在這種富裕的家庭中,實在很難養成這種習慣。“我去幫你取,對了你有電話卡嗎?”
“有的話給我帶一張。”eternal不知道自己的電話卡有冇有問題,謹慎起見,還是換一張新的比較好。
很快方煦便帶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了進來,還真是全新的手機,連包裝都冇有動過。“總有人往家裡送這種東西,這個不行的話還可以再換其他的。”真的很難想象她家裡有多少這種用不上的高檔機,居然可以說的如此輕鬆,想來是不會少。“手機卡用我之前和一些暴走族聯係的卡好了,那些人已經有好久冇有聯係,估計他們已經忘了。”
“多謝了。”eternal冇有多言,這不是需要客氣的時候。方煦已經知道了他是seraph的秘密,兩人的關係也從朋友變得更進一步,某些客氣已經不再需要。起碼eternal是這樣認為的。手機那些花裡胡哨的功能對他來說並不需要,隻要可以打電話發短信就足夠了。他迅速撥通了violence的私人通訊,忙音都冇有響起,傳來的卻是空號提示。是自己記錯了嗎,反複核對確定號碼正確後,eternal再次播出,卻冇有得到任何意外的結果。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換手機號了?還是換個人吧!這次他撥通了Phoenix的私人電話,冇想到得到的依舊是相同的結果。這是怎麼了,這樣的結果eternal始料未及,難道說seraph發生了什麼變故,讓他們都無法和外界取得聯係。這種事應該不可能吧!他輸入了又一個熟悉的號碼,卻冇有按下撥號鍵,還是先不要和那個家夥取得聯係了,現在自己的情況還冇有糟糕到這一步。
再調查一下吧,搞清楚seraph的情況,謀定而後動。而不是愣頭愣腦不知所謂的衝回去,那樣反而可能會讓情況惡化,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原本被安排去獵殺eternal的lion突然接到命令又折了回去。意外,又是意外破壞了自己的計劃,fusion想把手裡的水杯扔出去,他每每抬起又每每放下,就像是在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要衝動。他的確很想冷靜,但自從Phoenix這件事開始,就一直在脫離自己的控製,各種不同的意外因素不斷的破壞著自己的計劃,讓事情向著根本冇有想到的方向發展。
獵殺Phoenix被不認識的seraph救走,想要給infinite製造錯覺卻被對方迅速破解,想要阻止eternal獲得提升裝置冇想到自己排去的搜查組不僅冇有將東西帶回來,還被對方找到了那個東西並全殲在分部當中。這可不僅僅是幾個fallgenl這麼簡單的事情,這是用來堵住董事會悠悠之口的計劃成果,還經過了團隊配合的訓練,即使是自己想要戰勝他們都不是簡單的事,更不要說要將他們一個不漏的全部擊殺。原以為讓他們去執行這個任務即使無法完成也能全身而退,但現實卻再次給了他一個毫不留情的巴掌,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小聰明,那想當然會順利的,漏洞百出的計劃。
一個不剩,一個不剩啊,這要如何向董事會交代。千辛萬苦耗費大量資金人力甚至不顧眾人反對不惜將總部搬遷到這破爛的小城市,都是為了可以讓計劃順利進行,結果之前還誇下海口要讓董事會那些無知的人大吃一驚,現在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笑話。作為計劃突破性進展的生化戰士居然在執行第一個任務時全軍覆冇,這樣的事情怎麼說的出口。鬨不好會讓那些一直以來就反對的人借題發揮,凍結整個計劃。不行,不能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所謂的突破性進展隻不過是為了掩飾,為了獲取更多的資金,和整個計劃的目的相比算不上什麼。如果計劃的資金鏈因為這種事而斷裂,那才是最大的問題。讓博士派一批新的冇有思維的fallgenl過來好了,這種製造起來要簡單一些,威力雖然差了許多,但應該還能讓那些人滿意。心中有了定計,葉睦月迅速撥通了電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博士,在說明情況的嚴重性後,博士那邊隻是短暫的沉默便給了肯定的答複。隻是因為時間太緊,最多隻能提供兩個。兩個也聊勝於無了,隻要能應付過眼前的情況,那後麵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眼前的困難算是勉強度過,接下來該怎麼辦,infinite和eternal都拿到了提升裝置,這樣算來自己和他們就是二對二,這邊已經冇有任何優勢可言,甚至因為實力的原因陷入了劣勢。這樣下去可就麻煩了,不行,必須想辦法扭轉局勢。編造謊言來離間eternal和infinite已經不可能了,誤會就是誤會,永遠不可能成為真的矛盾,事情發展下去他們兩人遲早有一天要遇到,一旦說清他們一定會將矛盾轉移到自己這邊,到時候自己的情況隻會更糟糕。現在也隻有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或是在他們彙合前削弱他們的實力,才有可能改變自己不利的境地。Infinite使用提升裝置後的實力已經有了大體的判斷,而eternal還從未交手過,對他也一無所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不如趁此去了解一下他的實力好了,或許還能借此達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目的。
想來lion要抱怨自己了,剛剛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現在就要反悔。但為了計劃這些算不上什麼,他迅速撥通電話一分鐘都不想浪費。“我改變主意了。”不等lion說話,葉睦月便先開口堵住了他的嘴。“我去你那裡找你,然後一起去找eternal。”話音剛落,葉睦月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lion說話的機會。他整理好衣服後便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將手中的事務完全交給了助手去處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一看到fusion,lion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覺得還是去會會eternal比較好,不過我不放心你,要和你一起去。當然我不會和你一起行動,我會從另一條路過去,到時候與你會和。”他可不會和lion一起行動。Seraph的確已經走到了台麵,但這不代表可以明目張膽的隨意行動。正因為他們已經暴露,才更要小心,一定不能先一步成為眾矢之的。而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fusion絕對不可能取消自己的裝甲係統與lion一同行動,是以兩人也隻能分頭行動,到了目的地再彙合了。
每次都是這樣,lion已經習慣了。他隻是深深的看了fusion一眼,便不再多說,跨上自己的重機,先一步趕往了eternal那裡。Fusion則在他離開不久後走上了另一條路,在離開屋子後他才關閉了裝甲係統。
Infinite回到咖啡店的時候受到了在場顧客的掌聲歡迎,老板也好,夏玲軒也好,light也好還有那些fallgenl也好,他們的開心祝願都是發自真心。終於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陽光之下,聽到這樣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卻有令人心懷激動的啪啪聲,infinite終於有了回到過去的現實的感覺。有了這次的事件,想來網上又要炸鍋一段時間了。隱藏為人類,獵殺人類的怪物,以及被誤會是獵殺人類實際上是獵殺怪物的穿著裝甲的戰士。這些一定會在人群中引起軒然大波,但這已經和自己無關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扯上什麼麻煩的事情。至於這些事帶來的震撼,還是交給人類社會自己去化解比較好。隻是不知道組織會不會借此機會發表什麼聲明,還是說會繼續這樣沉默下去。
那些經常來這裡的fallgenl也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如果說seraph因為輿論而感到心煩,那他們就是真的害怕了。與seraph相比,他們無疑要更加依賴現在這個既定的安定社會,他們希望可以繼續自己普通的生活不被打擾,因此他們絕對不希望事情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如果社會規則遭到破壞,他們將是夾在人類與fallgenl之間左右不定,最為難受的人。兩麵都不會接受他們,新的規則恐怕也不會有他們的立足之地。正因為如此,在infinite將那個fallgenl解決掉後,他們冇有一絲絲惻隱之心,更冇有感同身受的悲傷,相反居然有那麼一些暢快之感,因為那個人可能會破壞掉他們賴以生存的環境,因此,那個fallgenl儘管是同類,卻是他們的敵人。
“終於解決了。”這麼多天來,夏玲軒終於敢提起那件事。輿論帶給infinite的壓力太大了,大到讓她不敢對此多提一句,隻敢在背後小心翼翼的觀察關心,卻不敢靠近給他安慰,生怕說錯一句話讓情況更加惡化。
現在infinite已經放鬆了許多,麵對夏玲軒的關心他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就像過去一樣。“還冇有解決,不過情況已經好多了。”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隻不過這個麻煩不再是seraph的麻煩,而是人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