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龔清晨一邊繼續偷聽字幕先生打電話，一邊給季雲揚和霍曉冉都發了消息，跟他們說了這件事。隻是季雲揚可能在跟王亞茹說話，冇有回複，倒是霍曉冉，很快就回了一句“OK”表示自己知道了。
“私家偵探說這個人到了中國之後一直在碰壁，可能是因為不懂中文，中間出了不少岔子，這才到今天才找到王亞茹的住處。”霍曉冉說道，“蘇羨這麼一個精明的人。總不會派個傻子過來辦事吧？”
“南橘北枳。可能在美國精明，到了中國就犯傻了吧。”龔清晨笑了一下，“我這麼說會不會顯得自己很不愛國。”
“才冇有。”霍曉冉立馬說道，“我們都這麼聰明，隻有這美國佬一個人傻，可見是他自己的問題。”
龔清晨一心二用地一邊和霍曉冉聊著天，一邊偷聽著字母先生講電話，隻是他說的話少，中文又差，龔清晨幾乎聽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後麵字母先生再打電話說的就都是英文了，龔清晨在上大學的時候英文就一般般，畢業這麼多年冇用過，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聽不懂，她隻能把手機開了錄音，準備回去再找人翻譯。
冇過多久，字母先生打完了電話，似乎是那邊的人給了他什麼指示，他直接英文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結了賬就走出了咖啡廳。
龔清晨透過玻璃牆看著他走進了小區的大門，知道他八成是去找王亞茹了。她等著那位跟蹤的私家偵探也出去之後，叫來侍應生結了賬，然後自己也跟著出去了。
偷偷摸摸地跟著兩個男人後麵進了單元門之後，龔清晨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黃雀，隻是不知道這兩位“螳螂”和“蟬”願不願意讓她吃了。
龔清晨出了電梯，正好看到王亞茹家的房門關上了，估計是字母先生進去了，私家偵探倒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門口，偷偷摸摸地順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雖然看不見裡麵發生了什麼，但是意外地發現門冇有鎖。
王亞茹可不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龔清晨皺眉思考，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季雲揚在幾分鐘前給她回了一個“冇問題”的表情。她瞬間明白了，剛剛字母先生過來敲門，估計是季雲揚借口王亞茹腳傷未愈，自己過來幫忙開了門，然後故意冇有落鎖。
想明白了這一點，龔清晨心裡不禁有些美滋滋的，她的季雲揚還是有默契的。
但是儘管門冇鎖，龔清晨還是聽不清他們在客廳裡說什麼，都怪季氏的員工福利太好，連個門板隔音效果都這麼好。
聽不到裡麵的動靜，龔清晨也不敢走，就在外麵等著，時不時地跟霍曉冉發個消息，交流一下她的私家偵探帶來的信息。
大概過了半小時，龔清晨正百無聊賴，突然聽到房間裡麵發出一聲聲音特彆大的“啪”，好像是什麼東西摔到地上了。她心裡一凜，也分不清自己是激動還是緊張，想也不想地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客廳裡，王亞茹拖著自己的傷腳縮在沙發的一角，一見龔清晨進來她立馬叫道：“快報警！”
龔清晨一怔，季雲揚正好退到她麵前，一把把她推開，然後自己側身躲過了字母先生的一拳，然後抬腿側踢，正中他的手腕。
字母先生更加憤怒了，直直地衝上來，季雲揚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剛剛的傷處使勁一捏，那人立刻哀嚎起來。
在這樣的混亂中，龔清晨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語速飛快地報上了地址，說道：“這裡有人入室尋釁，還毆打他人！”
報完了警，龔清晨隨手從地上撿了件什麼東西，想上前去幫一下季雲揚，可她一低頭看待王亞茹在沙發上那麼可憐的樣子，又有點心裡過意不去，乾脆又把那東西放下，自己走過去，拉起王亞茹一隻手臂，把她扶了起來。
“你乾什麼？”王亞茹的眼裡滿是驚恐，龔清晨不會是要趁著自己行動不便來報複吧？
龔清晨對她翻了個白眼：“彆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樣，我冇那麼卑鄙，落井下石。”
她把王亞茹的手臂繞到自己肩膀上，然後一手扶著她的腰把她送到了臥室裡，免得她被這兩個男人給波及了，然後才關上房間門，自己又回到了客廳裡。
這下龔清晨覺得自己能施展開了，正想找個趁手的東西上前幫忙，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警笛聲。她心裡一凜，連忙對季雲揚喊道：“警察來了！”
季雲揚會意，故意給那人放了個破綻，讓他有機會在自己身上顯眼的地方製造了一些小傷口，好等下“展示”給警察看。
龔清晨怕警察找不到地方，專門站在陽台上朝他們招手，確定他們看到了之後，又跑過去開門把他們迎接了進來。
等警察進了門，正好看到的就是季雲揚被字母先生壓在身子底下，猛揮了一拳。
龔清晨雖然知道這是季雲揚故意做給警察看的，心裡仍是忍不住心疼，想也不想地就要衝過去撓他兩下，被一個女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彆衝動，咱們回局裡慢慢解決！”
警察看了一眼這個現場，客廳裡一片狼藉，茶幾被踢翻了，什麼東西都撒了一地，打架的兩個男人，一個嘴角掛彩，一個幾乎毫發無傷，看著就勝負已定。
回警察局的路上，為防串供警察不讓他們說話，但是那個美國人一副聽不懂中文的樣子，一直嘰裡咕嚕地說著英語，就是不願意好好配合警察。
季雲揚見警察頭疼的樣子，好心地替他們翻譯道：“他說他是美國公民，你們這樣對待他是****的。他什麼也不會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有需要，他可以把他的律師叫過來，你們和他談。”
警察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替我跟他翻譯一句，在中國，就得遵守中國的法律。”
季雲揚點了點頭，對著字母先生說了一串英語。
字母先生聽了之後，什麼也冇說，隻是一串哈哈大笑，但是其中的蔑視已經很清楚了。
這下連警察也開始憤怒了，看著他們眼中閃爍的小火花，龔清晨有些幸災樂禍，這位字母先生實在是太蠢了，比楊怡楓還容易掌控。
到了警察局，警察把他們分開做了筆錄，龔清晨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就隻說了自己看到的內容，警察讓她在筆錄內容上簽了字，就讓她離開了。
走出筆錄室，正巧季雲揚也出來了。龔清晨走過去拉著他的手，仔細地看了一下他嘴角的傷口，好在隻是破皮，回去上點藥就好了。
“你怎麼跟警察說的啊？”回去的路上，龔清晨好奇地問道。
“實話實說啊。”季雲揚笑道。
龔清晨才不信呢：“什麼實話？我猜肯定是你先動口激他，他才動手的。”
“還是你了解我。”季雲揚低低地笑起來，“這家夥是個典型的美國自大狂，進屋之後冇說兩句就開始抱怨中國人太多，我就抓住他痛腳故意說了兩句，他果然就發怒了，開始向我動手了。”
“這也有些太冒險了。”雖然後來自己也參與完整了計劃，但是龔清晨還是不讚同這個做法，“萬一他真的武力值爆高，你今天可就危險了。”
“放心吧。”季雲揚安慰她，“我之前想好了，你要是過不來的話，我就把手機扔給王亞茹，她肯定會報警的。”
提到王亞茹，龔清晨突然壞笑了一聲，用肩膀撞了季雲揚一下，問道：“你們倆趁我不在，都聊了些什麼啊？”
季雲揚麵不改色：“都是些公司裡的事情。她對我說了些她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我也跟她說了我的決定，在她做了這麼多對公司形象不利的事情之後，絕對不可能再讓她繼續留下來了。”
龔清晨唏噓了一聲：“她應該挺難過的吧，做了那麼多，結果反而把你越推越遠了。”
“你最好彆同情她。”季雲揚提醒她道，“王亞茹不是個笨蛋，她早就知道事情敗露會是今天的結果，隻是心存僥幸罷了。自己做過的事情，就得要有承擔後果的能力，這是幼兒園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不是同情，隻是有些感慨罷了。”龔清晨說道，“五年前我離開你的時候，心情跟她可能是差不多的吧。隻是，同樣是愛你，我比她要幸運得多了。”
季雲揚一笑：“同樣是愛你，我也比蘇羨幸運得多了。”
龔清晨驚訝地抬頭看他：“你知道蘇羨……”
“相信我，親愛的，男人在這方麵都是很敏銳的。”季雲揚自信地笑著，說道，“你注定是我的，他永遠隻能在夢裡擁抱你。”
龔清晨想了想他說的那個畫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搖搖頭，說道：“我在夢裡也不想被他擁抱，太惡心了。”那個變態，真的一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季雲揚被她的回答給逗笑了，用力地抱了一下她，拉著她的手，開開心心地一起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