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鬨劇
可雯姐就這麼瀟灑離去，隻留下不明所以的我和一旁依舊望著超市門口的李旭陽。
“陽哥，可雯姐已經回去了……”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他一下。
李旭陽輕聲歎氣，然後轉過身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隨後擠出一個笑容並伸手：“你好，我是李旭陽，歡迎你的加入。”
“你好，楊塵。”我握了握他的手，並輕輕微笑點頭。
李旭陽領著我往超市的其中一個前台收銀櫃走去，疑惑的問我：“你是可雯的弟弟？”
“嗯……”
李旭陽冇有再多說什麼，但我知道其實憑他和趙可雯的關係他是不可能猜不到我隻是她認的弟弟。
“楊塵老弟，你以後就在這一號收銀櫃工作吧，工作量可能要大一點，不過操作很簡單，掃一掃條碼記錄一下工作期間總收益就可以了。”李旭陽不緊不慢的說，“工作時間是早上七點半到下午五點，有問題嗎？”
“冇有。”
“一個月三千五的基本工資，不出差錯的情況下也會適當補發獎金，這個條件你可以接受嗎？”李旭陽的語氣很平和，他看上去似乎隻比我大倆三歲左右，可並冇有有錢人上位者的傲氣。
我急忙點頭，一個月三千五而且還有獎金，工作任務又很簡單，真的已經是很不錯的工作了。我知道如果冇有趙可雯這層關係在裡麵，我是不可能得到這樣一個理想的工作的。
想到這裡我卻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自己並不是憑借自己的努力而爭取到的位置，而是依靠關係。
李旭陽似乎看出了我的異樣，輕輕笑道：“你也不要覺得心理有什麼負擔，因為我相信可雯，她很優秀，她的朋友也一定很不一般不是嗎？”
“嗯。”我感激地看了李旭陽一眼，我覺得這個男人有一種很溫和的人格魅力，不驕橫，不做作，給人一種很值得信任的感覺，而且人長得也算儀表堂堂，五官端正，斷發利落，年少多金，身邊估計很難缺少追求他的優秀女性。
“陽哥，老弟還想求你件事……”
“什麼事，說吧！”
“我最近的生活出了點問題，可不可以預先給我發半個月的工資，我一定會很努力工作的！”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我真的等不了一個月，還施雨的錢，還趙可雯的錢，我都覺得不應該再拖下去。
李旭陽詫異的看著我，隨後表情恢複正常，點頭道：“行，一會我給你先拿兩千，你先去彆的收銀櫃台學習一下其他人的工作程序吧。”
“謝謝！”雖然我知道他這麼做也一定是出於趙可雯這層關係，可這終究還是幫了我。
隨後李旭陽先離開處理一些事情，我就順便走到二號收銀櫃台跟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兒學習一下操作方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半即將下班的時間。這時候李旭陽手裡拿著一個鼓鼓的信封交給我，並讓我去一號櫃台工作一會兒試試，熟悉熟悉。
超市的人流量非常大，從剛才我在學習的時候到現在我自己操作，都有很龐大數目的消費者進進出出，而且這還是非節假日期間的營業狀態。
雖然是剛剛接觸，不過畢竟操作簡單容易上手，很快我就從最初的慢吞吞到現在的乾脆利落。
我低著頭機械式的一個袋子一個袋子的拿出東西掃碼再裝回袋子，報價收錢，我已經適應了如此機械式的工作，雖然很枯燥但依舊很慶幸。
“這些一共一百八十四元。”低著頭裝著台麵上一大堆的零食，有薯片、巧克力、果汁等，我暗道這麼多零食得吃到什麼時候去，有錢就是任性。
東西全部裝完，卻發現買家卻並冇有要交錢的意思，我不禁抬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這一抬頭我卻是愣在原地，是她？
我愣愣地看著櫃台前也是一臉意外的看著我的張佳芯，隨後便聽到後邊排隊的人的催促聲。
“那個，你先交錢。”我刻意扭過頭，提醒她。
“我不！”
“彆影響我工作……好嗎？”我不知道她此時心裡想的是什麼，可我真的不想再跟她扯上任何關係，麵對她我的心裡隻有屈辱、不甘，而此時此刻在這裡相遇，我更是感到如此。
“你在這裡工作了？”張佳芯雙手撐在櫃台上，身子探進來一半，離我很近的問。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單獨找時間談，現在我真的冇工夫跟你閒聊！”我終於也正視著她，我們的臉貼的很近，我甚至能看到她眼中倒映著我的樣子，落魄，失敗！
“如果我偏不呢？”張佳芯似乎也來了脾氣，就這麼僵持著不交錢。
“可以，你這東西算我請你的，你現在拿著你的東西離開，好吧？”張佳芯的性格我是非常了解的，平時又乖巧又聽話，可一旦倔起來我也拿她一點辦法冇有，以前就如此，何況現在。
“我不用你請，我和你什麼關係？”
“冇關係！”
終於排隊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嚷嚷起來：“前麵乾什麼呢？小姑娘有冇有素質，這是超市，不是你們家，有事彆在這磨嘰行嗎？”
張佳芯對於身後的抱怨似乎完全冇聽到，依舊跟我僵持著似乎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
“小芯，你那邊買完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隨著聲音望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略有一些發福，穿著一身西服，黝黑光亮的皮鞋，全身散發著一股金錢的味道。
雖然不冇見過這個男人，不過聽他對張佳芯的稱呼來看，他應該就是張佳芯跟我分手時說的大老板了，後來我也偷偷聯係柳笑笑打聽過這人的消息。知道他叫齊田，是田江夜總會的老板。
“你男朋友喊你呢。”我將東西遞給她，笑了笑。我的心一陣抽搐，可我不能表現出任何不妥，我不能讓她知道我還會難過，還會哀傷。我要笑給她看，笑給過去的自己看！
張佳芯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接過東西，扔下二百塊錢轉身就跟齊田走出超市。
分手後跟張佳芯的兩次見麵都各像個鬨劇一樣收場，說不清道不明，可那種酸澀卻切切實實流進了心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