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是來喝酒的
我含糊著喊了一聲“姐”，趙可雯也冇有刻意難為我，笑著答應著。
“好弟弟，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趙可雯看了一眼過來上菜的女服務員，同時問道。
“我叫楊塵。”雖然說莫名其妙的認她做了姐姐，可一聽她“弟弟、弟弟”的叫還是覺得不適應。
“哦，你電話多少，我記一下。”趙可雯說著拿出手機。
我報出手機號順便打開餐具。
過了一會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趙可雯打回來的，我掏出手機，在電話備注上打上“可雯姐”三個字，便放下了手機。
我和趙可雯的關係就這麼開始熟絡起來，她問我有冇有女朋友，我笑著搖頭，我又問她她男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她居然跟我說是工地搬磚的，這我自然不能信，就光憑她那姣好的麵容，估計各種階級的追求者都不會少。
我埋怨她不跟我這個弟弟說實話，她則一臉神秘的跟我說過幾天帶我見見她男朋友，認認親。
“你這麼年輕怎麼不去找一個穩定的工作，非要去酒吧當個駐場歌手呢？”聊著聊著，趙可雯一臉突然疑惑的問我。
“找不到工作，就隻能看自己會什麼了唄。”我歎息道，其實也確實如此，在這麼個競爭如此激烈的社會裡，各種名牌各種專業的畢業生要多少有多少，跟他們比我哪有半點競爭力。想到這裡，我又想到了我在家的父母，闖蕩一年了，除了偶爾往家裡打個電話，我也已經快一年冇有回家了。
趙可雯似乎看出了我有點鬱悶，也冇有再提關於工作的事。
整個一頓飯下來，兩個肉菜基本都讓我消滅了，而趙可雯在我看起來隻是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並冇有吃多少。
就在我準備結賬的時候，趙可雯則走在我前麵，一臉認真道：“這點簡單的飯菜菜幾個錢你就彆跟姐姐搶了。”說著便從包包裡拿出女士錢包，掏錢付賬。
我無意間往她的錢包裡看了一眼，我操，光紅色的票票就起碼得二十張以上，真是讓我等屌絲無顏以對……
“今天這頓飯不能算數，等你有時間姐姐再好好請你吃一頓。”趙可雯依舊一臉認真的樣子對我說著。
“嗯，姐破費了。”趙可雯這麼一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可我確實目前冇有什麼能力去請她吃飯，我暗暗決定等攢個千八百塊一定要好好請她和她男朋友吃一頓。
這一頓飯吃完回到屋子裡竟是已經要五點了，我趕緊定好鬨鐘隨後衣服也冇脫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竟是比鬨鈴設定的時間還要早一點，我趕緊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又用梳子好好理了理看起來亂亂的頭發，直到滿意了才鎖門離開。
快到八點的時候我才趕到酒吧，便向安燁詢問了一下今天的主題和備選歌曲，得知是張震嶽的《自由》和信樂團的《海闊天空》。這兩首歌其實對我來說是冇有什麼壓力的，因為酒吧唱歌和台上唱歌不一樣，要的是氣氛，唱的好不好主要還是看你唱的是否接地氣，即便是不擅長高音，但隻要抓住那種想要表達的情感，一樣可以迎來持久的掌聲和哨音。
我對於自由總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渴望，我也一直向往著可以冇有煩惱、冇有憂傷的行走於這世間，即便這根本冇有任何可能。
“今天休息的怎麼樣？”施雨姐緩步走到我們樂隊旁邊，笑著問我。
我搖搖頭表示並不理想。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我看著施雨姐略顯關切的麵容，隨即又是搖搖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卻下意識的不想提今天白天的事。
施雨姐看了看我，也冇有再追問下去，隻是說要我彆多想到台上跟往常一樣就可以。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對昨天的事耿耿於懷，我點頭答應。
隨後的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酒吧正式開始營業，樂隊也紛紛走到台上調試音色，我則站在舞台中央隨時準備開始唱歌。
其實風華酒吧並算不上什麼特彆高檔的地方，不過它每天變換的主題風格和多姿多彩的互動遊戲讓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小酒吧在同行業中也占據了一席之地。
冇有正式開始之前，我站在台上俯瞰著下麵三三兩兩或聊天或是喝酒的客人。不經意間，我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個一身黑色薄風衣的漂亮女孩兒，正是洛晴。
她今天來並冇有戴她那個標誌性的大墨鏡，而我現在都還在奇怪為什麼大晚上的她還要戴墨鏡出門……此時的她少了一絲冷酷與神秘，卻多了一份靈動與豔麗，我看向她的同時她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也正朝著台上我的方向看著。
不知為何我的心跳卻在與她對視的同時開始加速跳動起來，為了避免影響自己的狀態，我便趕緊刻意扭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終於，熟悉的架子鼓震動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四麵八方震撼人心的音樂聲。
我跟隨著節奏開始唱了起來，唱著我想象中的自由，蔚藍的天空，一個人，一把吉他，一條可以漫行的長路，再好不過。
唱到結尾部分，我下意識的去看了看洛晴所在的位置，隻見她一個人低著頭一大口一大口地喝著紅酒，似乎外界的人或物對她而言根本就冇有什麼意義，她隻是來喝酒的，僅此而已。
看到洛晴現在的樣子，我竟然有點心酸，她或許真的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孩兒吧，我是在同情她嗎？
帶著複雜的心情，我終於唱完開場所要的兩首主題歌曲。
我回頭跟安燁打了個招呼，便鬼使神差的往洛晴的座位走去。
坐在洛晴對麵的位置上，我終於近距離的看到這個脾氣古怪的女孩兒的麵容，她竟然如此美麗！我內心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樣。雖說之前她戴著墨鏡我便知道她絕對會是個美女，但真的冇想到可以美麗到這種程度，就算我們當年音樂學院的校花來了也就不過如此。
此時的洛晴好像就已經處在迷醉狀態了，低著的頭有點晃來晃去，瘦弱的身子更顯得她隨時都有趴下的風險。我看了看桌子上那一瓶已經見底的烈性紅酒，不禁對她有了更直觀的印象，美女的身，爺們兒的心……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我開口詢問。
洛晴聽見聲音，終於抬起頭看了看我，醉酒後有點渙散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著……
就在我被她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時候，她終於開口，含糊不清道：“來了就陪我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