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 獨留我一個人

　　顧傾城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站了起來，

　　“回了信，早點休息。”

　　“好~”

　　霍逸南沉穩點頭，自從霍逸封丟失了以後，霍逸南對顧傾城變得溫和很多，時而會安慰自己的母親。

　　顧傾城離開房間，霍逸南回到書桌前。

　　橘黃色的台燈下。

　　他拿起桌上鋼筆，鋪下一張信紙，開始給司泱寫回信。

　　年近十歲的他，已經會寫大部分的字，而且字跡清晰端正，一如他小小年紀老沉的樣子，沉默寡言，卻是中規中矩。

　　鋼筆在信紙上落下字：

　　｛小司，

　　你的來信我收到了，和你離開時候一樣，我每天做著同樣的事，起床，上學，念書，做功課，休息，每天的生活一如這樣。

　　但我家最近發生一些事，封弟弟丟失了，母親現在每天以淚洗麵，父親帶兵去了譚平，家裡現在讓我感覺到很冷清。

　　我真懷念你在的時候，你和弟弟在花園嬉戲打鬨，而我在一旁安靜看書。

　　現在，你走了，弟弟也走了，獨留我一個人。

　　霍逸南寫著寫著，鋼筆頓住了，他看著窗外，目光幽幽，年僅十歲，幾縷惆悵之色。

　　他終是最後落筆：

　　｛小司，你要在巴黎好好念書，做不一樣的女孩子，祝你和你家人事事順心——霍逸南｝

　　霍逸南寫完信，將信折疊放進信封裡，寫上署名，地址，準備明天派人寄出去。

　　霍逸南從未想過，這樣一來一去的書信，一寫將會是十年，這是後話。

　　。。。。

　　第二天。

　　京都的大街小巷，各色報紙在街頭飛揚。

　　“號外！號外！霍家軍大破遼軍三萬，伏擊蘆葦坡兩萬，重占譚平！”

　　街頭上，賣報的報童一路揮著報紙，大街小巷地叫賣。

　　公館裡。

　　顧傾城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上麵報道，麵色如水一樣平靜。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主帥此次大捷，重振軍威！”丫鬟和老仆皆是恭喜顧傾城。

　　顧傾城淡淡的眉色，低垂的聲音，

　　“橫屍遍地，換取一座城池，不如花好月圓，家業美滿。”

　　“夫人。。”丫鬟和老仆皆是壓低了聲音。

　　顧傾城歎了一口氣，起身，“給我備車，我要去城隍廟燒香，祈福被塗炭的生靈可以早日超生。”

　　“是！”

　　丫鬟和老仆點頭，開始準備馬車和祭祀品。

　　。。。

　　城隍廟。

　　顧傾城跪在神尊像之前，手持三柱香。

　　她期期艾艾的目光，聲音淒苦，

　　“上蒼保佑，我夫婿連城犯下的殺業，若要報應，就報在我一人身上，封兒何其無辜，他隻是個孩子，求上蒼憐憫，讓他早日歸家。”

　　顧傾城持著三柱香，朝著神尊像磕頭。

　　“既造殺業，必受殺報，祈求神明，不如自己去拯救蒼生。”一道清晰聲音在身後落下。

　　顧傾城轉身看去，驚訝的眼神，

　　“梅心。”

　　梅心走上前，直視顧傾城，“霍連城已經攻下譚平，花來月一戰敗，士氣大落，節節敗退，已經逼回南都。”

　　顧傾城聽聞，沉了一口氣，

　　“連城還不放過他，不放過南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