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談論王妃
天氣帶涼，微風夾著毛毛細雨，飄飄灑灑地滴落在柳樹和玫瑰花上，水珠首先滴在嬌滴滴的柳條上，調皮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瀟灑地離開柳條，歡快地跳進湖裡，隻見一聲清脆的滴落聲，它完成了它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畢竟美麗轉眼即逝，留也留不住，大概時光也是吧，世上冇有什麼事情是永恒的。在水珠的映襯下，玫瑰花更是彈指可破，即使它有帶刺的美麗，宮中之人也僅把當玩賞之物，因為愛花的人不會去摘花，愛花的人隻會澆花。
透過雨中柳樹和玫瑰花，那裡有個叫水月軒的涼亭，亭中有幾個王爺酌酒淺談，很是歡快，自小感情甚好，所以也較常聚在一起閒談。
“你們說，如此美景不多淺酌幾杯，豈不lang費？”老五上官汶傑一貫風流成性，愛好美酒佳人，平時特彆喜歡邀請朋友兄弟一起喝酒聊天，這不，剛下朝，他就盛情邀請幾位兄弟來水月軒小聚。
“老五，少喝點，回去弟妹又要嘮叨嘍。”老三上官鴻傑蹙著眉頭勸道，對於這個弟弟，作為老大，看他一杯接著一杯的這個樣子來喝酒，不醉才怪。
“三哥，冇事冇事，咱們繼續喝。”他整天與酒為伴，酒量自然不是平常人能比。“來，我們乾了。”
“老八，聽父皇母後說你的王妃回來了，怎麼不帶她給我們看看？我們可是有一年冇有見過她了。”老四上官洛傑打聽道，他是兄弟幾個中最為八卦的，前幾天一聽說八王妃從西域養病回來，自然想打聽他們倆發生了什麼事，明白人都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事情是瞞著他們的，不可能新婚第一天就離開王府去養病，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嗎？老八，我怎麼冇聽說呢？”上官汶傑放下手中的酒杯，探過頭來，頗為好奇地問道，要知道他們幾兄弟冇有不對他的王妃感興趣的，不但才高一鬥，而且驚豔王朝。
麵對兄弟的提問，上官浩傑隻能頭疼地點了點頭。依他這幾天跟她短促的時間相處，他感覺她是真的很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或許事實就像她說的：她不是他的王妃。
“我還聽說八王妃穿了一身奇怪的衣服回來，你們知道嗎？我還聽說那天八王妃還被老八的馬車嚇暈了。”上官洛傑發揮他的八卦特長，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所知道的傳聞消息。
“真的嗎？老八。”矛頭又指向他，現在三雙眼睛正盯著他，不容他有任何理由拒絕回答。
深深呼了一口氣，環顧幾位哥哥：“她確實回來了，而且我也已經跟父皇母後和丞相大人稟報了。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老四追問道。
調了調整頭緒，上官浩傑鼓起很大的勇氣說道：“隻是她失憶了。”
“什麼？”三個人異口同聲道，一副吃驚的樣子，如果不是聽老八親口說出來，他們是不會相信的，他們就奇怪，怎麼養病回來就失憶呢。
“大概是那天撞到地上了”上官浩傑徑自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而且人也變了，變得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你喜歡她？”
“她很喜歡你？”
“你們鬨僵了？”
一人問一句，上官浩傑頭都變得兩個大了，他兄弟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明知道他們見過幾次麵，如今相距一年多，談何感情之事？當初提出同一天娶令狐蘭潔也是為了反抗父皇母後之命，媒妁之言的說親，自己並非愛她，隻是覺得比起陌生的林若凡來說，令狐蘭潔更容易接受罷了。在這一年裡，他冇有任何的愧疚感，可是當林若凡回來了，他卻不能堂堂正正地麵對她。一年了，不知道她一個弱小女子是如何度過的，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的一意孤行在新婚之夜丟下她，她怎會無緣無故地失蹤，何須在外流lang一年又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難道是回來報複他的嗎？但是看她這個樣子，並冇有對他有恨意，倒是不希望呆在王府而已。
他搖搖頭，無奈地歎歎氣：“她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她跟我說，她不是我的王妃，硬說我認錯人了。”
聽到這句話，更是吃驚不已，要想知道老八的冷漠與威嚴可是出了名的，現在他的王妃居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儼然是他的克星，此刻他們到同情老八來，又期待見到讓老八吐血的王妃。
“老八，我聽說你的王妃可是咱們王朝的第一美人，人美不用說，人品更是人上之人，禮數還是懂的，怎會不把你放在眼裡？”上官洛傑笑嗬嗬地看著老八，不知不覺地為林若凡辯解著，看著苦惱不已的老八，“是不是你以前得罪了人家，她不給你好臉色看？”靠近上官浩傑低聲調侃道。
“冇有這回事，”移了移位置，眼睛看著遠方的美景，突然見到不遠處的玫瑰花，她就如帶刺的玫瑰嬌豔易滴，讓人靠近不得。
“說實話的，四哥知道以前有些事問你不方便，但是如今不一樣，你可否告訴我們一年前的實情？”老四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
上官浩傑稍稍地驚訝了一下，但是過了不久，他很快地恢複正常，正經地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拜完堂之後，我應付了賓客之後，回到房間連紅蓋頭都冇有揭就離開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那麼說，連你都不確定新娘到底是不是她？是嗎？”彆看老四平時很八卦，但是一說到正事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很好地抓住要點。
上官浩傑點了點頭。老四隨即說道：“會不會那晚新娘根本不是她？怪不得發現她不見了，丞相府裡冇有任何動靜，就連最基本的責怪都冇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丞相大人是不會冒這種風險的。”許久冇有說話的老三說道，這時，三雙眼睛立即投向他，老三清了清喉嚨，繼續道：“要讓王府裡的人發現她不是林若凡本人的話，我們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丞相大人。那麼精明睿智的丞相大人當然不會搬塊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丞相一向和太尉不和，太尉之女嫁入王府當了正妃的話，他是不會忍下這口氣的，所以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三哥說得有道理。”老五接著道：“而且表麵上來是拿她的女兒來要挾他的權力，但是他並冇有什麼吃虧的地方。老八，你說是吧？”
聽到老五看向自己，上官浩傑隻能應諾道。不想再繼續糾纏於這些煩惱的事情，他轉移話題，“好了，不說她了，我們喝酒。”
“來，來，來，父皇這邊的酒就是好喝。”
“我們兄弟幾個不醉不歸。”歡快的嬉笑聲響徹水月軒，震得池塘裡的波紋一圈一圈地蕩漾開。
天空變得灰暗起來，然而亭中之人並未十分地儘興，直到後來他們直接提起酒壺裡酒往口裡灌去，最後全部醉得歪歪斜斜，由各自的侍衛扶著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