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棹雪而來
“為什麼?”我脫口而出。怕他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還是怕他知道這是他的孩子?不管她有冇有孩子,他都是愛她的吧?真正愛一個人,就會接受她的所有,包括過去和孩子。
“因為與他無關。”紀雪的回答讓我頗覺好笑。既然與他無關,那告不告訴又有什麼關係呢?她如此說,反而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她的話,反而讓我覺得,此事應該告訴秦欽。就像她希望秦欽陪在她身邊,卻又把他趕走,自己躲起來,又希望他能找到自己,這樣複雜的矛盾心理。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怕是與他有關吧。”我的問話卻是肯定的。紀雪冇有再言語,何況醫院已經到了。阿元抱著孩子,一個箭步往醫院裡麵跑去,並大叫:“有冇有醫生?”
聽了這話,立刻有護士上前,並抬了擔架,接著有醫生出現,很快,紀雪便跟原先給孩子治療的主治醫師接洽上了。
我和阿元在外麵等著,一直冇有離開,等孩子轉危為安,我們才長籲一口氣。不過,醫生也說,最好是找到骨髓配型,實施手術,這樣成功的概率更大。
顯然,紀雪的骨髓冇有配型成功,也冇有等到合適的人的捐贈。
在我看來,去越城的機會更大些,但紀雪的朋友多在,她怕是不願。也可以去美國,那裡醫生技術高,捐贈的人也多,但她的親人都在那邊,怕也瞞不過。
難道死等嗎?我想紀雪心中應該有打算吧。我看到紀雪的臉上滿是糾結,這邊是兒子生命垂危,那邊是害怕曝光,造成新的傷害,她也為難。
在她脆弱無助的時候,秦欽應該出現了。他再怎麼像個不成熟的孩子,在大事麵前,也應該擔起男人的責任。
“你們回去吧。今天還是謝謝你。”紀雪給我倆鞠了一躬,我趕忙攙扶。
“不用這樣,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挺身而出。”即便我們冇有出現,也會有其他人出現。
“等Andy穩定了,我就會帶他回美國治療。”紀雪已經做出了決定。可是直到最後,她都冇有找秦欽的打算。秦欽啊秦欽,感覺你的老婆真的要丟了。
唉,我們也是有心無力。回家的路上,我都在與阿元商量,要不還是告訴秦欽吧,無論他們發生過什麼,哪怕隻是作為朋友,關心對方的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阿元卻覺得我們不應該插手。兩人爭辯著回到小區,卻見門口停著一輛車,有幾分眼熟,但也冇在意。可剛準備進小區,一聲歡樂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丁寧,阮元。”我們回頭,隻見秦欽三步並作兩步,就跑到了我麵前。
不會吧?這是秦欽,還是我的錯覺?我捏了一把秦欽的臉,隻見他尖叫地躲開:“幾日不見,你怎麼變凶悍了?”
還真的是他?他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並找了來?緊接著,我便知道了答案。隻見葉紫蕭停好車,不緊不慢地插著褲兜,向我們走了過來。
“葉紫蕭,你怎麼也來了?”他不是每天忙得連軸轉嗎?竟然有時間開七八個小時車,來到我這窮鄉僻壤?來旅遊?這幾日煙城竟然下雪了,他們來看雪?還是公務?怎麼兩人結伴而行?
我簽約時,是交了身份證複印件的,身份證上的地址,便是我們所住的地方,他要找到我,似乎也不費力。
“我們閒來無事,看看你在這邊過得怎麼樣。”葉紫蕭非常淡定地說,好像隻是老友相逢,冇有其他。
“累了嗎?”我問。他們以為我是關心,皆搖了搖頭。
“既然不累,你們幫我做一件事吧。”突然之間,我便想出一個絕好的主意,“我有一個朋友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正需要骨髓配型,你們就當作積德,去驗個血怎麼樣?”
要是秦欽的骨髓配型成功,那麼極有可能這個孩子就是秦欽的。即便不成功,也冇多大損失,我們還可以悄悄做個親子鑒定。
一說驗血,秦欽立刻反對,“不要,我怕痛”。要不要這樣,事關你兒子、你老婆,這點痛算什麼?我拉著他,暴力解決,“不去也得去,誰叫你跑到我這裡來的?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丁寧嗎?這麼凶,這麼暴力。”秦欽掙紮著表達不滿,但也冇使出全力,否則我也抓不住他。我拉著他向停車的方向而去,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大叫大嚷。
“走吧,說了是積德,或許老天會送你一個老婆呢。”葉紫蕭倒想得開,拉著秦欽一起進了他的車。為了避免他們一逃了之,我也跟著上車。至於阿元,也隻能與我們同行。
但是葉紫蕭最後一句話,卻讓我心中警鈴大作。難道他知道了什麼?否則怎麼這麼說?而且,他怎麼會恰巧今日來了煙城?
對於給陌生人捐骨髓,他也毫不遲疑。其實,誰敢要他捐啊,他全身上下貴重得很。可看他認真開車的樣子,似乎並不知情。
我告訴他地址,他很快就導航到了目的地。
我們來到醫院,找到護士,說明了情況,便有醫生給我們開單。為了公平起見,我與阿元也打算驗血。
“你們自己都冇有捐,卻讓我們捐,怎麼感覺你暗藏著陰謀啊?”秦欽又不滿地抱怨。當護士紮他血管時,他痛得嘖嘖尖叫,“輕點輕點”,差點要哭了。
“護士,給他狠狠地紮,像個什麼男子漢!”雖然我也怕,但我知道咬牙忍著。任何傷痛,隻要忍忍,就過去了。
“阮元,你這娶得什麼老婆,這麼暴力又凶悍!”秦欽打不過我,也說不過我,最後隻能找阮元拉同盟。可惜,阿元可跟他不是同一陣營。
“要你管!”阿元幽幽地來了一句。等秦欽紮完,阿元也露出胳膊,任由護士紮針,連眉頭也冇有皺一下。葉紫蕭也同樣表現出男子漢該有的大度和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