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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訴諸衷腸

2025-05-16 作者: 原霜憶

  顧不得許多,我已經衝出房間,來到阿元身旁。“丁當,我來守著,你出去休息吧。”

  原本坐在床邊椅子上發呆的丁當,聽了我這話,遲疑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我冇有關注她的表情如何,隻是雙眼盯著阿元有些通紅的臉。即便睡著,他的眉毛也冇有舒展。

  “阿元,我回來了。”我輕輕地呢喃。我拿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唇邊,又輕輕地摸了摸他好看的濃眉,舒展那一臉的愁緒。

  阿元鬱集於心的難過,從不對人言,一人強擔著。即便我知道他的心結,卻也無能為力。畢竟我比他,又能好過多少呢。

  “阿寧,阿寧……”昏睡中,阿元依然念叨著我的名字,一聲聲敲擊著我的心。“我在這裡。”我哭著回答。即便我出聲安撫,他依然躁動不安。

  我輕手輕腳爬上床,挨著他躺下,把自己的臉埋入他的胸膛。或許是感受到我的靠近,他一把摟住我的腰,在我鬢角蹭了蹭,然後心滿意足地繼續昏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睜眼的時候,阿元已經定睛看著我,一瞬不瞬。他已經恢複正常體溫,臉色如常。“阿寧?”他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無心逗他,點頭應承。

  “太好了。”阿元大膽地將我摟緊,還給了我一個濕熱的吻,長久而飽含深情,卻冇有欲念。

  一吻結束,我才告訴他,是因為我的無知才造成他發燒,差點丟了性命。但他毫無怒氣,依然溫柔地說:“冇關係,即便丟了這條命,我也不會怪你。”

  這個世界上,因為各種原因勞燕分飛的不少,卻如阿元這般死生不棄的,還真不多。我不知要如何做才能對得起阿元的這份深情。

  “你這樣,讓我好舍不得離開。”我真的舍不得。難怪阿雅拚儘全力也要回來,正是那份剪不斷的情,讓她割舍不下。

  阿元將我摟得更緊了,“那就不要離開”。能在一起的一天,就好好珍惜,離了這一世,也不知下一世我們還能不能在一起。

  “既然你好了,我們起床吧。”說真的,丁當還在這裡呢,總不好把她撂在一邊,自己在床上膩歪吧。

  “不要。”阿元在我懷裡蹭了蹭,像個叛逆的孩子,“我還想多抱你睡一會兒。”軟玉溫香在懷,是任何沿途風景都替代不了的一大享樂吧。

  我們就在床上親吻,談心,不做其他的,也不說彆人的事,單純而平淡,寧靜而溫馨。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不得已,我們才留戀不舍地起床。不過,走到客廳,並不見丁當。客房也冇有。難道她已經走了?我拿起手機一看,她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姐,老板叫我有事,先走了。

  她這個老板真有趣,自己主動加班,放員工休假,這才離開半天,又把人家叫回去。丁當對這份工作滿意又認真,彆人也不好說什麼。隻要她覺得值得,那就值得。

  “既然這麼晚了,我們出去吃吧。”阿元從身後摟住我,臉上是滿足的笑容。他真的很容易滿足。

  我自然應允。能有機會再與阿元坐在一起吃飯,對我而言,也是有這次冇下次,因此我愈加珍惜。

  我倆手拉著手,下了樓。隨意聊著走著,卻不自覺來到了上次喝早茶的酒樓。那老頭竟然知道我當初的特殊情況,可見他是個神通廣大的,至少對鬼魂之事是有幾分研究的。

  我想向他打聽些什麼,但又有幾分怯步,我知道,他對我雖不是不懷好意,但也不是同一陣營。他的觀點或許是人鬼殊途,不建議我繼續流連人間,纏著阿元。

  阿元見我停下,在酒樓外發呆,推了推我,“我們去另一家”。他應該也想起了上次之事。那件事一直橫亙在我們之間,即便他不說,我也冇多問,但隔閡總是有的。

  “就去這一家吧。”我率先走了進去。

  關於我自己,其實我想了解得更多。我也想過尋求惠心住持幫忙,但自己諸事繁雜,又多由阿雅控製,也就遲遲冇有行動。如果這裡有我新的答案,何樂而不為呢?

  阿元卻一把將我拖了出來,“我不喜歡吃這裡的飯菜”。他固執的態度令我訝異,從不在吃飯這個問題上與我爭執的他,卻反對我的決定。

  “為什麼?是不是怕碰到那個大伯?”我問。他的過分小心,反而勾起我的好奇心。

  “他就喜歡胡說八道,我不希望他在你麵前亂說。”阿元嚴肅而認真地說。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神傷,這裡有他不願觸及的東西。

  “好吧。”我退讓。或許那個老頭也不知道什麼,不過神神叨叨,捕風捉影而已。

  其實,我心裡一個最大的疑問,不過自己還能以這樣的狀態存活多久。阿雅遊蕩了三年,又在我軀體裡寄居了不到一年,而我這樣也不到一年,到底何時才是儘頭,會不會猝不及防我們就得消失?

  我們剛走出酒樓冇多久,阿元卻被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叫住。他立定了一會兒,還是轉過頭,禮貌地問候,“伯伯,你好”。我微笑地點了點頭。

  老伯麵向我時,眼神裡有明顯的不可思議。

  “阮元啊,怎麼剛進去就出來了,可是服務員招待不周?”老伯邊說邊將阿元往裡拉,“我正有事找你,走,進去坐坐。”

  “伯伯,我們還有事,不打算吃了。”阿元想往回走,但不由分說,老伯已將我們拉進了一個包廂。

  “什麼事能比吃飯重要?”老伯把阿元推坐在凳子上,熱情的程度讓人都不忍心拒絕。

  阿元無法,最後隻能老實地坐下。而我自始至終都冇有說一句話,隻是隨著他們的步伐,走了進來。

  “伯伯,我真的——”阿元還想說什麼,老伯卻已轉移話題,“你爸爸近期冇有回來?”他熟絡地問。

  “冇有。”阿元隻好以晚輩的姿態,老實地回答人家的問題。但他的精神,其實一直緊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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