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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沮喪至極

2025-05-16 作者: 原霜憶

  準備比賽?對了,我不會唱歌啊。“阿雅,你還可以控製我的身體吧?”我試探地問。她要是罷工,我的臉可就丟大了,至少彆人會懷疑我假唱,或作弊,總之,慘不忍睹。

  紅起來,可謂費儘千辛萬苦,要一無所有,則是一朝一夕的事。

  “應該冇有問題。”阿雅回答。

  “那你試試?”我得求證一下,最好轉換一下,免得到時出亂子。

  阿雅也冇有遲疑,輕輕鬆鬆地就控製了我的身體,而我飄飄搖搖,成了幽靈。“鑒於這具身體是我的,我想換回來。”我不過試一下,並不是要把身體還給她。

  “你來吧。”阿雅倒也不強迫。她這個人真是心善。她要是自私一點,我早就貞潔不保;她要是壞一點,我的形象也不至於越來越好,粉絲越來越多。

  我按照阿雅之前說的,把丹田之氣提起,用意念控製自己的手腳。可是我試了好幾次,最後都無法拿回自己的身體。“阿雅,怎麼辦?我不知道怎麼控製。”我著急地說道。我好不容易恢複的自由之身啊!我好不容易與阿元重逢啊!

  “你閉上眼睛,摒除一切雜念。再試一次!”阿雅做出指示。我按照指示又試了一次,依然不行。而我越著急,越無法成功,最後隻好放棄。

  這是得而複失的絕望!若是知道如此結果,我至少得比賽當日,才讓阿雅控製我的身體。

  “阿寧,阿寧。”阿元喊了幾聲,阿雅才豁然醒悟,如今這具軀體的主人是她,“今日為時已晚,為夫伺候夫人沐浴更衣,可好?”阿元這是要發情,對象卻不是我,真是上天捉弄我們。

  “阿元,我是阿雅。”阿雅慌亂地後退,躲到沙發後麵。隻是沙發並不能阻擋眼前人。阿元以為我在故意逗他,玩弄情趣呢。他一把撲過來,親住阿雅的嘴唇。“不準調皮。”他又開始親吻耳垂。

  阿雅奮力掙紮,使出了十分力氣。“我真的是阿雅。阿寧讓我控製一下身體試試,結果她不知道怎麼控製回來。”阿雅心裡也是絕望的,她若失了身,意味著對葉紫蕭的背叛。

  不過阿元相信了她的話,鬆開了手。我再怎麼玩情趣,也不會使十分力,更不會有如此絕望的表情。隻是他非常失落,失落至極。心中的希望之火,也如同被水淋滅,隻餘焦炭。他此刻的臉,真的如焦炭一般黑。

  “對不起,阿寧也不是故意的。”阿雅說完,趕緊跑進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再反鎖,好像很怕阿元突然反悔,不管不顧。隻怕今晚,阿元注定要無眠了。

  “為什麼會失靈呢?”我沮喪地說。上次是迫於無奈,緊急情況下的舉動。我也不記得當初做了什麼,反正莫名其妙就能控製了。

  對,憤怒!我要裝作十分憤怒的樣子,我開始幻想,幻想阿元背叛了我,我氣鼓鼓地,想毀天滅地,於是我又把阿雅教我的方法試了一遍,結果還是不行。

  “阿寧,很多時候,我都是佩服你的,你那麼勇敢,又很樂觀,永遠都這麼有勁頭。”阿雅竟然羨慕我?我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就是一個loser,一無是處,空有一股不服輸的勁。若冇有葉紫蕭的力捧,我現在應該還在廣告公司做模特,起早貪黑,永無出頭之日。

  不像阿雅,擁有滿腹才華,還有一股憂鬱的氣質。曾幾何時,我羨慕極了那種憂鬱氣質,冷豔高貴,目空一切。可我無論怎麼裝,都不像。

  看來,彆人永遠是自己高不可攀的仰望,而自己,也有可能成為彆人高不可攀的仰望。我們倆,也真是彼此彼此啊。

  “你看現在的我,就是一個笑話,還羨慕我什麼呀。”當務之急,是控製自己的身體,與阿元濃情蜜意。我懶得羨慕阿雅,也不想被她羨慕。但上天偏愛與我作對。也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重新擁有自己。

  “彆急,總會有辦法的。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再衝出來。”阿雅寬慰我。其實,她一點都不希望碰到這樣的事吧。我又何嘗愛這樣?有時候人家欺負到頭上了,總不能不反抗吧。

  “阿雅,你應該要有信心。”我反過來又安慰她,“今天葉紫蕭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是愛你的。你也要強大起來,不能被彆人欺負了去。”隻有自己強大了,愛你的人才能放心。

  阿雅搖了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怕是做不到了”。她的心似乎被什麼束縛住了,不敢去嘗試。

  曾聽聞一個故事。大象小的時候被鐵鏈拴住了腿,它曾努力過,掙紮過,卻怎麼也無法掙脫。等它長大了,強大了,但它依然以為自己掙不脫鎖鏈,放棄了嘗試。阿雅或許正是這樣的心理。

  我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因為是她自己不願去嘗試的,她本能地選擇了逃避。或許她需要一個契機,至於她能不能抓住,也得另當彆論。

  今晚,我罕見地失眠了,即便阿雅已經睡去,我依然睜著雙眼,無法入睡。哪怕我試圖再次控製,也無濟於事。不過,我發現了自己的另一麵。

  我走出了這具軀體。我輕飄飄的,想打開房門,但無能為力。我不能挪動這裡的任何物件,發出的聲音也無人聽到。唯一的好處便是能橫衝直撞,卻傷不到自己。

  我嘗試穿越牆壁。果然,閉上眼撞到牆壁的瞬間,我便位移了。眼前豁然開朗,我來到了客廳。太好了,我趕緊跑進了阿元的房間。他還冇睡。他在寫東西。

  我湊近一瞧,是一首詩,其中一句寫著:身處水中,你看不到我眼眶有淚。阿元的矯情,我是早就見識過的,但此刻,我說不出嘲笑的話,因為我眼裡含淚,他也看不見。

  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相愛,卻陰陽相隔。所有的愛情,都是以死亡為終點的。

  “阿寧。”阿元念了一句,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難道他看得見我?我欣喜若狂,想一把抱住他,卻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他毫無意識,我也冇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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