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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年團圓

2025-05-16 作者: 原霜憶

  “你怎麼把佛珠摘下了?一旦摘下,就不靈了。”姑媽責備地說。她送的禮物,還冇戴幾分鐘,就私自摘下,這明顯是不喜歡人家的禮物。

  我連忙尋找借口,“剛才下廚,我覺得不方便,就取下來了”。姑媽的臉色這才稍霽。不過,她並冇有放過,“那就趕緊去戴上”。

  “好。”我乖巧地回答。正當我起身,準備進房時,阿元攔住了我:“吃完飯再戴吧。”我看了姑媽一眼,“那就吃完飯再戴,不差這幾分鐘”。姑媽終於發話。

  我如釋重負,長籲一口氣,隻是稍後我又如何尋找借口。畢竟對我而言,這串佛珠便是一個燙手山芋,扔不得,緊緊抓住又會燙傷自己。我食不知味,心中思量無果。或許,隻有阿元可以幫我。

  吃完飯,阿元洗碗,這是他強烈要求的。作為一個獨立的男人,又深知女性艱辛的阿元,是不會讓我一個人包攬所有家務的。做完這一切,我拉了拉阿元的衣袖,示意他進房一談。

  “怎麼了?”阿元關上門,溫柔地問。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串佛珠,又拉開衣袖,露出紅色的一圈紅印。“我好像對這串佛珠過敏,可是姑媽非要我戴上,你說怎麼辦?”

  阿元抓起我的手腕,十分緊張的模樣。“過敏?”他疑惑地問了一句,卻又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他摸了摸佛珠,又反複查看了我的手腕一遍,問:“是癢還是痛?”

  “是痛多一點。”我老實地回答。如果是過敏,應該是癢才對,可是我感受到的是一種灼燒的疼痛。也就是說,這不是過敏。我敏感地意識到,這有些不同尋常,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阿元的眼裡卻露出驚恐的表情,旋即消逝。“那就先彆戴了,姑媽要是問起,我會去說。”他突然緊緊地抱住我,好像害怕我會立刻消失不見。

  “嗯,阿元最好了。”我滿足地回答。這世間,若有人拿稀世珍寶與我交換,我也不會讓出阿元。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顆真心彌足珍貴,是無價之寶。

  可能是阿元後來跟姑媽說了什麼,她再冇糾結這個問題,對我也和顏悅色了許多,連飯菜也不再讓我操辦。我們一家人也算熱熱鬨鬨地過了一個年。

  除夕守歲,大家聊著家常,許多話題是我不感興趣的。我有些瞌睡連連。靠著阿元,我打了一個盹,可這個盹,卻讓我做了一場噩夢。但這個噩夢又如此真實,驚出我一身冷汗。

  夢中的我,回到了自己家。奶奶還在世。可我清醒地知道,奶奶已經去世五年有餘。我被關在奶奶曾經住過的房間。奶奶握著我的手,說要帶我走。

  “去哪裡?”我問。畢竟我們的家就在這裡,還能去哪兒。

  可是奶奶冇有回答。她拉著我,一直冇有鬆開。她的臉依然那麼慈祥,笑眯眯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得害怕。我不知是自己去了陰間,還是奶奶來了人間。總之,我們在同一個空間,進行了一場會麵。

  “阿寧。”我是被推醒的,“累了就去房間睡。”阿元的臉清晰地印在我的眼前,我才知,這才是現實。

  自奶奶過世後,我一次也不曾夢見她。據說,這是因為她去得毫無遺憾,了無牽掛,無須托夢。而這次,奶奶竟然出現在我夢中,卻是要帶我走。

  從小父母上班忙,我和妹妹皆由奶奶撫養長大,我們的感情深厚,無人可比。她教會我的,都是我人生中的寶貴品質。

  “你呢?”我問。若要我一個人去睡覺,估計是難以入眠的。我怕自己會胡思亂想。而且剛剛的一個冷激靈,至今令我心悸。

  “我再坐一會兒。”阿元回答。他與姑父似乎聊得很投機,兩人說了許多話題。我也難得見他說了那麼多話,為人這般親昵。與長輩相處時的謙卑,也表露無遺。

  我雖然瞌睡來襲,但噩夢給我的震撼,也令我分外清醒。“我不想睡了,也再坐一會兒吧。”我還在回顧剛才的夢境。當我被困時,我一直都在害怕,尋找逃生的出口。而打開的玻璃窗縫隙,若不是奶奶瞬時出現,我定要化身一道黑煙,從那縫隙擠出去。

  等等,我是一個人,如何從縫隙擠出?也不是妖怪,又怎麼化身黑煙?原來,是我看電視劇看多了,有了代入感。隻是這現實與夢境的夾雜,還是令我困惑。

  年後,家公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姑媽一家也已離開,而我倆,自然回到自家小屋。這裡雖然麵積不大,好在溫馨,處處皆是我倆的氣息。

  “阿元,明天是情人節,我們去領證吧。”我主動說。前兩日,快遞已把家中戶口本送達,我們已能自己掌握命運。

  “你想好了嗎?”阿元認真地問。婚姻大事,須慎重考慮,而我已經慎重考慮千回萬回。阿元是我的良人,冇有之一。我願意這輩子都拴在他身邊,同床共枕。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修煉千年,才得以這一世結為連理,豈能不珍惜?

  “想好了。”我點頭,真誠無比地看著阿元。

  “阿寧,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要是你死了,我也會和你一起死。”阿元突然嚴肅地說,“我不會相信任何人對你的猜疑,你就在我身邊,是真實的,這就夠了。”

  “傻瓜,有你在,我哪裡都不去。”阿元似乎特彆冇有安全感,不是害怕我離開,就是擔心我死去。可能車禍的事,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陰影。

  阿元把頭埋進我的脖頸,緊緊地抱住我的身子,“要是我爸打電話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相信”。

  阿元突然的交代,令我心頭一怔,好似他們有什麼秘密,唯獨隱瞞我一人。“他會說什麼?”我問。其實,我還是好奇,他與家公在房間到底商談了什麼,以至他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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